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道驯妻记 第五章 麻婆豆腐的命运
作者:猴子爱吃桃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桃淘呆呆地看着地上被摔得不成形的豆腐,流了一地的汤汁,还有自己精心挑选的细描青花盘子也碎了个彻底,只觉得浑身发冷。鼻子一酸,泪水再也收不住,滴滴答答地落下砸在青石板上溅起泪花瓣瓣。

  “徒儿告退。”桃淘强撑着摇晃的身躯,哽咽着说完这句话,捂着脸就跑出去了。

  这是她头一次没有在师傅的首肯下就离去,准确的说,这是她头一次主动离去,前两回都是被直接给拍出来的。

  叶珪看着小桃子飞奔离去的背影,嘴唇翕动,眼里闪过一瞬懊恼,又马上归于平静。

  桃淘很难过,也很挫败,这是她头一次体会到这种感觉。胸口的钝痛不断刺激着她的泪腺,冰凉的泪水在脸上肆意横流。奔跑时的风刃割在脸上,阵阵刺疼。

  师傅怎么能这样?那菜是我花了好久才弄好的。桃淘独自坐在崖边,吹了吹手上又裂开的刀口,又痒又痛,泪水流的更猛了。

  “师姐,你没事吧?”身后传来苦瓜迟疑的询问。

  闻言,桃淘更伤心了,“呜呜”地哭出声。

  这种情景就像是个小孩子,在知道有观众的时候总是会多哭几声。反而要是不搭理她,可能过一会自讨没趣就停了。只能说苦瓜师弟来的时机太好了,本来她都哭得差不多了。

  俗话说得好会哭的孩子有奶吃,桃淘刚化形不久,性子还跟个孩子似的。哭着寻求同情,就想找个同盟和他一起同球敌忾。

  “咳咳,师姐,你,你别哭了?”

  “呜呜……”声音更大了。

  “你别哭了!”苦瓜有些受不了这种魔音穿耳的感觉。

  “就哭,嗝~嗝~,就哭!呜呜……”桃淘哭得狠了,上气不接下气地打嗝,想把这一阵子的憋屈都发泄出来,尤其是有苦瓜这么个观众的情况下。

  “行啦,你吃饭不?我做了蟹粉豆腐和小笼包,师——”

  “哼,不早说,嗝~嗝~,走吧。今天我伤心了,不许和我抢!”桃淘没等苦瓜说完,就拉着他朝厨房快步走去。

  “……”苦瓜已经不知道对这个吃货师姐说什么了。

  化悲愤为食欲的桃淘开始大快朵颐。

  苦瓜目瞪口呆地看着桌上空着的三个笼屉子,再看看她纤瘦的小腰,心中只有一个疑问。

  这么多东西都吃哪儿去了?!

  “师姐,你慢点吃,这样容易积食。”虽然对自己的劝诫不抱什么希望,苦瓜还是贴心地送上了一杯热水。

  对这个有点贪吃的师姐抱怨归抱怨,相处了这么久,苦瓜还是很关心她的。

  天色渐暗,桃淘的小屋内点上了灯,昏黄的灯光将不大的屋子照的暖暖的。

  吃饱喝足的小灰懒懒地趴在枕头上看着床头的两人“你侬我侬”。

  “嘶——你轻点儿!”

  “行了,你别动,我来!”

  “好了好了,够了,我不行了。”

  “再忍忍,忍忍,我马上就弄完了。”

  “嗯~~~”一声悠长的呻吟。

  “嘿嘿,舒服吧,我没骗你吧。”

  正往这里走的一个高大的黑影,在听到这引人遐思的对话时,只觉得燃起的熊熊怒火快要将周围的土地都烧焦了。

  捏紧了拳头,浑身散发出的凛冽的冷意。

  屋内毫无知觉的两人一鼠,都被这没来由的一阵阴风吹得打了个哆嗦。

  黑影快步向前走去,一脚踹开房门,大吼一声:“你们在干什么!”

  屋内的两人一受惊,立马弹开了。

  苦瓜立时跪倒在地。

  “师傅,苦瓜师弟在给我上药。您,怎么这么晚还没睡?”桃淘看着似是暴怒的师傅,嗫嚅了半天说了这么一句话。

  说实话,这还是桃淘头一回看见师傅这么丰富的表情呢。

  她虽然低着头,却不停地偷瞄师傅的脸色。

  叶珪一推开门就知道自己误会了,见了屋内两人整齐的衣着,心下也不知为什么,松了一口气。

  一扫眼,又看见了床头摆着的一个青色药瓶,看着桃淘被包的跟个萝卜似的手指和两人身上的药香,马上就明白是在干什么了。

  “行了,大晚上的早点休息,别吵吵闹闹的。”叶珪丢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话,略显窘迫地转身就走。

  独自走在廊下的叶珪脸上突然显现出一丝茫然,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细颈白玉药瓶,看了看,甩手就扔到了一旁的草丛了。

  皎洁的月光照在瓶身,“雪参水玉露”的字样清晰可见。

  正是世人可遇而不可求的奇药,任何外伤涂上都能迅速恢复,不留疤痕,不但可以美容美肌,还有镇痛的效果,不似一般的药物涂上那般刺痛。

  叶珪吹着晚风,回到清苑,看着地上已经冷掉的菜肴,大脑一片空白。

  他平素一向是很爱干净的,说他是洁癖也不为过,但是今天晌午就摔烂的菜盘子还留在原地,油腻的汤汁黏在地上泛着油花。

  明明一个清尘诀就能解决的事情,可他就是不想。

  “啪”叶珪施法重重地将房门关上。

  走到那盘豆腐面前,蹲下身,端详许久,缓缓伸出白净的玉手,捻起一块豆腐,放入口中,细细咀嚼。

  刚下第一口,他就僵住了。

  只见原本白皙的脸庞以闪电的速度爆红,太阳穴两边的血管都绷得紧紧的,泛红的眼眶水泽一片,睁大着眼睛,想咳又咳不出来的样子,也是难为他了。

  “哼,味道很一般嘛。”叶珪故作淡定地给了评价。

  低低的声音回荡在殿内,久久不息,惊醒了叶珪,恍然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的叶珪,面上显出被窥破心事的羞怒,施了个屏障,阻挡了外界一切生物的窥探。

  一道口诀,地上的剩菜直接化为齑粉,消失在虚无之中,大殿之中又恢复了往日的沉静清香,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第二天,一向注重仪表的叶珪,顶着个红得跟猴屁、股一样的脸蛋过了一天。

  要是认识叶珪的人看到了一定会狂喊:这货是不是被夺舍了?!忒反常了!

  就连他的坐骑——白鹤都呆呆地盯了他一个上午,最后他忍无可忍、恼羞成怒地直接把白鹤扔后山关禁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