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棺为婚 第十九章 难道是被鬼蒙眼了
作者:黑岩小禾子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我倒吸一口凉气,想跑过去阻拦她,可双脚就像被黏住了一样,只能眼巴巴看着她实施犯罪。`蓝☉☉

  老太太果真把婴儿的肚子给剖开了,倒提在手上,一只手伸进了洞开的胸腔间,哗啦一下,就把血淋淋的五脏六腑拽了出来……

  妈呀!我失声惊叫起来,手中的包噗通落在了地上。

  老太太却镇静异常,她没有落荒而逃,只是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怔怔望着我,问一声:“门外那是谁啊?”

  我眼睛一直盯在她手中那些滴血的脏器上,感觉心脏都快破胸而出了,大声喝道:“你给我住手!”

  老太太还真被镇住了,乖乖地把满身是血的婴儿放到了瓷盆里,翕动着干瘪的嘴唇,一句话都没说。

  这个老东西,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干这种惨无人寰的罪恶勾当,真他妈禽兽不如!

  我攥紧双拳,奋不顾身冲了上去。

  可走近一看,彻底傻眼了那盆里躺着的哪是什么婴儿啊,而是一只鸡,一只直挺挺的死鸡。

  不对啊,那明明就是一个小婴儿啊,连四肢五官都是那么清晰,难道……难道是自己被鬼蒙眼了?

  老太太坦然地坐在那儿,一双深陷的眼睛望着我,问:“你来了,是我儿子让你捎东西来了?”败独壹下嘿!言!哥

  她的语气异常轻松,听上去像是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已经没了似的。

  难道是胖二丫跟我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难道是校方或者警察暂时封锁了消息,还没想好该怎么把那个残忍的消息告诉死者的父母?

  难道……

  草房在我眼前晃了几晃,我以为要地震了,干脆蹲了下来,瞪大双眼打量着老太太的眼睛。

  可我失望了,那简直就不能称之为是一双眼睛,而是两潭死水,真怀疑她能不能看到我的存在。

  我问她:“老姨,你儿子叫什么名字?”

  老太太咧嘴一笑,露出了几颗焦黄的豁牙,说俺自家的孩子能不知道他的小名嘛,他叫大彪呗。

  我说大彪是他小名。

  “是啊。”

  “那他大名呢?大名叫啥?”

  “薄果果呗,薄果果是俺儿,俺儿是薄果果。”老太太笑容更加灿烂了,嘴里发出了嗞嗞声,像是轮胎被扎破了一样。

  脚下的地再次震荡起来,我预感到强震要来了。

  不等我说什么,老太太又说话了,声音松松垮垮,像是在说梦话,她说:“这鸡死了,一定是吃了毒草毒死的,这一带的山上到处都有那种毒草,鸡吃了一准得死。”

  我往前探了探身子,对她说:“老姨,鸡很有可能是病死的,一棵草怎么会把鸡毒死呢。”

  可老太太很固执,她摇着头说:“这鸡本来活得好好的呢,没病没灾,就是那毒草给毒死的,肚子里的肠胃都变成紫的了,不是毒死的才怪呢。”

  我说死了就死了,不就是一只鸡嘛。

  老太太说:“死了是怪可惜,可这也怪不得别人,也怪不得那毒草,谁让它贪嘴来着,不吃就不会死,你说是不?闺女。”

  我是啊是啊地附和着她,然后拐弯抹角地问起了薄果果的事。

  一提到薄果果,老太太只是傻笑,不提儿子的半个字,只是一个劲地念叨着那只死鸡,看上去看痛心,也很惋惜,最后叹一口浊气,说:“可惜了……可惜了……开春的时候就再也没得蛋吃了。”

  随着脚下震感的消失,我慢慢意识到了一个现实这个老太太是个傻子,好在还能记住自己有个儿子,儿子的名字叫薄果果。

  我站起来,往前挪动了几步,朝着黑咕隆咚的屋里打量着,所能看到的,只有一个水泥灶台,一个水缸,几把椅子,最讲究的就是那张放在正厅的八仙桌了,看上去已有些年岁,该算得上是个老古董了。

  “对了,闺女,你不会就是俺儿媳妇?”老太太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

  我没有直接回答她,而是扭过脸,反问她:“老姨,你儿子对你说过他有媳妇了?”

  她又傻笑起来,说:“小鳖羔子,他从来不对我说实话,估摸着一定是有了,要不然怎么老往外跑呢?”

  我心里一阵酸楚,眼泪差点流出来。

  “不中……不中……你要真是俺儿媳妇的话,那我就不能怠慢了你,快……快……快进屋,进屋……”老太太扔下那只死鸡,双手在身上胡乱抹了几把,就扯住了我的手。

  老太太的手冰凉刺骨,我禁不住打起了哆嗦,慌忙解释说:“老姨,不是……我不是你儿媳妇。”

  老太太愣住了,她用浑浊的双眼阴森森瞪着我,说:“不对,你不是我儿媳妇来我家干啥了?”

  “老姨,我是你儿子的同学,是他让我带东西给你的。”

  “不对……不对……俺头夜里做梦还梦见过呢,看见儿媳妇进门了,长得那个俊哟,就别提了,跟你一模一样……一模一样,来……来……让我再瞅瞅……好好瞅瞅……”老太太说着,就用劲把我往她跟前扯。

  猛然间,我闻到了一股死人气息,拼命往外挣脱着,哀求道:“老姨……老姨……你放手……放手……你听我说……听我说……”

  老太太不但不松手,反而攥得更紧了,死鱼一般的眼睛死死盯着我,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你就是俺儿媳妇,没错……没错,就是按儿媳妇,快进屋……快进屋,俺给你做饭吃。”

  “住手,你给我住手!”

  身后突然传来了男人的喝令声,那声音听上去再熟悉不过,我慌忙扭头看过去,顿时被雷击得焦糊

  站在门口的竟然是他,那个死去了的薄果果!

  老太太松了手,扭头冲着门口喊了一声:“老公……老公……是你回来了吗?”

  我死死盯着门口的那个男人,那眉目,那鼻头,那厚厚的嘴唇,连身上的衣服都是薄果果以前穿过的。

  只是看上去苍老了很多,蓬头散发,胡子拉碴,一脸沧桑。

  “闺女,你别怕……别怕……她是薄果果妈妈。”

  他这样一喊,我更是云里雾里了。

  我不由得喊了一声:“薄果果!”

  “闺女,我不是薄果果。”那人抬脚走了进来,脸上表情不大自然,像是他不是薄果果很对不住我似的。

  “你不是薄果果是谁?”

  “哦,我是薄果果他爸,我叫薄大川。”

  我这才恍然大悟,脸一红,腼腆地叫了声叔。

  “瞧你这样,吓着孩子该咋办?”老薄走过来,牵起老太太的手,把她引领到西墙根的杨树下,按在了凉席上。

  我呆呆看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心里面全乱套了,难道那个老女人是薄果果的奶奶?

  可也不对呀,刚才她还喊自己儿媳妇呢,就算再老,也不至于把辈分都混淆了?

  老薄进屋搬出一个木凳,让我坐下来,然后又折回去倒了一杯开水,暖呼呼放到了我的手上。

  他自己一屁股坐在了门槛上,掏出香烟,点燃了,小口小口吸了起来。

  我装作喝水的样子,用茶杯挡住自己的半张脸,偷偷打量着老薄,难怪自己认错,他们爷俩长得实在太像了,简直一模一样,他身上的那件运动衣也是薄果果穿过的,穿在他身上也正合适。

  正想着,突然听到老薄问我:“闺女,你来这儿薄果果知道吗?”

  我心头一紧,后背直冒冷气,薄果果不是死了嘛,我该怎么回答他呢?再看他的表情,笑眯眯的,看上去没有丝毫的伤感。

  见我呆着脸没说话,他接着问我:“对了,你是叫柳絮?”

  “大叔,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薄果果以前跟我说起过,对了,你不是已经去黄台上班了吗?”

  “是的……是去黄台了,可还没开始上班呢。”为了掩饰自己的慌乱,我转身望着树荫下的老太太,问老薄,“这位老人她……她是谁呢?”一下“指棺为婚”第一时间免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