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没有比较,就没有计较。
“是啊,我们这天天都能吃上肉,喝一顿酒,比过年的时候吃的都好,可惜周水二哥家的房子再大,也有盖完的一天啊。”另一个汉子也感叹道。
若竹听了他们的话,不由得想起了刚穿越过来的那几天,连饭都吃不饱,连药都吃不起的日子,如果不是她来到了这里,那他们一家也不会有这么大的改变,还会过着以前的日子,或许原主在那一次挨打之后就已经不存在这世上了。
一时之间,若竹有些同情他们。
她没有太大的能力,不能让这些人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不过让他们解决温饱,隔三差五的吃上一顿肉,还是能够做到的。
不过这件事情不急,等房子盖好之后再说吧。
孙氏有时会抱着周小宝来看看新房子,若竹家每次做好了饭,都会盛出一碗来,给老两口送过去,让她也说不出什么话来。看到若竹她们的时候,也不会骂她们了,当然了有时还是会用眼神剜她们,心里骂没骂就不清楚了。
周林每天都来干活,只是他干的那点活,真的很对不起他吃的那些肉,他存粹就是来混饭吃的,还有一项主要任务,就是催促若竹她们赶紧给季如风那里说说好话,每天最少提三遍,简直比催命符还要命。
在一天天的忙碌中,若竹迎来了她十一岁的生日,芸娘亲自来了一趟,送了生日礼物,一套翡翠头面,样式简单做的十分精致,若竹很喜欢,立即就戴在了头上。
王氏亲自给她做了件新衣服,做了碗长寿面,她的姐妹们,也都准备了小礼物,若梅给她绣了个香囊,她的刺绣手艺得到了王氏的真传,是若竹羡慕不来的。若兰给她用木头雕刻了一个小木偶,看起来竟有几分她的模样,没想到二姐还有这个天分。
若菊的礼物是一杯爱心的养生茶,根据这段时间学习到的药理,加上若竹的指点,用一些药材制作的茶叶,淡绿色的茶水,里面飘着几片红色的花瓣,花的清香遮掩了药的苦涩,若竹给了个好评。
礼轻情意重,若竹收到了来自亲人们浓浓的情谊,这个生日怎能不快乐?
芸娘这一次来,除了给若竹过生日,还给他们送来了这个月的分红,比上个月多了六千两,这些天他们花出去八千多两的银子,这一下子又全都补回来了。
盖房子的材料都是要的最好的,房子是大事,若竹不会有一点马虎,不会为了省银子,去盖一座危楼,三层的别墅造价还是很高的,另外的钱则是用在定制家具上了,全都选用上等的木材,定制了几套中式的沙发,这里的衣柜都是一个木头箱子,找衣服非常的不方便,若竹定制的是立式的橱柜,可以将衣服挂起来,每个人的房间里都放一个。
零零碎碎的这些加起来,也差不多有两千两银子。
历时两个月,一座具有古典气息的别墅终于建成了,一串爆竹,轰动了整个村子,惊艳了杏花村所有人的眼球,让他们有种到了京城看到皇宫的即视感。
新房建好之后,按照村里的惯例,要请邻居们吃酒席,周水他们家干脆请了全村人,反正这些人也都跑来看他们家房子来了,周水为人实在,跟村里人都没有红过脸,索性一次性的都请了。
“大家明天都来吃酒席啊。”
当然了这些人也不是白吃白喝,都会带着点东西来,这个习俗好像叫做暖房,给房子添点人气。
村民们参观着别墅,嘴里不停地发出感叹。
“哎呀,这房子可真大呀,一个人一间房都住不完啊!”
“我这一辈子能看到这么好的房子,能进来转一圈,也算没白活。张夫子。您说是不是?”
“此处依山傍水,这房子建的雅致,明亮,确实不错。”
张夫子有状元的功名,曾在京城学堂当先生,后来因为看不惯京城官家子弟们的纨绔,就辞工返乡,在村里办了个学堂,很受村民们的敬重。
连张夫子都说好,那就是真的好,人家可是见过大世面的。
“若梅,若竹,你们快来给张夫子问好,你们的名字还是张夫子给起的呢。”周水带着女儿们来到张夫子这一桌,恭敬的说道,他这辈子最佩服的就是读书人了。
“张夫子好。”
若竹这回总算弄明白,为何自己的爹娘连个字都不认识,怎么就给她们姐妹起了这么好听的名字呢,后来她问了大姐才知道,原来从大姐出生后,爷奶们见是个丫头,就懒得给她们取名字,直接就叫大丫,王氏不乐意了,觉得大丫做个小名还行,于是就去求了这位状元公给女儿取名字。
据说当时张夫子正在作画,画的就是梅兰竹菊,就有了后来她们几个的名字,这张夫子还真有先见之明,刚好王氏就连着生了四个丫头。
因此,孙氏没少迁怒于张夫子,说人家起的名字不好,都是丫头的名字,害她该来的孙子都来不了,当然她也只是在家里唠叨唠叨,可不敢当着人家的面抱怨。
若竹还真得谢谢人家,要不然她不得顶着三丫这个土掉渣的名字过一辈子。
由于来的人太多,酒席采用的是流水席,总共办了三十桌酒席,直到傍晚才结束。
“若梅,你过来一下,我有话要对你说。”张孝先站在离别墅五六米的地方,等其他人都走了,就对着若梅喊道。
“孝先哥,有事吗?”若梅双颊微红,走到他面前小声的问道。
刘明月站在一棵树后面,看着两人面对面的说着话,心里冒着酸酸的泡泡,用力绞着手里的丝帕,这个帕子是她特意为张孝先绣的,准备今天送给他,可是她在这里等了许久,也没见张孝先过来,后来就看到若梅走了出来。张孝先温柔的笑着,若梅低着头,羞涩的样子,刺痛了她的双眼,她真想跑过去把他们两个隔开。
“刺啦”一声,刘明月将帕子扯碎,狠狠地摔在了地上,跺了跺脚,却又不甘心就此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