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孙氏,所有人不约而同的把目光投向周水,周水面色略带无奈,叹了口气,孙氏再怎么样偏心也是他的亲娘,他也不能就不管她了,钱是女儿挣得,他用商量的语气问道:“要不每个月咱们给你爷奶一两银子?”
“爹,无论你怎么做,我们都会支持你的。”若竹笑着道。就算他说每个月给五两,她也没意见,孝敬老人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爹,我们给银子可以,但是可不可以给奶奶提个条件啊?如果她答应以后不再骂我们姐妹赔钱货,不再骂我娘,我答应每个月给二两银子。”
二两银子,对于普通农家来说,算的上一个很高的数字了,村里人一年的花销左右也不过才十两银子,那还是稍微富裕的人家,要是贫穷一点的,一年也就花个七八两。若竹最大的底线是五两银子,不能再多了,就算他们的钱再多,也不能让孙氏轻易的得到,人都是有劣根性的,太容易得到就不会珍惜,也会变得更贪婪。
若竹记得曾经看过很多新闻,是关于一些好心人做好事资助老人或大学生的,他们不求回报的帮助别人,可是当突然有一天,他们因为某些原因不再去帮助这些人了,得到的却是这些人的指责,真是让人心寒,百般不是滋味。
其实但凡孙氏对她们哪怕有一点的好脸色,若竹都不愿意去跟她斤斤计较,难不成她还能把孙氏当成敌人不成,那样的话最为难的还是周水。像小说里写的断绝关系什么的,若竹只能一笑置之,能分了家不在一个屋檐底下,就很庆幸了。
若竹虽然爱记仇,但是她有一颗孝心,就算是为了她们的爹,也不能真拿孙氏怎么样。
“看在银子的面子上,她应该会答应的。”王氏笑着道。
“好,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不过等过一段时间再说吧,前几天她不是刚拿了银子吗?我觉得再过几天奶奶还会再来的。”
傍晚,周水就带着若竹去了村长家,手里提了两包糕点和一篮子咸煎饼。
村长家的大门没关,两人直接走进院子,看到村长正在院子里逗孙子玩呢。“大伯看孙子呢。”
村长转过头来,笑着道,“是周水啊,快过来坐。”
若竹也跟着打了招呼,“村长爷爷。”
互相寒暄了几句,才进入了正题,若竹陪村长的小孙子玩着,安静的听他们讲话。
“你家要买地?买几亩?”
“大伯,我想把靠山的那一片地都买下来,一共有多少亩?”
村长诧异的看了周水一眼,“那可是有五十多亩地呢,你都买下来?”
周水点了点头。
村长深吸了一口气,听说周水家的几个丫头认了个有钱的干娘,突然能买的起那么多地也就能想通了。“那块地是荒地,比较便宜,一亩地三十两银子,大约五十亩左右,具体是多少还得量过之后才清楚。你真的都买下来?”
那可是一千五百两银子呢,可不是一笔小数目,村长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加速了。
周水的心也跟着狠狠地一颤,即使在家里的时候大概的估算了一下,也差不多这个数字,但是从村长口中确切的说出这个数字,他还是有点接受不了,这么多银子,他以前做梦的时候都没有见过。
周水拿眼神询问若竹,“咱真的要买吗?”这么多的银子可就归人家了。
若竹见他拿不定主意,便开口说道:“是的村长爷爷,我们都买下来,另外那附近的山头我们也想承包下来,您看得多少银子一年?”
她之前了解了一下,那座山可以承包,但是不允许买卖。
村长感觉自己的呼吸都不太顺畅了,脸色有点涨红,“你们真要承包山头?”
若竹想不到一向雷厉风行的村长竟然这么啰嗦,“是的,我们要承包。”
若竹将他们要承包的范围说了一下,山头不需要测量,具体的数目全凭村长说了算。
村长想了一会儿,才接着说道:“那一片山头可不小,这样吧,看在你们一下子买了这么多的地,就给你们算的便宜一点,每年一百两银子,你们要租几年?”
若竹伸出一只手,“五十年!”
村长差点从凳子上摔下去,“五。。五十年!!!我没听错吧?你说的是五十年,不是五年?”
“您没听错,是五十年,一年一百两,一共五千两银子,没错吧?”若竹的耐心真的快耗尽了,怎么跟他沟通的如此费劲呢。
“没错,没错。”
“那地契什么时候能拿到?”
“县衙得派人量地,付了银子,地契就能给你们了。”周全福掩饰不住的激动,如果这件事办成了,对村里来说也是一件大好事,以前没钱做的事也能去做了。
宜早不宜迟,第二天一早,周全福就去了县衙,带来了官差,把那块荒地给测量了一遍,一共是五十二亩地,零头就不算了,让周水付五十亩的银子,再加上那块山头的承包费,周水总共给了村长六千五百两银票。跟着去了趟县衙,签了字,地契就拿到了他们的手里。
周水拿着地契,笑容有点憨憨的,庄稼人最看重的就是田地,有句话叫做有粮有地心不慌,他现在有这么多的地,比怀里揣着一叠银票还要踏实。
事成之后,周水给了村长送去了五两银子辛苦费,以后还有很多要用到村长的地方,搞好关系很重要。
王氏看着眼前一大片一眼都望不到另一边的荒地,简直不敢相信,“三丫,以后这里就都是咱家的了?”
“娘,都是咱的,咱们的新房子就在这里盖,想盖多大就盖多大,然后把剩下的地都圈起来,种花,种药草。”
若竹早就想拥有一个花圃了,今天总算是如愿以偿了。由于来了官差,若竹家买地的事,在村里已经算不上秘密了,村子里很多人也都来看他们家新买的地,眼里都是羡慕。
也有些人嘴里说着酸话,“咱村里谁也不如周水两口子有福气啊,生了四个好丫头,认了有钱人做干娘,你说谁家没有丫头,这样的好事怎么就轮不到咱们呢。”
“能为啥?因为咱们的丫头没有人家的招人稀罕呗,人家那几个丫头各个细皮嫩肉的,谁比的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