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惑仙缘 第九章 风波未歇
作者:何处月光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言仲流在李宅吃了闭门羹,很是气愤的回到了言府。本来慕氏的案子就是找了一个替罪羊,没有真正的找到幕后黑手,可所谓是后患无穷。

  客栈中,紫樱终于从沉睡中苏醒了过来。顾清泉一直坐在书案前看书,并未曾注意到。紫樱穿好衣服,轻声走到顾清泉的身后,听着他温润的念书声。只觉得浸润心田,十分安心。

  “顾公子,昨日多谢。”

  顾清泉浑身一个激灵,立马转过身,看着紫樱:“慕小娘子太过客气了。顾某只是不忍见着小娘子如此难受。”

  紫樱微微一笑,指着自己的衣服问:“这衣服?”

  “是店家的娘子帮你换的。你的那一身衣服都撕得十分的烂,所以……”说到这里,顾清泉不由得面色通红。

  紫樱一惊,失声大叫:“你看到了?”眼泪就在眼眶里止不住的打转。

  顾清泉支支吾吾道:“顾某不敢。”

  紫樱仔细打量着一脸紧张的顾清泉,突的笑了出来。娇嗔道:“书呆子。”

  顾清泉的脸忽的就红了。

  “顾公子,紫樱这就回家去了。多谢顾公子的照拂。”

  顾清泉没有多说什么,将紫樱送了出去。

  慕母见紫樱完完整整的回来,开心的看着她,抚摸着她倾城的脸颊,“孩子,你终于回来了!”

  紫樱将慕母紧紧地抱住,哭道:“娘。”

  “娘已经知道了,是家的那个人把你给关了起来,娘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慕母带着凶意看着天外。

  “娘,女儿已经没事了,李槐衍是我们惹不起的。爹呢?”慕紫樱哭道。

  “为何?”慕母满眼心痛而又不解的看着自己的女儿。

  “李家再不如从前那般了。如今李家与朝廷多有联系,不再被我们踩在脚下了!”紫樱说道。

  慕母疑惑的看着紫樱,突的掌住了紫樱肩,“紫樱,你快告诉娘,你这几个月去了哪里?到底经历了什么?”

  紫樱神色暗淡:“娘,能别说了吗?我去看看爹。”说完,她就仓皇的走了。

  慕父正在窗前望着蓝天,思索着什么,当紫樱走进去时慕父一把就把她抱在怀中,嘴里不停地念道:“女儿,你终于回来了!”

  “爹?”紫樱轻声唤道。

  慕父没有做声,片刻才回道:“女儿,为父知道这些日子你苦楚。”

  “爹。”紫樱哭叫一声,一把扑在了慕父的怀中。

  慕父紧紧的抱住紫樱,轻轻地抚摸着她的秀发,微微叹口气,但脸色却在紫樱不注意间化为邪笑。

  慕父回到府中,没过多少时辰,便有人送来了一封信函。慕父独自一人躲在书房里看着信函,突然放声狂笑起来,得意洋洋的说:“天助我也,慕家,你们完了。”

  “砰。”瓷器撞碎在地上的声音惊住了慕父,喝道:“谁?”

  门外的紫樱连忙将摔碎在地上的碗拾起来,留下一滩粥,回答道:“爹,是我,紫樱。”

  “进来。”门内的慕父声音缓和了一些说。

  紫樱推门而入,见着爹与平时吴异,不禁有些疑惑道:“爹,紫樱方才在门外听见爹说什么慕家要亡了。”

  慕父笃定道:“没错,慕家要亡了。”

  紫樱从慕父口中得到了回答,不禁有些慌神,“什么?爹,你在说什么?是不是之前的案子出了什么问题?”

  慕父道:“刚才我收到信,信中说我们的一批运进宫中的货物在江南了。你说是不是慕家要亡了?”

  紫樱皱紧了眉头,看着慕父:“爹,你在说什么?”

  慕父似是没有听见紫樱的话,自顾自道:“我们在江南商铺有许多的势力,只要买通了其中的商家就可以将那些货物全都换成假的,到时候一批一批的货物出问题,害怕大官家不治罪吗?”慕父说完便开始狂笑,那笑声十分瘆人,十分放荡,带着一种胜利者的感觉。

  “爹。”紫樱高声喝住了慕父,这是她第一次同慕父这样无礼的说话。

  慕父终于回过神来,看着紫樱,他的神色没有片刻的慌张,他很平静,平静的就像一汪死水。

  紫樱看着爹如此反常的样子,开始回想起从前那个和蔼慈祥,老实的爹,越想越觉得眼前的这个人不是爹。

  紫樱神色一凛,死死地看着慕父,略微带有压迫感:“你是何人?”

  “我是……”慕父的脸突然变得邪恶而又狰狞起来,他抓着她的手,慢慢的借她的手将脸上的面皮撕下来。

  李槐衍的面容就这样出现在了紫樱的眼前,“慕小娘子,别来无恙!”

  紫樱浑身一震,猛的向后退了两三步,定定心神,看着李槐衍,“你,你!你为何会扮成爹模样?爹呢?”

  “爹?”李槐衍满含讥讽,“你的父亲现如今还不知在什么地方受着什么样的苦呢!”

  “李槐衍!”紫樱大声叫喊了起来,“李槐衍你这个卑鄙小人!”

  李槐衍迅速上前将她打晕过去,刚才真是虚惊一场,还好慕府现下侍人并不多,耳目也不灵光,只要没有传到慕母的耳朵里,什么都好说。

  夕阳西下,府中的晚饭已经准备好了,慕母看着桌子上那些官人喜欢吃的菜,便觉得心中十分温暖。慕父的主人回来了,府中的奴仆也回来了一些,慕母再也不用一个人面对着空空荡荡府邸发愁了,府中的生机活力虽然不如从前,但多些欢声笑语,慕母也心花怒放了。

  “李妈妈,暂且去紫樱房中看看,是到用晚饭的时间了。”慕母亲自将碗筷摆好,对服侍在一旁的李昕利吩咐道。

  紫樱醒过来时,李妈妈刚好走进屋中。

  李妈妈对躺在床上尚未起身小娘子柔声道:“小娘子,夫人叫奴婢来请你用晚食了。”

  “爹呢?”紫樱想来问到。

  “老爷已经去饭堂了。”

  紫樱愣了,她自嘲一笑,为什么她还在想着爹,自己的父亲都不知道在什么地方。

  饭堂上,紫樱没有一点胃口,吃不下任何的东西,李槐衍看在眼里,不动声色的给她夹了一片菜。紫樱尴尬一笑,便吃了下去。

  慕母在一旁说到:“紫樱,这些天你一直在外面替你父亲周旋,你也累了,这几天就在府里休息吧。如今,事情也算了结了,我们也不必再提心吊胆的生活了。”

  李槐衍本来想自己说,没想到慕母竟然与他想得一样,这样的好机会他可不能放过,于是帮腔道:“良人说得十分在理。为父此次能够化险为夷也多亏了紫樱你啊!紫樱你就在府上多多休息一下吧。”

  紫樱愣了,继而又恶狠狠的看着李槐衍,出口就反驳:“李槐衍,你有本事就将你的这张皮撕下,别在这里装作爹一般来训诫我。”说着便要作势将李槐衍脸上的面皮给撕下来。

  慕母神色一紧,一把呵斥住了紫樱:“紫樱,目无尊长,成何体统!”

  慕紫樱指着李槐衍,愤然道:“娘,这不是爹,他是李槐衍。”

  慕母脸上闪过一丝愠色,转而又瞬间消逝:“好了,不要再说了,什么李槐衍,他是你爹,我的官人我怎么会认不出来?你马上就是要出嫁的人了,怎可如此任性?”

  紫樱见娘板着一张脸,没有半分犹疑的意思,立马就住了嘴,愤怒的拍了一下桌子,转身便走了。

  慕母见紫樱走远了,刚才板结的见立马抹上了一层淡淡的愁云,对一旁一直没有发话的李槐衍道:“官人,为何我们的紫樱不听话了呢?”

  李槐衍在心中冷笑,表面却安慰道:“孩子长大了,你为她做主她难免会有抵触的心理。”

  慕母转念一想,也不再说什么了。

  彩霜见紫樱一脸怒意的走回房,便关心道:“小娘子怎么了?”

  “还能怎么,娘居然不让我出去,还有那个李槐衍办成我的爹,可恨的是娘还不信我。”

  彩霜的心猛然骤缩,心道,李公子的真面目被慕紫樱识得,这还怎么得了?那她的计划不就是要泡汤了吗?虽然有那个慕母在旁边无意的做助力,可是终究被认出来了,前路十分的艰难。

  至于紫樱还在对她说了什么,她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

  等到紫樱不再说了,彩霜道:“小娘子,彩霜可以带你出去啊。”

  紫樱疑惑的看着彩霜:“我没有问你这个问题呀,我在问你我娘要把我许给哪个人家?”

  彩霜恍然,做思索片刻道:“奴婢不知。”

  紫樱微微叹口气,转而又道:“彩霜,你刚才可是说过你可以带我出去?”

  “嗯。”

  “那今晚亥时,带我出去好吗?李槐衍一天在府里,我们就多一天的危险。”

  彩霜立即答应了,可是她怎么想不到一向谨慎小心的李槐衍会让紫樱发现。

  夜幕降临,彩霜急忙找在一个极其隐蔽的地方与李槐衍见面。此时的李槐衍已经卸去了慕府的伪装,脸上带着些许得意的笑,看着彩霜。

  彩霜不禁有些恼火,“你已经被慕紫樱给看穿了,怎么还这样笑?”

  李槐衍严肃道:“我是故意的。”

  “公子,我不知道你是做何意?紫樱知道你的真实身份怕是你在慕府也不能猖狂太久。”彩霜担忧道。

  李槐衍带着神秘的微笑道:“正是因为这样我才能够在慕府高枕无忧。”

  “作何解?”

  “因为慕紫樱知道我的身份,所以她一定会一直强调,说得多了反而没人信得过。而那位慕母对自己丈夫的爱如深谭一般,自己的官人能够回来已经很不错了,谁还在意真假?”李槐衍平静的解释道。

  彩霜这才恍然大悟。原本李槐衍与慕父的身形就颇有几分相似,没想到这个相似是连相守几十年的良人都无法分辨的。

  李槐衍将今日收到的那封信函拿给彩霜,吩咐道:“明日去清风茶楼找掌柜的,通知他将这封信函送到江南,并且让他们将慕家商队所有货物都劫持了,换上等量的赝品,记住要不知不觉。”

  “是。”彩霜领命道,“今夜亥时,小娘子命我带她出府一次,我不知道她是要去找谁。”

  李槐衍道:“知道了。今日你就装病,躺在床上不让她有机会出去,我现在不能去找她,怕她把事情闹大了。”

  “是。”

  亥时

  慕府上下十分安静,皎洁的月光映照在慕府的房檐上,映照在青石板路上,映照着整个黑暗慕府有一丝微亮。

  慕紫樱从床上爬起来,穿好了衣衫,蹑手蹑脚的走出房门,又蹑手蹑脚的找到熟睡中的彩霜,大力的推了一把彩霜。

  轻声唤道:“彩霜,彩霜。”

  彩霜微微睁眼,见面前放大了的小娘子的脸。猛然从床上坐起来,复有捂着微微发疼的头直愣愣的栽在了床上。

  慕紫樱见彩霜有些不对劲,忙关心的问到:“彩霜,你这是怎么了?”

  彩霜愧疚道:“小娘子,彩霜不慎感染风寒,脑袋有些发疼,怕是没有办法带小娘子出去了。”

  慕紫樱伸手探了探彩霜的额头,又猛的缩了回来,在心中惊叫道:“好烫!”

  紫樱关心的问道:“彩霜,可有看过郎中?”

  彩霜答道:“还未曾。只是偶感风寒而已,不碍事。”

  慕紫樱起身对着值夜的一个奴婢吩咐道:“以最快的速度去找郎中,替彩霜姑娘治病。”

  “是。”

  彩霜看着小娘子为自己一个微不足道的奴仆忙前忙后的,心中五味杂陈。

  郎中来了,看完了病,开了几副药便走了。慕紫樱亲眼看着彩霜将煎好的药喝了下去才松了一口气。彩霜轻轻躺在了床上,紫樱替彩霜掖了掖被角,嘱咐道:“彩霜,你好好休息。”

  彩霜面带愧色看着慕紫樱离去的背影,不由得留下了泪水,喃喃道:“小娘子,对不起,对不起。”

  慕紫樱待彩霜一向不薄,从未真正的将她看做过奴仆,也从未对她打骂。相反的,她还经常帮助她,爱护着她。有多少次,彩霜都曾想过要放下仇恨,不要再辜负小娘子,可是杀父的血海深仇又怎能轻易地说忘就忘?

  药劲一上来,彩霜便有些支不住的睡过去了。

  慕紫樱回到房中,估摸了一下时辰,现在大约是丑时,慕紫樱已经十分的疲倦,但是一想到李槐衍还在府上,就重新振作了自己。如今,彩霜感染风寒,现在只能靠自己了。

  慕紫樱仔细的观察者家中的院墙,试图找到一个比较矮的能够翻过去。

  终于,在一个长满爬山虎的矮墙,奈何紫樱本来就是一个娇小的女生,怎样爬都没有办法翻越过去,还弄得自己满身都是泥土。

  “嘶”紫樱吃痛的捏了捏满是伤的手,然后又重新振作起来,奋力一翻身,整个身体就“咚”狠狠的摔在了地上。紫樱摸着摔疼的腰,**着。片刻之后,紫樱舒缓过来,慢慢的站起身朝着言府走去。

  翻过言府的一道墙,满身是伤的紫樱终于进到了言府。可是从未进过言府的她根本就不知道应该怎样去找到言仲流。一个疑问出现在她的脑海中。突然她似是想到了什么,立马就朝着府邸的南方走过去。

  她曾记得言仲流曾经对她说过他喜欢郁金香的味道,而这满院子郁金香味道最重的地方就是南面的那件房前。

  没有多余的想法,慕紫樱就小心翼翼,悄无声息的走向了南面的房间。

  房间里还有烛火。慕紫樱壮着单胆子撬开了言仲流的房门。

  “慕小娘子,更深露重,为何你会在这里?发生什么了?”言仲流看着满身是伤的慕紫樱,心中不禁抽动。

  慕紫樱“扑通”跪在地上,苦苦哀求道:“言公子,请你救救紫樱的父亲,救救紫樱的父亲。”

  言仲流忙把跪在地上的慕紫樱扶起来,又退开紫樱三步远,引着慕紫樱进屋,关切道:“你是怎么出来的?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慕紫樱潸然泪下:“爹根本就不是爹,在慕府的是李槐衍!求求你,救救我们!李槐衍为了不让我出府,将我软禁在府中,我是在晚上趁机偷偷爬出来的。”

  言仲流轻轻擦了擦慕紫樱的泪痕,柔声说道:“言某定当的全心全意帮助慕小娘子。”

  “谢谢言公子。”慕紫樱给言仲流磕了一个重重的头。

  言仲流从一个和盒子里拿出了一贴伤药贴,“慕小娘子,这是十分有用的伤药,对你的伤有帮助。”

  紫樱接过言仲流递来的创伤药,心里顿觉暖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