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日天尚在二十丈开外,凌晨便感到一股冰冷袭面,心中微凛,想不到赵日天倒是有几分嚣张的本钱。
凌晨最不怕的就是近身,看到赵日天袭来,毫不犹豫运转混沌天经,顿时周身浮现一层淡淡的红色光幕,脚下法剑一动,嗤嗤声中,极速飞向赵日天。
赵日天看着凌晨身影接近,眼中闪过一丝嘲讽,嘴唇微动:“蠢货!”
只见他手指弹动,遽然间一支蓝色冰箭显现胸前,周遭温度即刻降了几分,接着食指一挥,冰箭化为一条蓝色光线,倏忽刺破空气。
嗤嗤!
冰箭快若闪电,势如破竹!
凌晨心中暗呼上当之际,眼中冰箭猛然放大,上身左偏,冰箭临近光幕,冰火摩擦,兹兹响声中,一缕白烟冒起。
不料凌晨还是没能完全避过,刺啦微响,右臂一疼,冰箭划掉一块皮肉,带出一蓬鲜血。
凌晨暂顾不得伤口,一催飞剑,身形闪动,因为赵日天又释放出一支冰箭,两箭前后不过一息!
间不容发避过冰箭,凌晨已经距离赵日天五十丈,难以短时间内贴身靠近,只好加厚光幕,安心防守,伺机偷袭。
赵日天接连放出两支冰箭,仍然气定神闲,手指上下纷飞,片刻间,法力凝聚出第三支冰箭,食指微弹,冰箭陡然出击。
赵日天在远处操控,三支冰箭很快把凌晨团团围住,但他犹不满足,催动法诀,不久两支冰箭接连浮现,并且快速加入了战团。
呼呼呼!
五支冰箭上下纷飞,封死凌晨八方,谅是他仗着八卦步不断变幻身形,频频闪躲,仍难免捉襟见肘,红色光幕颜色开始暗淡。
而且赵日天吸取矮小青年教训,丝毫不给凌晨抓住冰箭的机会,反而专挑刁钻角度刺击,让人防不胜防。
兹兹!
一支冰箭刺在凌晨肋下,光幕发出兹响,白烟袅袅,凌晨左手反转,想要攥住冰箭,熟料冰箭像是早已预料,倏然拐到他后背,还不待他有下一步动作,又一支冰箭击向胯间,其它三支冰箭同时对准后脑,脚后跟,股间。
凌晨不胜其烦,偏偏一时又无可奈何,只感空有力气无处使,就算有着贴身内甲,他也不想真让冰箭戳中躯体,因为内甲阵法也消耗法力,只有迫不得已之下,才能考虑。
“必须想个法子,尽快破解!”凌晨心中思索。
赵日天志得意满,不亦乐乎地指挥着冰箭,见到凌晨的狼狈模样,心中大感舒畅,嚣张笑道:“哈哈,废物,看到老子的实力没?老子可是完全碾压你这个蝼蚁!”
凌晨充耳不闻,扭摆身躯,一支冰箭划过腰部,脑袋后仰右偏,又一支冰箭擦着鼻尖掠过,同时第三支冰箭飞过耳根,第四支冰箭刺中小腿,第五支冰箭刚刚在远处掉转箭头。
赵日天手指弹动,冰箭神出鬼没,见到冰箭又划破凌晨肩膀,顿时凌晨臂膀一片血红,赵日天更加畅快:“你躲,给我躲,看你能躲到几时!”
“废物,现在认输还来得及!但是除了储物袋,还要给老子当十年小弟!”赵日天欢腾,往口中投了粒补气丸。
凌晨全把赵日天所说当做耳边风,全心全意施展八卦步,纵横虚空,屡屡偏过冰箭矛头。
“妈的,这废物还真邪门,身法诡异,肉身强悍,得赶紧尽快拿下,免得迟则生变!”赵日天嘀咕,又服下三粒补气丸,催动法力,第六支冰箭悍然出击。
六支冰箭已经是赵日天极限,凝聚出第六箭,他已额头见汗,脸色浮现一丝苍白。
第六箭加入,凌晨周遭温度骤降,冰火接连碰撞,兹兹声响不断,一阵阵雾气缭绕,看起来水汽中心的凌晨岌岌可危。
天空的战斗,很快吸引来许多身在附近的弟子,他们不停点指,议论纷纷。
“看,那不是赵日天!他又在打劫谁?”一名青年大喊。
“恩,确是赵师兄!”旁边一人点头。
“赵日天虽然仗着二师兄胡作非为,但那都是暗地里的勾当,鲜少看到他在众人眼皮底下私斗,也不知今次因为何事出手!”一人疑惑皱眉。
“嘿嘿,许是哪个不开眼的混帐胆敢顶撞赵师兄,赵师兄不过在略施惩戒罢了!”毫无疑问,这是赵日天的一个潜在狗腿子帮衬。
“天啊!那不是废物凌晨!”雾气散去一些,人们看清了凌晨的身影。
“瞎了我的狗眼!凌晨不是废物吗?一个月前还在药田里拔草,怎么一个月后,突破炼气境不说,实力竟然如此突飞猛进,就连赵师兄都一时奈何不得!”一个青年惊叫。
“不可思议,凌晨废物该不会一直在扮猪吃虎吧!我可听说,上次王天一就被他暗地里揍了一顿,还被抢了一半身家!”远处一人出声。
“唔,你们看,凌晨的身法好诡异,看似避无可避,却每每以难以想象的方式逃过冰箭,真是让人惊叹!”一名炼气中期弟子点评。
“不错,而且看起来凌晨并不像是初入炼气境,法力护罩实在过于深厚,不难推测其法力比一般弟子精纯!”一名炼气后期弟子附和。
“不愧测试第二名,‘**************,一遇风云便化龙’说的就是此等天骄吧!”一名今年刚入门的外围弟子喃喃。
“哎,想当初凌晨两粒练气丹都没能晋级,黯然消失,今次居然离奇突破,闪亮登场!也许,修行看的还是机缘,机缘未到,一切休谈!”一名进入青云门已经九年,仍穿着外围弟子服饰的中年人莫名感慨。
…………
下方的人在热火朝天地谈论,上面的战斗不疾不徐,赵日天立在远处调控,凌晨见招拆招,一时都没有溃败迹象。
二人你来我往,一时斗得旗鼓相当,但是人们都认为凌晨落败是迟早的事情。
某个时刻,凌晨身形顿止虚空,双手猝然出击,刹那间抓住两支冰箭,任由其它四支冰箭分别刺中两肋,脸颊,腰眼。
凌晨全力催动法力,顿时两手窜出一团焰火,火光耀眼,冰箭上一阵水汽迷蒙,双手猛然紧握,嘭,似乎捏爆了某种物体。
没错,凌晨捏爆了两团空气!在两手接触冰箭瞬间,凌晨手上有一丝冰凉,他刚刚发力,冰箭就忽然消失无踪,徒留一团雾气。
“哈哈,废物惊呆了吧!简直异想天开,想故技重施,老子早就防着你这一手!”赵日天得意洋洋的大笑声传来。
凌晨没料到赵日天如此精明,他拖了这么长时间,就是想让赵日天放松警惕,然后突施八卦火掌,熟知赵日天一直防备着,竟不待他神识锁定,即刻与冰箭斩断联系,让得他抓了个空,还硬生生挡了四箭,耗掉四成法力。
凌晨无奈,八卦步转动,身形飘离出去,闪过四箭,虽然四箭没刺破护罩,但是丝丝劲力透进体内,顿时传来阵阵疼痛,特别是左脸颊,差点穿了个洞,上面鲜血溢流。
“实在不行,只有强力破之!”凌晨忍着身上疼痛,躲过冰箭,心念飞转。
“对付这般小杂碎,老夫可以勉力出手,不必担心气息泄露!”老王悠然的神念传进心底。
凌晨眼角瞥了眼老神在在的老王,身形跳转,传音道:“暂不用劳你大驾!”
老王挠挠猫脸,眯眼看了几下凌晨的伤口,猫嘴一撇,淡淡传音:“随便,老夫接着看戏!”
老王趴在凌晨没有受伤的右肩膀,猫眼瞪着,猫须抖动,再无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