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妙敢肯定,这白木槿袖袍里衬上的花朵,与贺兰子寂衣袍上面绣着的那些木槿,都是出自一人之手!
也就是说,这白木槿与贺兰子寂之间,有着某种匪浅的关系!
一个是西凉国质子,一个是醉仙居老板,他们之间能有什么关系?
白木槿见她微微发愣,便含笑问:“东方姑娘,你怎么了?”
“啊?我没怎么!”她有些不自然的干笑了一下,问:“木槿姑娘不是东夷人吧?”
白木槿脸上的神色僵了僵,片刻后,她一双美眸浮上些阴霾:“我已经记不得我是哪国人了,只记得我颠沛流离,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而来……”
东方妙歉然道:“抱歉呀,我不该问及你的伤心事!”
“没关系,我都已经忘了!”
白木槿说着,将她带到旁边一张红木案几旁。
案几上,摆放着一只鎏金鹤嘴酒壶,还有两只小巧精致的琉璃酒盏。
白木槿热情的说道:“东方姑娘,来尝尝,这是我精心调制的梦浮生!”
说话之间,她提起酒壶,将酒酿慢慢倾倒进酒盏当中。
酒酿色泽明亮,看上去微微有些黏稠。
随着酒酿的溢出,奇异的香气化作有形有质的幻雾,丝丝缕缕,随风飘散,绵延翻飞。
香气入肺入脾。
东方妙忽然就想起了被囚的这十三年里,种种辛酸,般般绝望……,鼻端一酸,闻着这香气,几乎就要落下泪来!
“东方姑娘,看来你也是伤心之人呀!”
白木槿说着,伸手端起一杯,递给她道:“梦浮生的香气令人闻之心伤,可是喝下去之后,却能忘忧解愁,大梦三生,不过浮华一梦!”
东方妙迟疑了一下,去接那杯盛满了梦浮生的酒盏。
她的指尖无意中碰到了白木槿的手指,被冷得一个激灵,倏然将手缩了回来。
木槿笑问:“怎么了?”
东方妙盯着她看了看,有些不安的问道:“木槿姑娘,你怎么这么冷?比冰还冷!”
木槿神色黯然,道:“我早年间有过一场大劫难,九死一生,虽然是活过来了,身子却比常人虚寒一些……,实在没想到,会因此惊吓到东方姑娘!”
说完,十分幽怨的叹息了一声。
东方妙原本应该相信她说的这番话。
可是,她作为一个已经死过一次的人,十分清楚,身体虚寒的冷,与尸体身上那种透骨的冷,绝对不是一回事!
她有些不自然的笑了笑:“木槿姑娘,若没有别的事情,我想先回去了!太子殿下还等着我呢!”
白木槿有些失望道:“这么着急就要走?我还想着你能在这里陪我多说说话呢!”
“下次吧!下次来醉仙居,我一定多陪陪木槿姑娘!”
东方妙站起身,虚虚行了一礼,有些忙乱的往珠帘外面走去。
白木槿在身后说道:“东方姑娘,你先别走,这梦浮生你还没尝尝呢!”
“下次吧!下次再和木槿姑娘畅饮!”东方妙说着,头也不回的快步离开了白木槿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