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斗篷那人出了有容书铺,直奔城门边儿上的一座宅子而去。
宅子倒是一处大宅,却因地段儿频临城门,远离繁华,从外面看略显凄凉。大门是朱红色木门,门两扇中间位置各有一个狮头衔环。正上方悬挂着一块儿长方形黑金漆木牌匾,上书两个大字。
苏宅。
显然,这处宅院的主人姓苏。
黑斗篷在门口下了马,立刻有门房的小童跑上来将马牵到后面,黑斗篷走路飞快,一路走一面将斗篷解下,随手向旁边一扔,就在斗篷即将落地的一刹那,从旁边黑影里极速闪出一人,将斗篷抢到手中,稍微整理一下,搭在了左手臂上。
细看之下,这人竟是门房方才牵马的那个小童。
此刻,也许会有人惊讶于他的速度,但这就是他每日的工作,于他而言,这样的事,就像吃饭一样简单。
那人解了斗篷,露出里面的大叶紫金云衫,再看容貌,眉宇间饱含英气,眼睛眨闭之间丝毫不掩寒芒,鼻梁挺直,嘴唇略薄,微微抿着。
他叫宴之崖,是个刺客。
却见他走过前院,来到后院的一间房外,屏住呼吸听了听里面的动静,然后整了整衣领,敲门。
“主子,我回来了!”
片刻之后,门开了,是一个男人,如墨长发随意披散在身后,眼睛细长且眼角微扬,穿一身极简单的云纹白长衫,没有穿鞋,丹蔻如魅,浑身上下透出一股股的慵懒邪魅之气,乌云飘远,露出满月,月光如华照在他二人身上,对比更加明显了。
他叫南宫乙。
“事情有眉目了?”
“是,下午有人买走了那四本书,属下已将画像带来,请主子过目。”
展开画像,他略显惊讶,“怎么是个小女孩?”
画像上的丹婴比实际年龄还要显小一些。
“书铺老板说,她还买了一些水系功法,据属下所知,灵宿师修炼方法奇特,并不能与其余功法兼容,所以,属下认为,这少女如果不是买错,便是有意掩盖。”
“买错?能买错一本,难道会四本都一起买错吗?”南宫乙望望月色,冷冷笑着,找了这么久,终于出现了。
宴之涯低头,“主子所言极是,是属下疏忽了。”
“去找!她一定还没出城。”
南宫乙说完捏着画像,转身回屋,宴之涯很自觉的在他进去之后帮他关上了门。
月明如水,街上行人渐少,两条黑影在房顶上四处纵跃寻找着什么。
京中客栈较多,且每间客栈都有数十房间,这二人一间一间找过去,尚未发现画像上的人。
且说丹婴照着书上的办法演练几遍之后,感觉神清气爽,身轻如燕,大喜之下睡意全无,便换上白天买的那套夜行衣,打算趁着月色出去溜达溜达,试一试她的灵力到了何种境界,能不能飞,能飞多高。
可就在这时,丹婴突然听到头顶处的瓦片一阵轻响,特工的敏锐让她选择第一时间将蜡烛熄灭,然后躲到床的一侧,屏住呼吸,静观其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