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惑仙缘 第四章 慕府千金
作者:何处月光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慕府的后院里,慕紫樱正在同奴婢嬉戏。阳光照在慕紫樱的身上,映着她一身鹅黄色的襦裙闪烁,那枚水仙花玉佩挂在腰间,随着紫樱舞动的腰肢一齐飞舞。

  慕母站在亭中,一手端着茶品,一面看着在院中嬉戏的女儿,感叹道:“如今,紫樱也是出落得亭亭玉立了。”

  身旁的李昕利,李妈妈也赞叹道:“如今小娘子出落得貌美如花,堪比沉鱼落雁。让老奴看了也是十分欣慰呢!”

  “紫樱已到碧玉年华,是时候该给她许个好人家了。”慕母的眼中饱含着不舍。

  傍晚饭食时

  慕父同慕母,紫樱围桌而坐。几上摆着各种各样摆盘精美的菜肴。紫樱每每吃饭时都是狼吞虎咽,没有一点女孩子的样子。平日里,慕母慕父并没有多少的介意,可今日因为慕母慕父谈到了许人家的事情,慕母就有些在意紫樱的样子:“紫樱,进食时怎可如此不雅?”

  慕紫樱愣怔了一会儿,睁着圆圆的大眼看着慕母:“娘,你什么时候这么在意紫樱进食的样子了?”

  慕父在一旁帮腔道:“紫樱,你是快要许人家的人了,不可如此无礼。”

  慕紫樱由愣怔转为吃惊:“紫樱何时说过要许人家?”

  慕母道:“婚姻大事向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紫樱,你也到了碧玉年华,是时候应当嫁了。”

  慕紫樱摸了摸随身带在身旁的玉佩,脸色不禁微红。“娘,婚姻之事可否缓一缓再议?再说,这慕府上下也没见着前来提亲的衙内,小官人什么的?”

  慕父也点点头道:“此事暂且缓缓,若是有人上门提亲,再将此事议论,如何?”慕紫樱的父亲并没有一个小妾,可谓是对慕母真情实意。慕母除了紫樱一女子以外,再无所出,所以慕父也格外的疼爱这个孩子,从未将她置之不理,并且教她诗词歌赋,从商之道。也因为,大宋律法在上,虽然他们贵为皇商,祖辈从商必然后辈只能从商,慕父不想让家业因为慕紫樱是一介女儿之身而荒废了。此外,慕父也希望息女多留在身边一刻,并不想她过早为人妇。

  慕母同慕父问道:“官人,前几日送进宫的那批货物,官家可还满意?”

  慕父点点头:“官家甚是满意,只是在开封县的铺子出了一些问题。”

  慕紫樱插话道:“是何问题?开封县的那家糕饼铺子不是一向经营良好,怎会出了问题?”

  慕父神色焦虑,不安道:“不知为何糕饼铺子里昨日来了一个赶考的书生,买了一袋糕点,吃了一口便口吐白沫,晕倒在地。店家将那书生送至大夫那里,但那书生到现在都还未清醒。现在这件事情已经传的满城风雨,我们慕家的糕饼铺子都没多少人盼顾了。”

  慕母惊呼:“官人,此等大事为何不早些与奴知会?”

  慕父紧锁眉头道:“我这不是因为紫樱的婚事而焦虑嘛。”

  慕紫樱问道:“爹,大夫可说出什么病因?可否让紫樱前往医馆探望那位书生?”

  慕父摇头:“大夫并未说出缘由。”

  “那可否让紫樱前去探看一番?紫樱也略懂得一些医术,或许能够帮上忙。”

  慕父严厉道:“紫樱一个未出阁的少女,怎可与陌生男子随意接触?”

  “爹,若我们就将那书生放于医馆,置之不理,叫天下人如何看待我们慕家?若是我们给予人家好的态度,可以缓解些铺子出的糕饼的问题,不是吗?”

  慕父有些动摇,正欲答应,一旁的慕母却一个劲的摇头:“不可。”

  慕父犹疑了一会儿,在心中权衡利弊,开口:“紫樱,你暂且去看看那位书生,也好断一断他的病情。”

  翌日清晨,慕紫樱穿着一身浅绿色的襦裙,绾高了自己的发髻,上面带了一只羊脂玉的簪子。只是简简单单的平常装束,再施以粉黛,明艳动人。

  身旁的侍女嫣予赞叹道:“小娘子越来越明艳动人了!此番出行不只会迷倒多少小官人呢!”

  医馆内

  那位书生依旧躺在床上不省人事。医馆人来人往,颇有些嘈杂,倒也不至于太过吵闹。慕紫樱进到医馆,看到正在抓药的小厮,走过去问:“小哥,请问前日送来的一位书生在何处?”

  “在里间的最左的厢房。”

  书生已经在这里昏迷了三日仍旧未醒,让医馆的大夫和慕家的人好生担心。此刻大夫还在医馆里为那位书生把了许久的脉。一个劲的摇头,一会儿又咂咂舌。

  半响,叹气道:“这样的病症让我如何诊治?”

  “大夫看不出病症,可否让紫樱试试?”大夫寻着声音望去,迎面走来一个清丽,明艳动人的小娘子。

  大夫拱手道:“小娘子可是慕府娘子慕紫樱?”

  慕紫樱赞叹道:“大夫好眼力,正是。”

  慕紫樱一步上前,坐在了书生所躺的床的旁边,伸出纤纤玉手,替他把脉。她在心中默念道:这书生脉相平稳,并未有任何犯病的征兆。难为大夫一直断不出来是何病症。

  慕紫樱若有所思,看看那书生的面色发黄,片刻之后恍然大悟。对大夫说到:“大夫,劳烦您带几位小厮去附近的酒楼端一些饭食来,银两由紫樱出。这位公子想必是几日未进食,又由于一下子进食过猛而导致积食于胸,呼吸不畅而晕倒。”

  大夫拱手称赞道:“小娘子真是聪慧,老夫竟是将这书生的病症想得过于复杂了。”

  转身出去,命小厮买好吃的。

  慕紫樱亲自将书生扶起,给他倒了一杯水,喂他喝下。

  “咳咳咳”书生的轻声咳嗽惊到了正半抱着他的慕紫樱,她连忙起身,不好意思的转过头去,脸红彤彤的。

  那书生渐渐醒转过来,不觉闻到一股药香,再睁开眼一看,见到一个陌生的地方,不是自己住的客栈,房中竟然还有一位穿着浅绿色襦裙的碧玉少女。那书生立马惊得坐起来,拱手朝那少女道:“这位小娘子?”

  紫樱转过头,惊喜的看着他:“你醒了?来快吃饭,我想你也是饿了几天了吧。”说着紫樱就将一碗饭端到了书生的面前,书生的肚子应景的叫了两声,书生不好意思的看着小娘子,又不好意思的迟疑的小娘子手中的碗筷,道:“谢谢!”

  “公子不必客气。小女子紫樱,正是公子那日买糕饼的铺子的大店家的息女。”慕紫樱盛了一碗热汤送至书生面前。

  那公子拿了汤,一口饮尽。直勾勾的看着紫樱,打量了许久,从自己腰带上拿出了一枚水仙花玉佩,“小娘子看看,可认得?”

  慕紫樱接过那枚玉佩,仔细一看,脸上顿时出现了惊异之色,“你是清泉,顾哥哥?”

  “正是。”

  慕紫樱喜出望外,开心的看着顾清泉,连忙问道:“顾哥哥,你进京赶考了?为何饿了几日?难道盘缠没有准备够?”

  顾清泉低眉道:“慕小娘子有所不知,顾某进京赶考已经拿光了家里的钱财。本以为这就够了,可在一路上被盗匪给盗了去。去报官,那衙门却是根本不理会。那盘缠本就紧张,这么一出,那盘缠就更加紧张了。前日,我见着慕氏那家糕饼铺子有便宜的糕点,本就已经饿了几日,一时得到了糕点,喜出望外多吃了几口,不想竟然就这样晕过去了。”

  慕紫樱不禁“咯咯”的笑了出来,娇嗔:“你真是傻,为什么不知道来找紫樱?紫樱记得曾经给你说过的,这枚玉佩就是我们的信物,不是吗?”

  “顾某没想那么多。况这玉佩早就已经成了顾某的随身之物,顾某每每睹物思伊人,却并未想到伊人的那番话。”

  慕紫樱听明白了顾清泉话里的意思,脸不自觉的红了,斜看了他一眼,娇声道:“这里的饭菜你留着吃罢,紫樱回慕府去了。”

  慕府

  慕父和慕母两人已经快要焦头烂额,没想到一个书生能够让这几天糕饼铺子都快要关门了。

  慕母抱着算珠算了半天,慕父也看着那个配料表同身旁的厨子商量着,讨论着。

  一阵欢快的脚步声传来,坐在正堂的两人同时抬头。见着慕紫樱开心的走进来,慕母便问:“那书生可好?”

  “回娘的话,那书生是几年前我们南下时遇到了顾氏的息子——顾清泉。”

  慕父听闻,若有所思,片刻道:“莫非那孩子进京赶考来了?”

  “正是。不过,他已经有几日没有吃过饭食,因为家中的铺子有便宜一点的糕饼,他只好用此果腹,谁知那吃下去的还未消化,他就撑不住了。所以,咱们家的铺子没有任何的问题,爹只要告诉世人实情即可。”

  慕父喜出望外,连赞几声好;慕母也喜笑颜开。

  慕紫樱若有所思道:“爹,娘,紫樱曾记得,我们南下时某次粮草半路缺少,幸得顾氏顾大娘的照应,我们才没有在半路喂了野狼。如今那顾大娘的息子北上赶考,我们是否应该接应一下他?”

  慕紫樱一席话说得慕母慕父连连点头,“对对对,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我们曾受过她的烙饼之恩,如今当是报还的时候。他现在在何处?”

  “好像是在住在县西郊的一个客栈中。”慕紫樱努力回想着他们之间的对话,希望能够记得他确切的住处。

  慕母放下手中的活道:“若是记不清那就算了,我想他应该是会再去糕饼铺子的,到时候让店家留意着就是了。”

  慕紫樱开心的点点头,同彩霜回到了房中。慕紫樱洗漱完后,躺在床上拿着那枚玉佩盯了许久,时不时的傻笑,又时不时的沉思。儿时的那段记忆竟是一点不差的全都回到了脑子里。那时两小无猜,只以为分开以后凭着信物就一定能找到那个信物的另一个主任,不过天地之大,人海茫茫要找到一个人谈何容易?终于,阴差阳错间他们重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