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惑仙缘 第八章 中毒
作者:何处月光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这一日,苏南嫣趁着桓王府上的各位赶着出去打猎的时候,她偷偷的跑出了府。本以为自己一直朝着东南方向跑就能到官道,不想却碰见了桓王。

  桓王带着整个寨子大部分的兄弟正在追逐着一直雪地里奔跑的小野猪,她小心防备着,害怕桓痛自己撞上了。不想,天公不作美,她刚抬头便于桓王打了一个正着。苏南嫣心下一横,抬起脚便要逃走,没跑多久便被桓王赶上了。

  桓王不由分说,将苏南嫣抱上马,让她与自己同骑一骑。

  苏南嫣害怕得尖叫起来:“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苏南嫣一声声的喊着,桓王却不为所动,眼睛直直的看向前方,似是有什么猎物一般。

  纵马飞驰了好一阵,桓王突然将横空出现的一直猎物轻而易举的收归囊中。

  桓王下马,带着笑,看着那只已经死去但依旧是温热的野猪的尸体,从自己的腰间抽出一根绳条,将那野猪牢牢的拴在马上。

  桓王转而又好笑的看着坐在马上瑟瑟发抖的苏南嫣,问道:“公主不会骑马?”

  苏南嫣死闭着眼睛不肯回答,桓王一揽手,便将她抱下马。

  苏南嫣站在平地上终于可以安心了,平静的双眼看着桓王。

  桓王看似没个正行,其实他比任何一个人都要在意别人不太在意的东西。

  桓王看着苏南嫣问:“今日你为何回来此处?”在桓王的内心深处的自是知晓为什么苏南嫣会误打误撞来到他们狩猎的地方。因为他们狩猎的围场属于在东南面,而正巧官道同样在东南面,可是他想亲耳听到她的说法。

  面对桓王的问题,苏南嫣自是不能说实话,笑到:“桓王,奴家听闻今日桓王在东南面的围场有狩猎,奴家从小就特别崇拜桓王,是以想借此机会多与桓王沟通。”

  忽的,天空中开始飘着雪花。

  苏南嫣抬头一看,伸出双手想要接住雪花,她的瞳孔骤缩。桓王用力将二人的距离拉开了些。

  只见一只箭从天空中坠落,直直的插在泥土中。

  苏南嫣被吓得坐在了地上。还未来得及喘息,也为来得及反应,只见一道寒光闪过,桓王旋身一踢,将她身后的一个挥舞着剑的死一脚踢飞。

  就在桓王准备收脚,便被突然涌来的一群死士给拦住了去路,眼里满是杀气。

  苏南嫣见到此景,整个人都傻掉了。桓王将苏南嫣保护在身后,与这些死士周旋。

  “把他杀了,那个女的也不能留。”领头的人一发号施令,包围着他们的死士拿着剑便飞身冲上来。

  桓王紧紧的拉着苏南嫣的手,带她躲过无情的刀剑。忽的一个死士拿着剑冲着桓王大叫着跑上来,桓王一个旋身,躲过剑锋。

  桓王的佩剑出鞘,迅速绕到那个死士的身后,反手一剑,死士的身体被刺穿了,待桓王抽出剑时,一个腥红的窟窿映入苏南嫣的眼中。她的脑海中突然出现了那夜,那个腥红的雪夜。

  好多血,好多血!好多血!苏南嫣只觉得眼前满是血窟窿。“啊!”苏南嫣捂着脑袋撕心裂肺的惨叫,脸色愈发惨白,而额间也冒出了涔涔细汗,直直的倒了下去。

  桓王见苏南嫣的异状,心下一紧,竟是顾不得那些想要置他于死地的死士,快步上前,去看苏南嫣。

  死士盯住了这个机会,剑指桓王,一刀劈下。待桓王反应过来时,手臂上已经被划出了一道深深剑口。

  桓王见弟多我少,且苏南嫣不知什么时候就晕了过去。现在处境艰难,桓王急中生智,立马从腰间拿出一个烟丸,狠狠地摔在地上,顿时烟雾缭绕。那些死士被迷了双眼无法看清,桓王趁此,将苏南嫣扔上马背,自己也迅速跨上马,纵马飞驰。

  马蹄踏在地上,印出了深深地蹄印。

  这边,死士待烟雾消散,随着蹄印一路追赶,却是扑了一个空。

  龙云寨的兄弟见桓王伤痕累累的抱着前些日子抓回来的公主跑回来,脸色煞白,嘴和鼻中时不时的喘着粗气。左手衣衫的袖子早已被鲜血给打湿了。

  一众兄弟见状,立马涌上前来,候在一旁的侍女连忙上前去将苏南嫣从桓王的手中接过,将她带回了房间。

  两个稍稍粗壮的兄弟则是将桓王架在身上,步履蹒跚走回了房间。

  一个面色粗糙,虎头大耳的人见桓王伤势,不禁担心的问道:“王爷,你不过是去了别处,为何就弄成了这副样子?是不是方才那个小娘们干的?我就知道她不是一个省油的灯,还在桓王的怀中!哼!”

  那人哼哼两声,卷起衣袖,摆出一副要去找苏南嫣算账的架势。

  “何启。”桓王十分虚弱道,“我今日被人追杀了,若不是今日雪大,我估摸着那些死士解困和追上来的时辰应是会消灭掉我的痕迹,我才得以脱身。”

  桓王闷哼一声,捂着自己的左手手臂,何启瞳孔猛的放大,那暗黑的血竟是滴在了地上。

  “啊——”桓王痛苦一叫,他的左手手臂颤颤发抖,额间依旧冒着冷冷的汗。何启忙将桓王左手臂的衣服扯开,便见他的手臂周围肉全都发紫。

  何启心道——不好,桓王那是中了世间剧毒——九味毒。

  “大夫!大夫呢?大夫在何处?”何启冲着门外急吼道。

  不时,一个提着药箱,白发徐徐,额间微微冒着汗,还在不住的喘着气的大夫走进来。见桓王卧在床榻上,正欲起身,复又跪下,再摆道:“老夫参见——”桓王二字还未出口,何启便催促道:“大夫,快快请起,救人要紧。”

  大夫放下药箱,伸出手替桓王把脉。大夫时而舒展眉头,时而又紧缩眉头。

  半响,那大夫起身。“扑通”一个重重的膝盖砸在地上的声音把方才还在一旁火急火燎的何启吓了一跳。何启忙伸出手正欲将大夫扶起来,那大夫却是不起。

  “咚”大夫的头重重的磕地,哭道:“老夫无能,桓王身中九味毒,老夫无法治疗。”

  何启早就知晓是这样一个结果,但当大夫说出来时,他的心还是有些无法承受。

  九味毒——顾名思义,它便是可以溶成水,又可制成药丸的一种毒药。而这种毒药便是由天下的九中至毒按一定的比例制成的,非九中毒药按照同样的比例制成让中毒者服下,以毒攻毒便是不可救药。

  他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定是有什么方法的,大夫,你一定知道有什么方法!是不是!”何启激动的将大夫的肩掌住,怒目嗔视,眼里满是不信。

  大夫有些惊恐的看着他,依旧摇着头。何启将大夫的衣襟猛力放下。

  大夫如获新生一般,揉了揉自己微微发疼的嗓子,复又道:“这九味毒乃是宋国所特有的,只有宋国一处能够找到,其余的地界,这九味毒皆是不可寻啊!”

  何启闻言沉默了,不可寻?不可寻?就是没有药材——没有药材!

  身旁一人似是想起了什么,对何启道:“那嫣皇公主不就是从宋国来的吗?鄙人想必是没有记错的。”

  一句话让何启的眼睛顿时明亮起来,他忙对那人道:“快,快去把那个公主带来。桓王若不是为了救那个公主,他定不会受伤的,一定是那个公主给他拖了后腿。”

  “是。”

  苏南嫣此时已然苏醒,只是想起不知是多久前的那些一个个凶神恶煞的死士的样子就心有余悸。她双眼无神,呆呆的看着房梁。

  “姐姐,公主可是醒过来了?”一个粗犷的男声从门外传来。

  “公主还在休息,找公主所为何事?”

  那个粗犷的男人似乎有些不耐烦门口的侍女问东问西,奋力推开门口挡着他的人。侍女见状立马将他拉住道:

  “公主还未起身,陌生男子不可进。”

  “公主,公主,您是从宋国来的,您不可以见死不救!”那男子冲着门里喊,被抓着的身体拼命想要挣脱。

  “你不可进去,不能进去!”侍女同样高呼。

  他们几人在门口拉拉扯扯周旋了片刻,那男子终究还是没能进去。

  门开了,苏南嫣穿戴整齐,站在门口看着衣衫被拉扯得有些皱巴巴的男子问:“我一个弱女子,要救什么?”

  那男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以头抢地,哭道:“桓王为了公主中了九味毒,现在桓王危在旦夕,还请公主出手相救。”

  九味毒!苏南嫣闻言心头一震,不禁自问:那是宋国特有的,为何会出现在辽国?

  “啊——”一个凄惨的叫声划破天际,不待苏南嫣多做思考,便被那个男子扯着走了。

  桓王因为毒发的原因,疼得从床榻上滚到了地上,面青紫的桓王看着有些让人瘆得慌。

  大夫站在一旁,束手无策。何启本就是一个性急的人,且又忠心耿耿,见到桓王如此的痛苦,又去找站在一旁的大夫,颇有些激动的问:“大夫,你不是大夫吗?桓王现在如此痛苦,怎么就束手无策?”

  大夫有是一阵心惊,看着何启那有些狰狞的面目,害怕又急忙道:“我这就去想办法!我这就去。”

  大夫说着便从医药箱中拿出针灸,想要刺入穴位中来帮助桓王暂时缓解痛苦。

  可是面对痛苦不堪的桓王他竟是下不去手,因为他一直在动,任他如何的妙手,终究是奈何不了一个“不安静”病人。

  何启见大夫迟迟不肯下手,片刻又失去了耐心,毫不留情的将大夫从地上抓起来,厉声骂到:“你他妈是不是大夫?信不信我砸了你的招牌。”

  大夫吓得面色苍白,一个劲摆手解释。此时何启十分心急,谁会理会到底怎么回事?

  苏南嫣急急忙忙赶来便见大夫被何启威胁,正欲开口劝解,桓王再是一声凄惨的叫,她心下一紧,也不再理会,越过他们,来到桓王的身前。

  这是苏南嫣见过的最狼狈的桓王,从前的桓王总是高高在上,衣衫整齐,从未有过如今的衣衫不整,面色发紫,痛苦不堪躺在地上**。

  苏南嫣上前,仔细的替桓王切脉。不知为何,方才还在乱滚的桓王突然安静了下来,任由苏南嫣摸着他的手,替他切脉。

  其实苏南嫣也只是一个半路出家的人,曾经有段时间甚是喜欢医书,所以也看了不少,可从未有过真正的上手,现下又遇上了宋国奇毒——九味毒。

  她现在十分忐忑,过了许久,苏南嫣突然站起来,对着几位人道:“此处可有什么地方是可以釆到野生草药?”

  何启同几人面面相觑,半响过后才道:“出了龙云寨向东三十里便有一处。那里满山遍野皆是草药。”

  苏南嫣对那位面色依旧苍白的大夫道:“还请大夫现在趁着桓王未曾毒发厉害,用针灸封住他全身穴,以确保能够让桓王撑过三日。”

  “是是是。”大夫连声答道。

  苏南嫣转而又问何启:“这龙云寨上哪匹马跑得最快?”

  “桓王的马,榆木。”

  “快去把它带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