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承夕还记得自己非常冷静地回答，“他已经死了。”

　　林燕琴却发疯地歇斯底里起来，“他还有一个女儿，我们要复仇，他的女儿也不能放过。”

　　齐承夕知道她现在这种状态不能受到刺激，可是当林燕琴大喊着要杀了“他的女儿”时，齐承夕的眼瞳几乎是不受控制地缩起来，他眼里一瞬间就闪过某种锐利的光，发狠地瞪着林燕琴。

　　就好像林燕琴触碰到他的逆鳞，伤到他最柔软的地方。

　　可是很快的，齐承夕立刻将这种不合时宜的情绪给压下去，他压抑下内心里的愤怒，好不容易才维持住语气的平静轻声说：“林姨，不关她的事，她什么都不知道。”

　　说完，齐承夕就掰开林燕琴的手，站起来，转身打算走开。

　　而林燕琴却突然安静了下去，她冷冷地笑起来，“承夕，你该不会对那个人的女儿心软了吧。”

　　齐承夕内心的烦躁与愤怒突然就压不住了，他回头，眉眼上那种煞气满溢而出，没有一句言语却让林燕琴马上停止脸上的笑容。

　　齐承夕忍耐了几秒，才转回视线，再次漠然地重复：“不关她的事情，她什么都不清楚，林姨。”

　　说完就立刻往外走，谁也没有见到他袖子下的手攥得多紧，那个男人已经死了，所以……所以跟她没有关系。

　　爸爸，也一定不会喜欢伤害无辜的吧。

　　齐承夕回头看了一眼疗养院，才转身往停车场走去，他今天是自己开车来的，这里距离市里差不多一个小时。

　　因为接近凌晨，所以公路很安静，只有路灯灰暗地照亮前方。

　　齐承夕维持着稳定的车速，手机放置在车头，今天……秦沐暖也没有打电话给他。

　　如果没有记错，今天是李梨的生日，她应该会去参加她好朋友的生日宴会。

　　每年这个时候，秦沐暖总会打电话给他，问他是否能跟她一起去参加生日宴会。但是每次齐承夕都冷酷地挂断电话，完全不给她任何希望。

　　在让秦沐暖失望这方面，齐承夕从来不让人失望。

　　而现在，却是秦沐暖开始给齐承夕失望受了。

　　齐承夕目光虽然盯着前方的道路，可是眼里却带着几丝飘忽的迷离，似乎神智已经远离手上的方向盘，而失控到别的地方。

　　生日，在遇到秦沐暖前，他几乎要忘记有这个日子了。

　　他小时候倒是过过生日，但是随之而来的灰色遭遇，让那些美好的记忆都支离破碎，蒙蒙一片而不真实。如果没有人提醒，他根本想不起来自己的生日是哪一天。

　　而提醒他的人，就是秦沐暖。

　　他的生日是在十二月末，也不知道秦沐暖是怎么知道他的生日的，那天他正在宿舍里写论文，外面是大雪铺地，一片雪银。

　　宿舍停了电，宿友都不在，宿舍里没有没有供暖，他平时也节省，丝毫没有花钱去买取暖的小电器的念头，所以论文打到一半时，手指已经冻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