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桥东桥东,别气了,气坏了身体怎么办?”朱娜美完全没想到会有这么一个变故,她自己气得浑身都发抖了,却还要安慰夏桥东,“他们都还是孩子,你就别和他们计较了。”
这个夏寒,简直比夏以还要可恶!当年一时手软,造成现在的大患,朱娜美心里满是憋屈,别提多后悔了,那个人说得没错,做大事者,绝对不能有妇人之仁。
兄妹二人已经走了,夏桥东还是气愤难平,重重地坐回沙发上,吼着说,“你看看,你看看这两兄妹,那里把我这个父亲放在眼里?他们和我说话的语气,是一个为人子女该有的?!简直就是大逆不道!”
“他们还小,不明白你这个做父亲的是为他们好,你别和孩子生气了,气多了对身体不好。”朱娜美又去打了杯水给夏桥东,“来,喝点水,消消气。”
“还小?哼!夏寒都做到少校的位置了还小?夏以九月份马上就上大大学了,这叫还小?!他们就是存心想气死我!”
“孩子就是让父母操心的,”朱娜美的眼神忽然闪了闪,叹了口气,语气忽然变得有些伤感,“不知道小谨什么时候才回来。”
听到小儿子的名字,才刚刚被夏以夏寒两兄妹气得不轻的夏桥东,忽然变得十分想念小儿子夏谨。夏谨和他的哥哥姐姐不同,听话乖巧,从不会武逆他这个父亲,让他十分的满意。早在几年前,为了夏谨的前途,夏桥东就把夏谨送出国去了。
“还有几年,”夏桥东说到小儿子,语气不由好了许多,态度也软了许多,没有刚才那么愤怒了,“还是小谨最乖最听话,不会像那两个逆子这么惹我生气!”
“小谨和我说,在他的心里,你就是他的超级英雄呢,他最崇拜的就是你了。”朱娜美娇嗔道,“我这个十月怀胎,辛苦生下他的母亲,都没有你有重要呢。”
看着朱娜美微微不满,吃醋的表情,夏桥东心里的不快瞬间去了大半,因为夏寒兄妹生的气也消去了大半,追问着朱娜美,夏谨还跟他说了什么有关他的事,朱娜美当然是什么好听就捡什么生说,哄得夏桥东心花怒放,虚荣心爆满。
“小谨还说,以后要你为榜样,他现在是以你骄傲,等以后,他希望你能以他骄傲。”正说到兴头上,朱娜美的神情忽然变得哀伤,“可惜他遇上了我这么个母亲。”
夏桥东叹了口气,他知道朱娜美话里的意思,他也想将朱娜美娶进门,但是他头上有老爷子压着,那两兄妹更是不可能同意,只能让朱娜美无名无分地跟了他这么多年。他拉着朱娜美的手,语气愧疚地对她说,“娜美,这些年真是委屈你了。”
“桥东,你快别这么说,能和你在一起,我就心满意足了。”朱娜美装出一副强颜欢笑,故作坚强的模样,深情地看着夏桥东,“虽然小谨有我这个母亲很不幸,但上天对他是公平的,他有你这样一个非常优秀的父亲。”
夏桥东将朱娜美揽进怀里,脸上尽是满足和得意。朱娜美仿若菟丝子,只有依附着夏桥东才能生存,但在夏桥东看不见的地方,神色尽是怨恨的毒辣。
离开客厅后,夏寒将夏以送回她的房间。
夏以无精打采地抱着抱枕坐在床头,神色恹恹的。夏寒搬过一旁的小沙发在她对面坐下,担忧地看着她,担心她介意刚才客厅里发生的事。
“小以,刚才的事你不要放在心上,”夏寒神色认真地看着她,“你有我,我绝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的。”
“哥,你别担心,我对夏桥东早就不报什么希望了,刚才的事我一点都不介意。”夏以紧张担忧地看着他,“倒是你,怎么突然回来了?会不会有什么处分?”夏以看得出来,夏寒是在匆忙间赶回来的,以他的身份,行动会受到很大的限制。
“不要担心,我不会有事。”夏寒安抚着夏以,“我接到陈姨的电话,说你可能遇到麻烦了,我就赶回来看看。”说到这里,夏寒依旧愤怒难平,同时也无比庆幸自己回来的及时,“我怎么都没料到他居然敢对你动手,幸亏我回来的及时!”
夏以鼻头莫名一酸,差点就要哭了。刚才就算夏桥东多过分,甚至差点打了她,她都没感到半分委屈,更没想过要哭,现在因为夏寒几句话难过得要命。
夏寒是真心宠她,在背景复杂的夏家,是除了老爷子之外对她最好的人,有时候比老爷子,有过之而无不及,没边没迹的宠着。甚至有人说,夏寒将来娶妻,看见他对夏以的好,恐怕都会吃醋,夏寒听到这种话却是一笑置之,夏以值得他去宠,而且夏以不是一个没有分寸的姑娘,从来不恃宠而骄,为人处世进退得当,从不会给他惹什么麻烦。
“要是我被欺负了,哥哥才不会轻易放过那个人,我才不怕。”夏以丢了怀里的抱枕,拉着夏寒的手撒娇,像个小孩子似的,丝毫没有在夏桥东面前的倔强强硬。
“你啊,让我说你什么好。”夏寒宠溺一笑,捏了捏她的鼻子,“看见他要打你,怎么不躲?以后不许在这样了知不知道,打不过就跑,回头我帮你收拾他。”
“我就是想着,要是他真打了,我就去告爷爷,”夏以扬了扬脖子,小模样十分的得瑟,“爷爷肯定不会随便放过他的!”
夏寒被她逗得无奈地笑着,更多的还是宠溺,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头顶,“笨啊,就算他没打到你,你去给爷爷说,他打你,爷爷肯定也会帮你的。”
“那不是没证据,没说服力么?”夏以小声嘟囔,“我怕他狡辩。”
“在爷爷那里,你说的话就是证据,你说他打了,就是打了。”看着夏以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有些好笑,这丫头有时候就是太直,转不过弯来,因为这个性格没少吃亏,夏寒也不知道她这是好,还是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