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瑶如今名义上还是他未过门的正妃,这样在光天化日之下,甚至是在他眼皮子底下与背的男人私会,让他面子过不去。$他要站出来维护自己的名誉,也是一件说的过去的事情。夕瑶就应该本分的听着,在做出一番奴家知错的样子。
然而,夕瑶却不是这样想。堂堂太子殿下既然能当着她的面私会青梅竹马,凭什么她秦夕瑶就不能半路捡株桃花。
这样一想,面瘫此番行径,委实不妥当了些。
“我不去,你要去自己去。到时将制衣坊里面师傅开的单子让人送到秦府来就好。我叫人把钱给你送过去。”夕瑶不动声色的想要摆脱楚灏的钳制。
奈何他揽着她腰的手十分有力,任凭夕瑶扭了半天,也没能逃脱开面瘫的手掌心一寸。
陈慕言的脸色看上去有些难看,望着放在夕瑶腰上的手怔了怔,想说话又咽了回去。夕瑶可以理解他此时吃惊讶异的程度。估计以他相亲的经验看来,还没能遇见这么狗血的剧情过。
对于楚灏凭白出现,再凭白扰了她与陈慕言两人的谈话,夕瑶也感觉挺抱歉的。
“你干嘛,放开。”夕瑶怒视了一眼楚灏,厉声说道。
楚灏垂眸将她看着,半晌唇边露出一丝笑容来,带着几分痞气:“怎么,我抱不得你?”
当然抱不得啊!夕瑶心里面骂道。但是依那还未真正处理好的赐婚旨意来说。面瘫抱她一下是合情合理的。
“怎么不说话,你是不是觉得在外人面前亲亲我我不好?”楚灏继续问道。
“亲你个大头鬼啊。老娘现在还在生气,不想看到你。”夕瑶终于火山爆发,怒吼出来。本来这一处的紧张局势就已将楼上的酒客的眼睛都吸引了过来。夕瑶那一声怒吼,几乎是将整个酒楼震了震。
众人卧了一声,埋头窃窃私语去了。这下他们理清了头绪,原来是夕瑶与那蓝衣公子吵了架,才赌气与别的男子相会。这相会就相会罢,恰巧还碰见了那蓝衣公子。
如此剧情丰富且戏剧化的一幕,指不定过不了一会儿就会传遍整个宁安城。好在这宁安城中的百姓并不知太子殿下长什么模样。当然也不知道秦家小姐的模样。还不算太丢脸!
“你是生气了,还是吃醋了?”楚灏埋头在她肩上低低笑了一声。声音轻柔,直挠的夕瑶心底面痒痒的。
“吃什么醋,老娘从来不吃醋。我秦夕瑶字典里就没有吃醋那两个字!”夕瑶声嘶力竭的证明自己的青白。却惹得楚灏眼中的笑意更深。
陈慕言蹭的一下站起身来,目光灼灼的将夕瑶望着,躬身行礼道:“既然秦小姐还有事。那慕言就不叨扰了。改日见面再叙。”
夕瑶正在惆怅她与面瘫两人一直在他眼前晃悠总不好。却找不着什么托词。没料到陈慕言却是先行说道,给了夕瑶不小的惊讶。
“那好,那好。”夕瑶使劲点头,笑道:“改日一定要带你那调皮的弟弟出来玩。”
陈慕言的脸上又露出那种十分爽朗的笑容,眸中闪出十分期待的神情来。夕瑶知道刚刚自己那番话又说错了。
他又朝面瘫拱手,这才与夕瑶告别。
楚灏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眉头紧锁,十分不悦。夕瑶抬眸瞧着他紧紧抿着的唇,使劲挣脱楚灏的钳制。这下倒是轻松就挣脱开了来。面瘫显然是刚刚在陈慕言眼前装装样子的。
“好了吧。这下你心里面舒坦了。严律还不给沈梦芙让开路!”夕瑶吼道。
严律转身泪眼朦胧的瞧了瞧楚灏,得到主子的同意之后,才像是躲鬼一样躲开沈梦芙。严律一溜烟跑到楚灏身后,哭诉道:“我的主子诶。奴才为了你的终身大事,可是挨沈小姐使劲掐了好多次。整个手背都肿了。”
沈梦芙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将夕瑶拉向自己的身边。就在这时,楚灏眼疾手快将她的手腕拽住:“说好要赔我一身衣裳来着?”
赔,陪。夕瑶简直要疯了。
“我说了。让制衣坊的师傅将票据送到我府上来。我自然会付给他们银子的。不就是几两银子吗?搞得我秦夕瑶好像要欠着你的不还一样。”夕瑶使劲的翻了一个白眼,就要甩开楚灏的手。
“我的确挺怕你不还的。而且,送至你的府上?你不怕父亲他……”
夕瑶浑身一震,想起秦柏青那张常年冷冰冰,自带怒容的脸,猛地点头,笑道:“不就是陪你去买身衣裳嘛。我有时间,有时间的。”说着,拉了楚灏的手朝门外走去。
就连夕瑶都未曾注意她的手一直将楚灏的手紧紧的握着。
奸计得逞的楚灏觉得心情很好,甚是坦然的走在大街上。对于夕瑶主动将他的手牵着这件事十分受用。连日以来阴晴不定的脸上终于出现了笑容。
“面瘫,你平时在哪个制衣坊制的衣裳?”夕瑶问道。
“本殿从未在外面制过衣裳。这些都是母后叫宫中制衣的师傅做好了送到府上去的。”楚灏一本正经的回答道。
对,对。夕瑶差点忘了,面瘫家里很有钱。
“那我干脆带你去翠玉轩好了。我娘说那里制衣裳好看。”说着,带着他拐进一条小巷,准备抄近路而去。
“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为夫没有意见。”楚灏笑着,十分自然的回答道。
走的比较急的夕瑶步子一顿,下意识的转身问道:“你刚刚叫我什么?”
“夫人啊。”楚灏脸上带着笑意,将夕瑶带进自己的怀中,似笑非笑的说道:“你不是我夫人,难道我叫的是旁人吗?”
字字句句都戳中了夕瑶的泪腺,本想极力控制住,奈何却是一颗一颗的往下掉。
“死面瘫,你逗我是不是?老娘不嫁给你了。老娘才不稀罕你那破王妃之位。你爱叫谁夫人叫谁去!”夕瑶一拳一拳打在楚灏的胸口上,将连日以来的怨气通通都发泄了出来。
“你是不是吃醋了?”楚灏将夕瑶的脑袋按在自己胸口的位置上,温声问道。
“恩,酸死我了。”夕瑶哭着回答道。
“我也吃醋了,差点把我牙齿都酸掉了。而且,还吃了你两次醋。”说完,他埋下脑袋蹭了蹭夕瑶的头发。
夕瑶被楚灏无厘头逗乐,眼泪鼻涕全部都流出来了。她踮起脚来,哭笑不得的去扳开楚灏的唇:“我看看,你牙齿到底掉了没有,给我看看。唔……面瘫你……”
瞧着眼前这聒噪的小女子,楚灏只觉脑袋快要炸裂了。真要与她较真起来,估计还要扯上一两个时辰。
“不如,不要让她讲话好了。”楚灏想道,埋头含上她的唇,伸出手来将她的后脑勺固定住,免得那小丫头因为害羞。他反手将她的手掌握在手心,浅吟道:“秦夕瑶,本殿喜欢的是你,乖乖的做我的王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