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整天,夜千千也没有要醒来的意思,凌墨怕钟毓把他的医院给拆了,又给夜千千做了各项检查,跟钟毓说她晚上肯定能醒。
陈楚把需要钟毓签字的合同送到医院里,前脚刚走,后角就跟着进来一个男人。
“钟先生,我是容池,我有些话想对你说”
容池手里拿着一份合同对钟毓说道。
钟毓抬眸看了一眼床上的夜千千,这才想起她还在昏迷,确认她不会被病房里的男人给吵到,便又把注意力转移到合同上。
“钟先生也是聪明人,我就有话直说了,蓝世怎么说也是跨国企业,钟先生您不觉得您现在对容氏的手段有点过于卑鄙了么?”
容池的语气不是太好,却也不敢太差。
钟毓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要说话的意思。
容池也不是一般人,可是面对这样的男人还是有种压迫感。
“不管怎样,容氏都是不会如你所愿,割让百分之十七的股份给蓝世的,钟先生就死了这条心吧”
容池说了几句,便没有了耐心,语气也跟着有些不客气。
听到他的话,钟毓签文件的手顿了顿,身体靠在椅背上,脸上的表情让人看不出来是喜是忧。
“容家是不是没人了?”
钟毓开口说道。
“我只希望钟先生可以放容氏一马”
“容氏气数已经尽了,做的再多也是垂死挣扎,我要容氏的股份,对容氏来说有利无害,容二公子,你说是不是?”
“如果不是你的话,容氏不会岌岌可危,钟毓,你趁机让容氏割让股份给你,你也不怕被人耻笑么?容氏跟蓝世好像并没有深仇大恨,你为什么要把容氏逼到这种地步?”
容池太阳穴的青筋凸起,显然是怒到极点了。
钟毓的唇角勾起笑意,玩味十足。
“蓝世跟容家的确没有深仇大恨,可是,容海诚做错了一点,他不该把主意打到夜千千的身上,他以为把罪名推到夜千千的身上,说是夜千千给容琛下药,要勾引容琛,这样就可以把容琛救出来了?”
“容海诚既然动了这样的歪心思,那容氏就留不得了”
钟毓说的波澜不惊。
容池对他的话并不是太意外,好像早就知道了这一点。
容池的拳头紧紧的攥着,忽然把目光转移到夜千千身上。
“说来说去,你不过是为了个女人,你可以不惜一切的要护她,我今天就偏偏要杀了她!反正容氏要完了,那我就让她跟着陪葬!”
容池说完,伸出手去扯掉了夜千千输着液体的营养瓶,然后重重的摔在地上。
一切发生的太快,钟毓根本没有时间去阻止。
钟毓看着被摔碎的营养瓶,波澜不惊的眼眸里染上杀意。
瓶子碎了,可是针头还在夜千千的手背上,如果空气进入到她的身体,夜千千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死。
钟毓紧张起来,上前几步,要去拔掉夜千千手背上的针头,身体还没有接近夜千千,便被身后的容池给缠住。
钟毓的心思全在夜千千的手背上,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容池。
看到钟毓要去救夜千千,容池拿起一旁的烟灰缸,朝着钟毓的肩膀砸过去。
如果换做平时,容池根本近不了钟毓的身,可是此时的钟毓的全部心思早就全都跑到夜千千身上,根本没有时间去注意身后的容池。
病房里的温度很高,钟毓只穿着一件镶嵌着金边的白色衬衣,烟灰缸被砸碎,玻璃顺着钟毓的后背扎了进去。
钟毓闷哼一声,身体有些前倾,差点跪在地上。
钟毓没有时间去理会,只是在庆幸夜千千的针头被他拔下来了。
针头拔出来的那一刻,容池拿起一旁的凳子故意砸到钟毓的肩膀上,碎玻璃深深的扎了进去,钟毓后背上的血忽然变的像水流湍急的小溪,极速的从肩膀上流下来。
钟毓的身体一个前倾,趴倒在夜千千的身上,血流顺着他的身体流到夜千千的身上,钟毓皱起眉头,他身上沾血不要紧,可是他此时不想让夜千千闻到血腥味。
容池还不解气,拿起桌子上的水果刀就要刺到钟毓的后背上。
凌墨跟着一名护士在说笑,护士手里推着医药车,刚一进来,凌墨被房间里的凌乱给惊到,病房里传来刺鼻的血腥味儿,凌墨扭头看到一旁拿着水果刀的容池,上前一步把容池踹倒在地上,伸出手把他手里的水果刀给抢了下来,一个砍刀手便把身下的容池给打昏过去。
“愣着做什么?去报警”
凌墨对着一旁石化的护士吼了一句。
护士连忙掏出手机拨打电话,凌墨这才看到一旁后背上全都是血的钟毓。
“你没事吧?”
凌墨的脸上有些紧张,虽然不是第一次看他浑身是血的样子。
“夜千千的输液瓶碎了,你来看看她”
钟毓一边擦掉夜千千脸上的血痕一边说道。
凌墨看了他一眼,脸色苍白的不像话,可是依旧像是护着宝贝一样的护着怀里的夜千千。
凌墨把他拉到沙发上,让他高大俊美的身子趴在上面,拿出镊子去取他背上的玻璃碎片,钟毓后背上的衣服被凌墨剪开,被容池伤过的后背惨不忍睹。
“对了,你还记不记得咱俩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什么?”
“你的身上就像现在这样,全身都是血,腿还被打断了,是爬在地上朝我们爬过来的,当时我还以为你是哪里跑来的小乞丐...”
“嘶...”
钟毓倒吸了一口冷气,这才发现凌墨在转移他的注意力,趁跟他说话的功夫,已经用镊子把他背上最大的那一片碎玻璃给取出来。
“你说你,这么恨夜容华,却能为夜千千做到这种地步,你是不是爱上人家了?”
凌墨问道,手上的动作却并没有停,也并没有在乎钟毓的回答。
“你是不是忘了,你不光是蓝世的总裁,还是修罗殿的副殿主,你的腿是瞒不了他多久的,龙傲天这个人心有多狠你知道,不要让夜千千成了你的逆鳞,那样你会死的很惨...”
凌墨一边说着,一边拔出他背上的最后一片玻璃碎片。
钟毓没有说话,好像是没有听到一样。
“带我去别的病房吧,我身上的血腥味太重了...”
钟毓忽然开口说道。
凌墨听到他的话,嗯了一声,作势要去扯钟毓的胳膊。
“夜千千要是晚上醒过来了,不要告诉她我受伤了”。
钟毓一边撑着身子站起来,一边对凌墨说。
凌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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