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已经过了一个星期。
奚薇将厨房收拾干净,上到二楼准备回房间,目光不禁落到了主卧的方向。有柔和的灯光从门缝流泻,她忽然有些怔忪。
和乔彦沉住在一起的日子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难熬,每天,她只要按时做饭,偶尔为他冲个咖啡即可。她可以自由支配自己的时间,他也不会关心她出去做了什么。
偶尔和她的调笑也只是一种心血来潮的戏弄,他并不曾真正对她投入多少精力和关注,这个认知让她既放松又有些失落,随即她又觉得自己的这种失落简直毫无道理。他不管她,不是她最想要的状态吗?
更何况,她能看出来,这段时间他很忙,虽然他不怎么去公司,但即使用餐的时候他的神色也不见轻松。
她能做的,只有安静,再安静,努力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想到这里,她收回目光准备回自己的房间,主卧的门却在这个时候打开,乔彦沉眸色微凝,唇角微翘,似笑非笑,那种仿佛勘破了什么的眼神让奚薇有些羞恼。
“姐夫,我……打扰到您了?”
“过来。”他轻笑着吩咐,神色慵懒。
看样子他的心情不错,多半是解决了困扰了他好几天的问题。心情好就意味着他很有可能从她这里找点乐子,奚薇心中敲响了警钟,磨磨唧唧的上前几步:“姐夫,您有什么吩咐?”
他打量了她许久,在奚薇拔腿而逃之前,终于慢吞吞的开口:“我今天收到了你姐姐的一个提醒。”
想起奚瑶,奚薇一凛,神色紧张的问道:“什么?”
“她告诉我今天是个合适的时间。”男人的笑容很是暧昧,“我调出了你的体检报告,发现……嗯,今天似乎是你的危险期?”
呃???
愣了一瞬,奚薇才反应过来,顿时好像有一道惊雷在脑子里炸开!
“姐夫,不早了,我……我先回去休息了……”
她转身就跑,男人却仿佛早有预料一般,轻轻松松的勾住她的腰,低沉的笑意在她的耳边响起:“跑什么?怕我会吃了你?我说过不会勉强你。”
“那……那您拦住我做什么?”奚薇羞愤不已,挣扎了一下,却没有挣开。
“去给我冲杯咖啡。”他低笑一声,松开了她,却不忘在她的脖颈间呵一口气,吓的奚薇落荒而逃!
危险期……奚瑶还真是不遗余力。她想到这里,心情立刻又变得沉重,虽然已经得到乔彦沉的保证,可是如果奚瑶不依不饶,自己能彻底抽身而退吗?
心中虽然忐忑,但是她并不敢耽误,冲好咖啡后立刻给乔彦沉送过去。
主卧的门半掩着,她犹豫了一瞬,有一种直接把托盘放在门口的冲动,可是想到某人的淫威,只好硬着头皮说:“姐夫,咖啡好了。”
半晌没人回应,奚薇又喊了一声,还是没人回答。她手里端着托盘不好敲门,想了想干脆推开门,将托盘放在靠墙的一个小几上,目光却不由自主的落到卧室中间的那道屏风上。
乔彦沉的房间很大,被一道屏风分割成两半,屏风这一边是起居室,另一边则是乔彦沉的书房和休息室,她只有偶尔为他端咖啡的时候会进入起居室,但她不敢在这里停留太长时间,更不敢打量里面的设施。事实上,她对这道屏风心痒已久。
这段时间,乔宅里的设施已经被她研究了个遍,但是毫无疑问,乔彦沉房间里的这架屏风价值最高,这架屏风少说也有两百年的历史了,做工很是精美,上面绣着一位穿着襦裙的美人,姿态舒展,慵懒而风情无限。
她双眼放光,忍不住伸手轻抚,屏风上的美人眉目鲜活,仿佛正在喁喁细说着几百年来她所经历的风雨,带着肃杀和厚重,她的双手从美人的身上沉迷的抚过,早已忘记周遭的一切。
对,就是这种感觉!她的心里涌起久违的安宁和温暖,长久以来的担忧和对未知的恐惧消失殆尽。
只有这些有着厚重历史的文物能够给她这种感觉,她恋恋不舍的收回手,准备悄无声息的走出卧室,忽然觉得不对劲,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结了。
不待她有所反应,一只冰冷的手已经扼住了她的脖子,慢慢收紧,熟悉的低沉慵懒的嗓音落入她的耳中,细致而温柔,亲昵的如同情人。
“你在偷听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