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跟着两尊神的聂明珠自然是无法再去东巷子的那间小胭脂铺,再加上她心中本来也就装着事情,更没什么心思逛街,所以只能胡乱瞎逛悠了一会便说准备回伯府,但是,显然沈郁没打算放过她,看她那急切的样子,捉弄之心不降反升。
“既然聂大姑娘想要回伯府了,反正我与云年二人闲着也是闲着,不如送你回府。”沈郁若无其事的说道。
这不仅聂明珠愣是不明白为何沈郁突然这般,就连谢云年都没搞清楚沈郁此刻到时是为何这样?要知道在他印象中,五皇子沈郁想来都极为冷清,他之前提出说让沈郁和他一起陪明珠表妹逛逛原本是随口说的客套话,压根就没想过沈郁竟然还真的就同意了,这会儿更没有想到他竟然还主动提出送表妹回伯府,这到底是什么节奏?自家这个表妹什么时候跟五皇子认识了?还有,五皇子这般难道是对聂家表妹……
谢云年心里不由打了个颤,额……心中不断否认,不可能的,先别说他贬低自家表妹,聂明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他也算是知道一二的,样貌放在京都实际上也只能算是中等稍稍偏上,才情一般,性格实际上也是柔柔弱弱的那种,不过上次马场的时候倒是让他另眼相看;但是,这也不足以让向来眼光高人一等的五皇子青眼相待吧,更何况,他这个表妹还是有夫家的……想到这个夫家,谢云年又是一阵唏嘘,这陆渊也是一个光风霁月之人,在京都也是炙手可热,可偏偏对他这个并不算出色表妹好似情深痴心,就连出了那种事情都不动摇,如今这京都之中,谁人不说靖安侯府有情有义,靖安侯世子是人间难得痴情种,说他这个表妹也不知道是几世修来的好福气才嫁入这么个好夫家。
好夫家么?谢云年想到这里的时候,不由又想起前些日子偶尔听到几个贵女讨论的那些话,无非就是说表妹配不上陆渊什么的。如今虽然说靖安侯府那边因为没有退婚名声极高,甚至得到圣人圣赞,可是京城中对表妹的评价却不算好,如果表妹嫁入侯府再传出什么不好的事情,那到时只怕更加不利。
谢云年想到这里,瞥了眼走在前面一点的聂明珠,低低叹了口气,家中祖母对表妹也是担忧得很,这事情总归是有些麻烦啊。
谢云年的这些个表情都落在沈郁眼中,虽然不知道他脑海中也议论了他一把,不过也只装作不知晓罢了。
聂明珠走在前面暗暗叹气,这心里还装着事情可偏偏又摊上两尊神,她自然是不会让他们送她回府上的,要是让人知道,还不以为她跟五皇子有什么深的来往,到时只怕陆渊他们那边会对她起疑心,让人暗中监视她,这岂不是坏了她的事。
“我们不如在前面那茶楼歇一下吧!”聂明珠指着前面的茶楼,沈郁和谢云年倒也没有反对,也跟着上了茶楼。
只是,才上去没多久,谢云年就从窗户外看到身边的随从神色匆匆的四处张望,让人将其叫上来,却说是国公爷有事情要找,让他赶紧回府上。
谢云年有些为难,这表妹虽然定了亲可毕竟还是云英未嫁的姑娘家,跟个未婚男子同处一室毕竟对名声还是不好。
“云年兄,我正好府上还有些私事未处理,一会我与你一同下楼,恐怕不能送聂家大姑娘回府了。”沈郁岂能不知道谢云年的顾忌。
谢云年一听沈郁这话,顿时松了口气,而聂明珠更是松懈下来,原本有些僵硬的脸上顿时笑容满面,立即起身,“没事,我自己回府上就好,你们有事的话就赶紧回吧!”
说着,将谢云年和沈郁送到厢房门口,在出门的时候,趁着谢云年与那随从说话,沈郁却突然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据说你在打探江州之事?本王很想知道为什么?如果可以,明日午后可到兰元祥隔壁的广茗楼一叙。”说着,悄悄的在聂明珠手上塞了一块东西,就转身与谢云年下了茶楼。
聂明珠被沈郁离开时所说的话给惊住了,怔怔的站在原地,她以为她做得还算隐蔽,可是,却没想到却落在了他的眼里,只是,他为何会知晓这些呢?
上一世她对这个五皇子并不了解,陆渊对她提及得也不多,而朝堂之上对他的争论也少,似乎就是个闲散的皇子,就连圣人也甚少去管他。而且,他似乎也不常出现在人们的视野中,颇有种神秘人士的感觉,但是,她却并不知晓他到底算是哪个阵营里的,要是他是陆渊他们那边的……
聂明珠拧紧眉,看了看刚才沈郁塞到她手里的东西,那是一枚青玉雕成的玉佩,上面只雕刻了一个“郁”字,看样子应该是他贴身带着,如果她没有猜错,他之所以会把郁闷给她大约就是因为江州之事,他是想她去找她。
聂明珠深吸一口气,如果按照她与沈郁这几次的见面来看,他很可能不是三皇子一党,不然上次旬阳郡主的赏荷宴上他看到自己那般反常的举动应该会与陆渊说,不过看样子陆渊并不知晓,那她是否可以赌一把呢?
思索半响,聂明珠在心底给出了答案!
她很快就下了茶楼,又从小路转而回到之前的茶楼包厢。
“姑娘,你回来了?”紫荆还在厢房内等待,一见聂明珠进来便迎了上去。
聂明珠点点头,“嗯,我们赶紧回去吧!”
出了厢房,聂明珠又在茶楼隔壁的铺子随意买点胭脂水粉,然后才又在紫荆和白芍的搀扶下上了马车往伯府驶去。
回到伯府,聂明珠领着紫荆和白芍二人往沉香院的方向走去,没想到走到半路的时候,却正巧碰到从聂玉珠那里出来的兰姨娘。
兰姨娘一看到聂明珠眼神一转,满脸笑容的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