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棺为婚 第四章 死而复生的男友
作者:黑岩小禾子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我心里咯噔一下,怎么单单买到这个号呢?自己的生日是七月十五日,坐的又是七厢十五座,难道这仅仅是巧合吗?

  来不及多想,我火急火燎找到了七号车厢,一脚迈入,便觉得有一股阴寒之气扑面而来。~蓝~~~,..

  我站在车厢口缓了一会儿神,这才看到,整节车厢里空空荡荡,只有三三两两的几个人四处散落着,无精打采,孤魂野鬼似的。

  可能是空调开得温度过低的原因,车厢里阴气森森,弥散着一股腐朽的棺材气息。

  我找到了自己的座位,庆幸的是一个格子间的两排座椅只有我一个人,这样就免去了相对无语的窘迫。

  放好行李,落座不久就犯起了迷糊,似睡非睡中,突然感觉有人在拍我的肩膀,还喊着我的名字:“柳絮……柳絮……你醒醒……醒醒啊。”

  我勒个去!

  这地儿竟然还会遇到个熟人?

  打一个激灵爬起来,傻眼了,站在我眼前的竟然是薄果果,我惊叫道:“薄果果?你……你没死?”

  “你才死了呢!”薄果果不动声地骂了一句。

  “小树林里那个死人不是你?”我眼睛瞪得比牛都要大。

  “柳絮,你脑子进水了?”

  “我……我明明看见你躺在地上,已经……已经死了呀!”

  “切,你胡说什么呀?”

  我勒个去!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我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脑瓜子,强迫自己镇静再镇静。

  薄果果反过来问我:“柳絮,你是不是梦游了?”

  “果果,你实话告诉我,前天夜里,你究竟去没去小树林?”

  “没有啊,我早就回家了,去哪门子小树林呀。”

  “你回家了?那电话是你打的?”

  薄果果撩了一下前额的头发,眼神怪异地望了我一眼,说:“我什么时候打你电话了?”

  “这你都不承认?”我从口袋里摸出了手机,翻出了前天的通话记录,挨条查看起来。

  一连查看了三遍,我傻眼了----那上面果然没有他的手机号码。

  卧槽,真的是见鬼了不成?

  可又怎么可能呢,当时我仔细看过的,屏幕上显示的就是薄果果的手机号码,还有他的声音,那么真实,那么亲切,怎么会是假的呢?

  思来想去,觉得唯一的可能就是自己误删了记录。

  我突然又想起了李方卓的话,再看看薄果果一副唯唯诺诺的模样,明显就是心虚,心里就明白了个大概:看来他真的是另有所爱了。而他此行的目的,无非是逢场作戏,装装样子罢了。

  那好,既然你喜欢装逼,那就装,老娘奉陪到底!看看兜不住的时候你怎么收场。

  虽然我心凉了半截,龌龊得要死,但还是强装欢颜,指了指对面的座位,说:“坐。”

  薄果果走过去,卸下双肩包,一声不吭坐了下来。

  我仔细打量着他,只见他脸煞白,没有半点血,好像三天三夜都没睡觉似的,我就问他:“你不是已经回家了吗?又跑出来干嘛?”

  薄果果应一声:“我陪你去报到。”

  “何必找累呢,我自己去就得了。”

  “咋了,你不喜欢我去?”薄果果声音生硬了几分。

  “不是……不是……你别误会,我是担心你身体。”我极力平静自己的情绪,接着问他,“果果,你是怎么知道我坐这趟火车的?”

  “哦,这个简单,我有个表姐在火车站工作。”

  “你怎么对家里人说?”

  “随便找个理由就是了,我就是直说去送你也没啥。”

  我说:“你傻呀,你家离这儿一百多里地呢,抢命似的奔过来,你觉得有那个必要吗?”

  “你觉得没必要吗?”薄果果再次冷冰冰反问我。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可不是他一贯风格啊,平日里他说话和风细雨,从来不戗我。

  “你可不能有了好工作,就把我给甩了,你要是背叛了我,我就弄死你,你信不信?”

  说这话的时候,薄果果满脸杀气,听得我身上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我心里直犯膈应:薄果果啊薄果果,你妹的的够阴毒的,明明是你背叛了我,反过头来咬一口,居心何在呀这是?

  “你小子放心好了,我要是做了女陈世美,八辈子都做恶鬼!”我装模作样,信誓旦旦地说。

  “那就好,我没白跟你好一场。”薄果果朝我点了点头。

  我心软了,但心情还是无法平静,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得闭上眼睛,佯装睡觉。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突然看见薄果果身边的背包动了一下,有个黑乎乎的东西从里面缓缓冒了出来。

  天呢,那竟然是一个人脑袋大小的东西,呈倒三角状,看上去像个蛇头,可上面还长了一缕缕毛发,稀疏凌乱,一脸血水,嘴巴大张着,嘶嘶往外吐着寒气,一条长舌板从口中伸出来,耷拉在尖长的下巴上,舌尖一分为二,更可怕的是它的双眼黑洞洞,根本没有眼珠子……

  我被吓得目瞪口呆,手脚失灵。

  几秒钟过后,那蛇头突然立了起来,张大嘴巴,猛地朝着薄果果咬去。

  看上去那怪物的牙齿非常锋利,一口就要咬掉了薄果果的鼻子,咯吱咯吱嚼着。

  等把口中之物吞咽下去,它又伸出了开叉的舌尖,左一下,右一下,先后啄出了他的两个眼珠子,含在嘴里,猛劲一咬,刺啦一声,一股黑糊糊的液汁从它恶臭无比的嘴里喷溅而出……

  一股浓烈的腥臭扑面而来,我惊叫一声站起来,大声叫道:“果果……薄果果……快跑……你快跑呀!”

  “柳絮,你怎么了?”薄果果平静地问我。

  “你……你……”我用力眨巴眨巴眼睛,这才看清,薄果果还好好地坐在那儿,“刚才你……你没感觉到啥?”

  “没呀,怎么了?”薄果果一脸无辜。

  卧槽,难道是自己做梦了?可不对呀,能有这么清晰的梦吗?简直就跟现实中所发生的一模一样。

  我指了指他的书包,问:“你包里面带……带什么东西了?”

  薄果果一定是被我吓着了,双眼瞪得溜溜圆,里面透着丝丝惶恐,傻乎乎地望着我。

  “你是不是……是不是带啥不干净的东西了?”

  “没有呀,你看到什么了?”薄果果一脸茫然。

  我擦了擦眼睛,死死盯着他的双肩背包。卧槽,哪有什么蛇头呀,那包好好地呆在那儿,上面的拉链根本都不曾拉开过。

  “柳絮,你怎么了?一惊一乍的。”薄果果说着,打开了书包,把里面的东西一样样拿了出来。

  那无非是些生活用品罢了,最惹眼的是一件花格睡衣,看上去很花哨。

  我安静了许多,坐下来,苦笑着摇了摇头,说:“看来是做梦了,我竟然看到……”

  “你看到什么了?”

  “看到你书包里面有……”我欲言又止。

  “说嘛,到底看到啥了?”

  “哦,看到从你书包里钻出一只老鼠来。”我撒谎道。

  “老鼠?你……你看清楚了。”薄果果竟然信以为真,再次打开了书包,怯怯地翻找着。

  “骗你呢。”我苦笑着摇了摇头。

  “还真以为老鼠钻我书包里了呢,家住在山上,就是不缺那玩意儿,大的、小的、老的、少的……比人都多。”薄果果说着,重新把背包拉链拉上了。

  我懒得再说什么,闭上眼,打起盹来。

  可这一次我无论如何也睡不着了,反复想着今天发生的诡异之事,先是家前水塘里那条高高翘起、摆动不止的蛇尾,接下来就是从薄果果书包里面钻出来的恐怖蛇头。

  一个头,一个尾,难道它们之间有着必然的联系?

  难道那个血糊糊的蛇脑袋就是传说中被二叔飞镰砍下,又被公鸡啄掉了眼球的怪物?

  可为什么这一切单单就出现在了我去工作地报到的路上呢?

  这又意味着什么?

  也许真的被老娘说中了,今天是红沙日,不便出门,出门是会遇见脏东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