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间,被莫寒野的戏谑拉回了现实,韩小诺眉峰一挑,苦恼道:“和上断头台有区别吗?你没有看到,所有人的脸上都写着嫉妒两个字吗?看来我成为众人的公敌了。”尤其是那南宫雅,如果眼光能杀人,她怕是早就被杀了无数次了。
“呵呵…也只有你能够将这份荣耀当成负担,若换成别人早就喜上眉梢了。”莫寒野低低一笑,眉眼间的笑意也更加的开阔,欺霜赛雪的容颜瞬间如映山红开满了整个山头,没得夺人心魄。
这一笑,颠倒众生,令万物失去了颜色。
站在湖边,那躁动的心思慢慢回拢,放目远去,只见树如绿云朵,水如浪丝绸,非同一般。明明就那么怕水,却又想看水的清澈,所以每次她只是站在一步之外的距离观赏,白雪说她这是怕水强迫症,肯定受过什么刺激。
不知道何时,倒映在水中的模糊的人影多了一个,模糊间那是一个女人。
只听那女人声音由身后传来:“韩小姐的闲情逸致倒是不错。”
韩小诺回头,来人竟然是南宫雅,她的眼眸里带着浓浓的挑衅,转而那锋刀似的凌厉变为绵绵的笑意:“韩小姐莫不是以为让你的朋友偷换了我的签号,仅凭着一舞就可以让野放弃与我订婚的事吧?”
韩小诺亦是一愣,偷换了她的签号?难道白雪……。
“南宫小姐,我从没有指使朋友去偷换你的签号,而且更加没有说让莫寒野与你不订婚,这是他的事情,与我无关。”韩小诺虽然不敢确定到底是不是南宫雅在说谎,对于签号的事情她确实是不知情的。
南宫雅嗤之一笑,道:“韩小姐是野无数的红颜知己中的一个,纵然改变不了被抛弃的下场,但是野可不是那么薄情的人,即便是过去式,也会给予一定的补偿,但是想要有其他的想法,那么你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极尽的挖苦让韩小诺面色微寒,即便是再好的素养也无法自控好自己的情绪,韩小诺暗自咬了咬牙,面上带着得体的微笑:“想必南宫小姐还不了解情况,不是我韩小诺巴着莫寒野不放,而是你的未婚夫他对我死缠烂打,强取豪夺。”微微一笑,看着南宫雅那张微寒的小脸,她的心中怒气简直是好了不少,“在他这么墙衣炮弹的攻略之下,我还没有接受他呢?想必南宫小姐,最能理解我的苦楚吧,当初莫寒野也是这样追你的吧!”
南宫雅那愠怒的眼神似要燃烧一切,她从来没有享受过莫寒野追求她,更别提那些死缠烂打。想起这些她心中的怒火要焚烧一切,但是看着那张笑脸,南宫雅换上了温婉的笑意:“野一向如此,对于他曾经的女人从来不会亏待,所以说野不是薄情的人。但是,对红颜知己再好又如何,不过是一个上不正台面的情人罢了。”她弯下身子,如玉白的手指摘下那朵鲜艳的小花,放在鼻端一闻,轻松道,“野花毕竟是野花,不过是一个贱草罢了。”说完手中那多小花在她的手中瞬间被零碎,像是秋天的枯黄的树叶没有了之前的艳丽。
对于她的言语中含机,韩小诺只当做是污言秽耳,不卑不亢道:“听着南宫小姐这话的意思,好像莫寒野经常沾花惹草,若真是那样,南宫小姐可真是忙的不亦乐乎了。”眼波流转,话锋微微一转,又道,“不过我还是那句话,男人的心防是防不来的,与其南宫小姐在我这边说这么多话,还不如去想办法挽留住你未婚夫的心。”
“野的心本来就在我这。”南宫雅的嘴角凝结着浅薄的笑意,道,“反倒是韩小姐,为了勾引我的未婚夫,竟然让自己的朋友去做小偷,盗走我的签号,还真是让我嗤之以鼻。”
黛眉微微蹙起,南宫雅不止一次的提起这个签号的事情,又想到小雪之前的行为怪异,难道真的是小雪偷了她的签号。
“怎么?没话说了?”南宫雅看着沉默不语的韩小诺,面露讥笑,嘴上仍旧不饶人,道,“还真是想做****还要立贞节牌坊,不要脸的人。”
“难道我被狗咬了,我还去咬她一口吗?”韩小诺微眯了一下眼,浑身的散逸着冷气,冷冷一笑,“素质高养的南宫小姐,简直是让我刮目相看。”
狗?这个女人竟然骂她是狗,南宫雅一双充满了妒恨的目光狠狠地射向了韩小诺,奋不顾身地朝她扑来,嘴里还紧跟着发狠道:“小贱人,去死吧!”
韩小诺没有料想南宫雅这突如其来的袭击,脚下不稳,直接被推入了那碧波潋滟的湖中,韩小诺拼命的拍打着水面,水花乱溅,想要找到支撑点。
“救命…。救……”韩小诺想要呼救,却感觉水从口鼻进入。
岸上的人儿看着水里人的挣扎,一时慌乱了神,却也没有想要救人的意思,她死了岂不是更好,美眸一瞪,快速地踩着高跟鞋离开了。
奋力地挣扎着意识早已涣散,仿佛看到了以前自己曾经被人就这样丢进海水里,当死亡离她那么近时,突然觉得一种无法抑制的恐惧,瞬间,攫住此时的思绪。
“咳……”无助地挣扎,她想咳,却无法咳起来,呼吸困难,越来越困难,此刻的她竟然希望莫寒野能够像以前一样再一次将她相救。
可,这是不可能的吧,此时的他应该正应付着宴会上的人。
她拼命的挥动着手,可是却什么也捉不住。
大脑这刻像是停止了一般,她来不及思考什么,只知道自己的身体不断地往下沉淀。
拼命的挣扎,只觉得越陷越深。
忽然,韩小诺感觉到一双有力的手将她圈了起来,他的速度很快,在顷刻间就被拉出水面,逃出了那骇人的水底。
“小诺……”
是谁?总觉得声音那么熟悉,熟悉的如枕边密语。
可是,她还来不及细细思想,那被攫住的思想瞬间崩溃,她的大脑陷入了一片混沌,直至失去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