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死,她怎么会没死?
钻心的痛,让少女的身子抖了一下,她果然还没死。
丹婴缓缓睁开眼睛,尚且弄不明白自己为何还没死的时候,脑袋一阵晕眩,一个陌生少女的记忆在脑海里逐渐变得清晰。
“丹樱?”
年幼因为体质差阴气重无法承载灵力,被判定是个废柴,惨遭遗弃,养父母爱如明珠,更有一个哥哥视她如亲妹,却又不幸全家遭害,为活命复仇扮痴傻受尽欺凌,就在昨夜,她复了仇,用最残酷的手段。
这完全不是她的记忆,丹婴忍着剧痛坐起身子,胸前的剑伤已然发炎,又开始咕咕的往外冒血。
丹婴一手捂着胸口,一边查看四周的情况,特工的本能,让她来不及多想,这个时候,保命要紧。
天色尚早,府衙的门还没有开,一架鸣冤鼓静静的立在一侧。
“既然上天让我再活一次,那么,我便带着你的那份一起好好活下去,相同的命运,我要活出不同的人生!”
丹婴慢慢向鸣冤鼓爬去,她要报案,她不要做逃犯,她想活,就必须先下手为强。
伤口撕裂的痛,抵挡不住她求生的欲|望。
终于,她敲响了鸣冤鼓。
“这谁啊?大早上的击鼓鸣冤,真晦气!”
“是啊,老爷这才上任三天,一路奔波,还没睡过一个好觉呢!”
“得了得了,你当父母官好做的啊?你再睡会儿,我去看看。”
牧春是京兆府新上任的府台大人,同他说话的是他的继室夫人,颜氏。
升堂令响,丹婴被衙役抬进了公堂。
牧春的惊堂木尚未拍响,丹婴只说了一句话便晕了过去。
“永宁村,我要报案!”
重伤至此,必是大案,牧春不敢不重视,连忙派人前去查探,当回来复禀的衙役告诉他永宁村全村被屠的时候,牧春吓得蹲坐在地上。
全村被屠,唯一活下来的丹婴成了此案唯一的突破口,她顺利得到了救治。
牧春在一旁焦急的等着大夫为丹婴包扎,还时不时的探头看上一眼,伤在胸前,大夫只好将她的衣服剪破,露出她的上身。
洁白如雪的肌肤,映衬着锁骨下方的那颗朱砂胎记更为突出。
牧春一眼瞧见那颗胎记,心中震惊无比,十多年前的一幕浮上心头,那个被自己丢弃的女婴,锁骨下方不是也有这样一颗胎记吗?难道?
牧春忍不住走近细看她的面容,那一抹熟悉感让他几乎确信,眼前的这个少女,就是自己与她死去的正房夫人所生,那个因为无法修炼,被弃如敝履的女儿。
她还活着,她竟然还活着。
牧春颤抖着取来一碗清水,将自己的血与丹婴的血相继滴入,眼看着两滴血慢慢融合在了一起,牧春喜极而泣,抓着大夫的肩膀,大声说:“快治好她,一定要治好她,无论如何都要给本官治好她!”
夫人已逝,他也渐老,膝下只有一女,这个突然而至失而复得的女儿,让他重又看到了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