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若发现洛司幽一脸后知后觉的模样,无奈的摇了摇头。
“我这就让皑菱送你回去。”
洛司幽看着萧若明亮的眼眸,和那俊美如神邸般的容颜,不由得有些发愣。暗道这萧若确实是有些资本,就他这幅皮囊,足以吸引无数妙龄女子,不顾一切的贴上来。
而此时的萧若何不是一样在看着洛司幽发呆?
见洛司幽有些呆愣,大大的眼睛一眨一眨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萧若鬼使神差的伸出手,为洛司幽理了理额间的碎发。
就在这时,一颗细小的不明物体从暗中袭向萧若,他身子没站稳猛地往前一扑,正好撞上洛司幽。
二人勉强站稳却发现慌忙之中,萧若的嘴唇竟然一不小心碰上了洛司幽的面颊。
“咻!”洛司幽只觉得眼前一花,再看清时,才瞅见萧若已经瞬间退后了几步,他尴尬的低着头,尴尬的咳了咳。
“那个,我不是故意的。”
洛司幽只觉得好笑,明明是自己被占了便宜,怎么萧若的反应比她还大?
看萧若的样子,的确不像是故意的,只是.洛司幽面上浮出一抹羞色,就这样无缘无故的被他占了便宜,她心里怎么也不痛快。
洛司幽抬眸望去,看到萧若闷着头一副不敢抬起的样子,隐约还能看到他红透的耳尖。洛司幽不禁在暗中跺了跺脚,真是个混蛋!他这反应倒像是被自己占了便宜是的。
不就是不小心亲了一下吗?怎么一个大男人还变得这样扭扭捏捏了,洛司幽看着这般尴尬也不是办法。
“皑菱,送我回家!”虽然当着萧若的面,使唤他的手下有些不太好,但是再这么僵持下去也不是事,洛司幽哪还管得了这么多。
皑菱真正的主子终究是萧若,只是萧若曾经下了命令,让她与赤逍需完全服从洛司幽的指令,此刻她自然也不会违背了洛司幽的意思。
皑菱从暗处跃身而起,十分利落的直接抱起洛司幽,转身便消失在暗阁之中。
过了一会,感觉到洛司幽确实走远了,萧若才终于将头慢慢抬起,他瞪着房梁高声咆哮道:“娇狸!你给我出来!”
眨眼间,一个娇滴滴的小女孩从房梁上一跃而下。
她一身淡淡的鹅黄色纱裙,搭在肩后的两条麻花辫上,各缠着一朵与衣裙同色的小花,这娇嫩清新的色调,在一张圆嘟嘟的小脸上感觉很是可爱。
人如其名,娇狸这个名字,用在这个娇俏如小狐狸般的女孩身上,在合适不过了。
娇狸双手抱拳,对着萧若单膝一跪。
“娇狸见过主子,给主子请安。”
萧若额头的青筋微微暴起,将左手指尖夹着的一颗蜜豆扔到她面前。
“你就是这么给本楼主请安的吗?”
洛司幽不会武功,自然察觉不到刚才有什么东西打过来,可是萧若却感觉的到,还在第一时间夹住了打中自己的那颗蜜豆。
垂着头的娇狸暗自吐了吐舌头,随后抬首扬起了一个单纯无害而又灿烂的笑容。
“谁让主子喜欢人家姑娘呢,娇狸这不是也想帮主子一下嘛。再说,主子武功高强,哪是属下一颗小小的蜜豆就能打中的?要想躲的话主子您早就躲开了。”
“你!”被娇狸的一席话说的气血上涌的萧若,真是恨不得把这个小丫头拉出去暴打一顿。
当时要不是看洛司幽入出了神,他又怎么会等那颗蜜豆打到近前才反应过来?还有,什么叫喜欢啊?他们只是单纯的联盟而已!
很快萧若就恢复了冷静,只是现在想想,他的潜意识里,似乎也并不希望自己躲开,这种难以想透的莫名感觉,让萧若不由得揉了揉额头。
“你下去吧,这几天自己想办法去到她身边。”
娇狸眨了眨无辜的眼睛,嘻嘻一笑道,“是,娇狸告退。”
萧若倚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太阳一点点的升起,直待天色大亮才起身向暗门走去。
“准备一下,去天寿台。”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萧若成功避开了天寿台外官兵的层层把守,悄悄潜入了内院,轻车熟路的进了国师夙贤的的卧房,走到一面八卦铜镜前,按照五行八卦的方位,轻轻滑动了几下铜镜上凸起的部分。
随着一阵机械转动之声,铜镜背后的墙面顺势朝两边裂开,一条玄铁打造的悬梯缓缓从高出落下,连接上了通往底下的一条秘密通道。
萧若一挥手,示意跟着他的手下在外等候,自己则是迈步进入了秘道。
不知走了多久,转了多少道弯,阴暗的秘道里不见天日,仅有嵌在璧上的几盏油灯照明。绕过几扇石门,萧若终是在一间摆满各种奇门阵图的房间门口停了下来。
还未等萧若出声,里面便传出来了一道声音。
“进来吧,已经等候你多时了。”这声音透着沉稳又带着些许神秘的味道。
萧若撇了撇嘴,抬腿跨入房中,“那倒是说说看,你等我多久了。”
虽然萧若一直感觉夙贤就是装神弄鬼的神棍,但是不得不承认,这个夙贤有时候总是能在他遇到危难之时,给他指出一条明路,让自己能得以解困。
单是这一点,就足够让萧若相信,他还是有一些本事的。
“不久,一个时辰罢了。”
夙贤盘腿坐在蒲团上,一身极为简单随意的青色长袍,加上那并未束起的及腰墨发,整个人看上去显得十分飘渺。
素有宋玉之貌的夙贤,生的颇为英俊,但他紧抿着的双唇和那仿佛看透凡尘的双眼,又始终带着无尽的漠然。不知怎么,一眼望去总有他种不属于俗世的感觉。
“方才夜观天象,发现了一些异动的变数,便拿出罗盘卜了一挂,这卦象显示在一个时辰过后,此异动会有所转机。果然,一个时辰刚过,你就来了。”夙贤起身,走到一块巨大的石壁前,按下了一旁的暗槽。
外界的天空景象,立马透过机关,同几道折射进来的光源,一起打向石壁。
“天都亮了,哪还有什么星星可看的。”
夙贤却不赞同的摇摇头,“你若想看,自然看得到。”
萧若望了眼石壁,随口问道,“你知道我来做什么?”
夙贤点了点头,“以我对你的了解,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
一时之间,两人都没了话。
沉默许久后,忽然间,二人又同时开口,
“三年之后。”
“你猜到了?”萧若有些吃惊。
“算到的。”夙贤转身走到一旁的竹榻前,优雅的坐在上面冲泡茶水。
即便是普通的冲泡茶水,也依旧被夙贤做出了几分纤尘不染的味道。
萧若不禁暗自腹诽着,这世间恐怕也就只有这么一个奇怪的人吧。
几遭冲泡滤干,夙贤看着茶汤清凉的色泽,满意的给萧若与自己各倒了一杯。
“这是我新炒制的茶,尝尝看。”
萧若执起茶杯饮了一口,这不是他第一次喝夙贤泡的差了,可是每一回都能有不同的味道。
“这茶的味道一回一个变,你这口味还真是捉摸不定。”
“品茶的心境不同,自然喝出的味道不同,你能喝出潜滋百味,而我喝的确是同一种味道。”
萧若一愣,随即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
“谁知道你是不是个毫无味觉的人,不闲扯了,我这次来可是有要事和你说的。”
夙贤没有出声,算是默认萧若所言。
萧若将与洛司幽关于三年后的事情都告诉了夙贤,包括洛司幽救他一事。
提到洛司婷通过预知而救下了萧若的这件事,夙贤淡定的眼中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这是她说的?”
萧若点了点头,“没错,她说是梦中的仙人告诉她的。”
夙贤却带着几分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般泄露天机,还真她当是神仙.”不知他话中的她指的是谁,夙贤也没有再说下去。
“这件事你怎么看?”
“你不是从来都不信这些的吗?“夙贤倒是男的看到萧若这般在意一件事情。
“信不信我自己说了算,你不是会卜卦吗?那你说说看啊。”
“天际形象向来变化万千,其中所蕴藏的天机也是如同被迷雾层层包裹般奥妙无穷,这冥冥之中虽自有定数,却也因着因果相连,会不断生出变数,出现些许差错也是很难避免的。”夙贤说出了一段令人匪夷所思的话。
“变数?差错?别说这些我听不懂的,你还是直说吧。”
夙贤也不再卖关子,“大千世界,都是不断处于轮回的状态,正所谓盛极必衰,而三年之后正是楚琰国力最为鼎盛之期。”
萧若眉头一皱,“你的意思是三年后的天灾,是因为楚琰已经到了极致,所以才会出现衰败?”
夙贤却摇头否定了。
“不,它只是在衰败中的一个定数。”夙贤握起桌几上的茶壶,再度为萧若和自己斟上了茶水。
“是怎么样的变数?”
“按照我卜的卦象结果来看,楚琰已经到了气数已尽的时候,应该即将衰败从而进入改朝换代的新一个轮回。”夙贤语气平静,这般大逆不道可能会招来杀身之祸的言论,从他口中说出来竟没有丝毫的忌讳。
“那这又是为何?”萧若疑惑的问着。
“这便是我要说的,三年后的重大旱灾反而令楚琰的命数发生了转机。本该是顺应败落,可那灾难却在楚琰即将达到鼎盛巅峰的那一刻,将楚琰整体的国力拉了下来。”
“也就是说,这天灾是算是变相的好事。”萧若是何等聪明,立刻就知晓了夙贤话中的含义。
“可以这样说,天灾是楚琰命脉的变数,而你和宁德郡主,却是这场天灾的变数。”
“我?还有阿幽?此话怎讲?”萧若不明白为什么这里还会有自己的事情。
“天灾改变了楚琰整体的风水,也间接影响了龙脉,从而致使楚琰的存在得以延长。但是不得不说,这样的改变是用无数楚琰子民的性命换来的,而你与宁德郡主就是改变这些的契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