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静水一下子回过神,一把夺过薛倾凤手中的梨花,垂首道:“谁想占你便宜了!”
薛倾凤脸不红眼不跳,一只手搂住了邱静水的肩膀,戏谑道:“这么想占我便宜,不如你就嫁给我,到时候这便宜你爱占多少就占多少,怎么样?”
邱静水一把掀开薛倾凤的手,往旁边坐了坐,耳根红的更厉害了:“你可是我师父!”
薛倾凤又挨近了点,说道:“这时候就说我是你师父了?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丫头最近可老是偷偷看我啊!”说罢修长的手指还不忘刮了刮邱静水柔和的下巴。
“老是偷看你怎么了?你不是老是盯着我看?!”邱静水不服气反驳,好像是要给自己底气一样,连声音也大了几分。
“为师现在就可以告诉你,我对你这个徒儿呢,是喜欢的。所以我才会经常看你,我是光明正大的看你,哪像你偷偷摸摸?”
“那,那徒弟对你这个师父也是喜欢的啊,再说了,你都知道我再看你,所以那不算偷偷摸摸啊!”
薛倾凤没有想到她居然会借话,但听到她的话,他心中还是有着说不出的舒服。
“那既然你喜欢我的话,不如考虑一下,嫁给我?”
邱静水佯装沉思:“这个嘛——有些难度。”
“虽然我这些年桃花债无数,可我是洁身自好的,我还没对姑娘求过婚呢,你可是第一个!”
邱静水只是笑着,并不回答。
“喂,你答不答应啊!”
邱静水叹了口气:“凌姐姐至今话都还没有消息,我看师父整日里都闷闷不乐的。”
薛倾凤哭笑不得,他可是在说求婚的事情啊,怎么她一下子就跳到别的事情去了?
薛倾凤躺在草地上,双手枕着后脑勺,“曾经红镜阁就有阁规,红镜阁弟子,凡动情者,皆不得善果。说来也巧,只要是红镜阁动情的人,真的没有好下场,后来就被人说成诅咒了。”
这个邱静水倒是知道的,听说是前一任阁主薛若隐定下的阁规。
邱静水也躺在薛倾凤身边,问道:“为什么前任阁主要立下这个阁规呢?”
薛倾凤想了想,道:“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
“不是吧,你可是前任阁主的弟弟啊!”邱静水歪着脑袋说道。
“那时候我还是个小孩子啊!我哪里会知道那么多?不过,好像我姐姐是因为情伤吧,这是红镜阁的陈年旧事了,除了我和阁主,基本没人知道,我姐姐曾经有过一个孩子,后来死了。如果那孩子不死的话,应该跟我差不多大。”
邱静水了然地点点头:“那这么说那时候你是够小的……”
薛倾凤单手托着脑袋,说道:“等找到凌护法,不如我们就成亲?”
邱静水羞红了脸,“你怎么老是说这件事?”
“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我们成亲,不是理所当然吗?”
“……”
见邱静水不回答,薛倾凤有些急了:“我以红镜阁二阁主的名义命令你,只要凌护法回来,就与我成亲。”
邱静水有些哭笑不得:“你蛮不讲理!我还没听说过逼婚的!”
“你现在不就听说了?要是不从,就罚你抄道德经二十遍!”
“……”
“三十遍!”
“……”
“四十遍!”
“好好好,我答应还不行吗?你怎么就只会拿我的软肋来威胁我?”
薛倾凤认真的看着邱静水的眼睛,“我喜欢威胁你。”
邱静水望着薛倾凤,情不自禁的笑了。
明眸皓齿,巧笑倩兮。
时光如流水,近几个月来武林竟是出奇的风平浪静。不管是各大门派或是红镜阁,都再没有了任何动作。
但,树欲静而风不止。在这风雨飘摇的江湖,越是平静,就越是预示着风浪的来临。
凌韶失踪之后,诸多探子皆追寻无果。凌韶就如同人间蒸发一般,再也寻不见她的任何踪迹。
只有邱静水知道,虽然表面上师父并没有太多在意凌韶的失踪,甚至将派出去的探子都撤了回来,但当夜深人静的时候,师父总会坐在凌韶的房间,直到天亮才会离去。为了不让凌韶失踪的消息扩散,李红衣虽然将寻找凌韶的探子都撤了回来,但私下里却还是命风月和邱静水继续追查凌韶的下落。
立夏这一天,下了一场大雨。
幽暗潮湿的地牢瞬间阴冷了几分,雨水不断滴落在出口那块岩石上,发出连贯有序的声音。
地牢里的女人一动不动的蜷缩在那里,双目无神不知望着何处。
她看不见任何东西,也不知自己已经被关了多久,只觉得这样的日子漫漫无期,生不如死。她如今俨然是一个废人了,她想过自杀,但有人一直在监视她,当她不吃饭或者企图投石自尽之时,总会有人出来拦住她,将她绑起来,或者是强行将饭菜给她灌下去。
凌韶的双手伤口已经结了厚厚的疤,地牢的阴暗潮湿以及她企图想要割腕,她手腕上的伤拖了很久才结痂。
地牢外,那个看押着凌韶的男人恭恭敬敬的对来人道:“不知您打算关她关到什么时候?”
那人冷冷的睨了眼那个男人,男人一个哆嗦,连忙那个垂着头。
“这不该是你过问的!”
“小的知错!小的知错!”男人立马跪在那人的面前认错,似乎很是忌惮来人。
来人笑了一声:“不过我今日前来,就是要带走她的。”
男人像是解脱了一样松了口气,这几个月他没日没夜的盯着这个女人,简直无趣透了,要不是面前这个人惹不起,他早就脚底抹油溜到城里去找姑娘去了!
那人手中出现了一袋银子,递到男人面前:“从今以后你不必守在这里了,这里面的黄金,够你挥霍好几年了。”
男人一见到钱袋,眼中的贪婪无可掩饰,他打开钱袋看到里面的黄金以后,很是满意。
“多谢公子,小的这就退下了。”说罢便兴奋的数着他的钱准备离开。
还未走几步,男人便脚步一滞,脸上的神情复杂又痛苦,下一刻,他的嘴角便溢出血。
他缓缓垂首,看着破胸而出的剑。
那人毫不留情的抽回自己的剑,男人应声倒地,睁着眼睛不敢相信身后的人会杀他。
“这件事情你不该知道,唯一让人永远闭嘴的方法,就是死!”
男人抽出了几下,便没了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