“联美集团的少总昨日来霆盛,提出了巴芬岛款项的事谊,而尚总一直不接我电话,他果然是要逼我们出款。”
他来的太过于巧,跟尚铭肯定脱不了干系。
“哥,难道你要看着你一手扩大的霆盛,就此陷入资金链断裂的窘境?”资金拱给不足的话,何以支撑公司。
“你别说了如果有时间,还是回去跟冷先生商量对策,不要在我这里浪费时间。”
拿过放在桌面没喝完的酒,倒进口中,决心不在管霆盛集团中的事情。
“哥”
他试图再相求,冷御宸阻断他要出口的下半句话,“回去!别等我赶你。”
“好,我不逼你,但能不能不要再喝了,在这样不要命的喝下去,是想住院?”快步到书桌前,伸手抢过他举起的酒瓶。
本就有胃病,喝这么多的酒,哪里承受得了。
“别管我”
到嘴边的酒被抢去,冷御宸泛红的眼眸迸出怒气的火焰。
“哥,如果早知慕筱静会给你带来这么大的痛,我宁愿她没有出现过。”他的大哥在商场是无往不胜的传奇,不会为任何感情牵绊。
如今,爱上她,失去她,给了他莫大痛。为了能止痛,他每日饮酒度日,连自己的生命都不顾,一手经营公司都不管。
不折磨自己他的心会更痛,只想靠酒来麻醉神智,心才会好受一点,“逸泽错的一直都是我,我现在的痛根本比不上我带给她的痛,是我不该介入她的世界。”
命运没有让他们相遇,她的生活不会因他而过的痛苦。
“够了求你为我想想,看到你这样,我很担心。”
他心里只是慕筱静,他呢,翔风哥,杨大哥,都在担心他呀,就不能想一想他们?
冷御宸闭着眼眸靠在椅背上,无话可说。冷逸泽也不再多言,直接收走没有喝完的酒,再把景苑内的存酒都一起收走。
临走前,扶着睡过去的冷御宸回卧房,吩咐宁嫂不许给他买酒,好好照看。
是夜,冷御宸在床上醒了过来,头痛欲裂,口中非常的干渴。撑着床面,努力的坐了起来,打开床头灯,寻找可以解渴的水。
眸光扫至梳妆台,那里放着糕点和茶水。
晚上宁嫂都不在景苑,怕冷御宸醒来会饿,准备了一些不怕冷却的糕点放着。
甩了甩眩晕感,冷御宸掀被下床,拖鞋都没穿,赤着脚快步走到梳妆台前,拿起茶壶倒一杯茶,急速的喝完,再连续喝了几杯,解了渴才满意的放下茶杯。
坐在软凳上,镜中倒映出他憔悴的俊容。
半月来,进食没规律,本就瘦了不少,两天来饮酒忘食,面容的骨感越之明显。
台面上的梳子,吸引了他的目光。抬手抚到那把梳子,梳齿中留有一根头发,黑亮柔软,他知道这根是她留下的发。
没见过她化过浓妆,台面的化妆品和用具很少。除了护肤品,就只有稀少的几瓶粉盒和润唇膏。更别提有首饰,发饰。她扎发一向也很随意,不是披散,就是扎着马尾。
他见过的女人,谁都是打扮的娇艳风华,只有她不同,始终保持着自己原始的面孔和纯真的自己。
放下手敛眸,冷御宸正要站起身,忽然看到抽屉外露着几条灰色毛线。
拉开抽屉,刚想把露出的毛线放进去,可当眸光落在里面的东西,伸出的手僵住,身体定在那里。
那是一条灰色斜纹男士围巾,编织的细纹清晰完美,可见织它的主人的巧手和细致小心。
心中一动,不由拿起了那条围巾,指尖反复的抚摸磨蹭,眸间突然涩然的不能自己,是筱静织给他的吗?他可以这样认为?
既然织好了,为什么没有送给他?
双手紧撰着宽长的围巾贴近自己的脸庞,一股暖意传至脸颊皮肤,让冷御宸的热泪滑落而下。
她当时是怀着怎样的心情,织好围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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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御宸两手穿梭在围巾里,心不可抑制的刺痛,似把它当成了慕筱静紧紧的抱在怀里。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亲眼看着母亲去世,他坚强的没掉一滴泪,现在他流下有生以来的第一次泪。
钢铁的心化成绕指柔,他不过也是一个平凡的男人。
当发现爱,无力挽回,跳动的心如碾碎一般。在他质疑胆怯这份情感,她却把自已满怀的心意倾注在他的身上。
溺海不知终老,良人不知深情,冷御宸生生的错过了慕筱静。
女人把心交了出去就等于把自己的生命交到心爱的男人身上,她以为是幸福的开始,最终换来的是他无情摧毁,那种凌迟的心痛,跟用刀割在心口能有什么不同。
人总得到时不珍惜,而遗忘了又想拥有。
闭上了眼眸,留下的泪痕不能延缓心里的痛,手中的围巾是他仅有的依偎。
抽屉里有一本扎上丝带的笔记本,映入他的眼帘,眸光虽之一凝,伸过手去拿起。
跟围巾放在一起,是谁的笔记,冷御宸很清楚。
第一页是扉页,写着的是她开始动笔的时内心情怀,右下角配上了开心的颜表情。无疑是一本记录生活的笔记本。
虽然,这是慕筱静的隐私,他并不敢轻易去翻开,可心里有一股欲望在呼啸他打开。
如果打开了,她生活的每一个细节他都能知道,可以去最深的去了解她,就算不道德,他在所不惜。
诱惑摆在面前,没人会不动于衷。
坐回床边,他还是翻开,一页一页的看过,不遗漏一个字。
慕筱静是父母离世开始写,人情冷暖,她只是一句带过,大部份是写对生活的期望,每写一篇都会为自己加油。
这些他不曾问过她,她也从不说。
边就学边兼职,那种幸苦他不是没过,他那时肩负一个人,而她肩负是两个人,会怎样清贫的过每一天,可想而之。
慕寒的病,带给她经济压力,不是一个还在就学的学生可以付的起,所以她才会选择去不夜城,那么的爱钱如命,一切都是因为那是救亲人唯一的来源啊。
不明这些的他,愤怒冲天把她的幸苦得来的全部丢掉,连她的尊严一并采在脚下。
冷御宸觉得自己就是一个混蛋!
日记其中有朋友一起渡过的笑,有为经济所迫的泪,然而,她无比的坚强,不被压垮,能一颗生命树拼命的往上生长,毫不气馁和怨天尤人。
他心疼着这样的慕筱静,可时光已逝去他什么都帮不了,很后悔带着自私逼她。
看至半夜,日记看完了百分八十,指尖翻到下一页,出现的名子让他停下了手,瞳孔内一再收缩,死死盯住那行字。
那个男人是谁?我永远都不会告诉他英之皇那个错误的夜晚与他共渡的女人是自己。以其让他认为她是怀着目的接近他,不如让这个秘密埋葬。
至少他不会对她存有戒备,不让自已去靠近。
爱上了你是我的人生幸运,我爱你,不管是对还是错,一生无悔。他怎么误会都无所谓,只要能守在他身边。
这是未行的一句,就在这一瞬间,冷御宸仿佛听见了全世界崩溃的声音。
脑中回映着她爱他,她第一个男人是他。
占有她的人不是莫文轩,是他!
老天在他开玩笑?那夜让他在她的身上得到前所未有的欢愉,偏偏模糊看不清她的面容。现在告诉他,那夜的人是筱静,是他现在爱的女人。
他质问过她,如果当时告诉他该多好,但已经没有如果。
两人要不是都害怕失去,早些向对方坦白,事情就不会发展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他错了
“筱静为什么你不告诉我为什么”
心如刀割的痛传到全身,疼痛很快扩散至全腹部,持续性的烧灼样痛不断的侵蚀着他。
冷御宸躬着身体倒地床边的地毯上,额上的冷汗侵湿了黑发。拧紧英眉,身体承受着滔天的痛意,他的手依然紧紧的抓着笔记本不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