傀儡是不知道什么是害怕的,见到只剩木筱风一人还是站着,土异能傀儡也不保护9号特殊异能傀儡了,直接向着木筱风冲来。其他傀儡也紧随其后,土异能傀儡直接用异能幻化出一面大盾,向着木筱风撞了过来。
此刻的木筱风眼睛里闪动着金色的火焰,对于撞过来的土异能傀儡仿佛没有看到一样,一动不动,当傀儡快要近身时,木筱风终于动了,他一拳打出,很慢的一拳,可是就这么一拳,被誉为最强防御的土异能之力幻化的大盾,没有丝毫抵挡的破了,如同被人从中间一下打出洞一样,那一拳直接穿过异能大盾打在土异能傀儡身上,在接触的一瞬间土异能傀儡直接被金色的火焰吞噬。木筱风看都没看,直接闪身走过,原地只留下一片飞灰。
木筱风突然加速直接出现在木异能傀儡面前,简单的一拳直接向着下一个目标冲去,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这个状态能坚持多久。他甚至一个异能技都不敢用,因为他的异能之力并不多,神级异符消耗太恐怖了,可是仅仅就是携带少许异能之力的普通一拳,就不是这些只有一阶异能的傀儡能够抵挡的。
神级异符与那些一阶异符简直是天壤之别。
半分钟后,没有丝毫悬念,那里只剩下三具不动的傀儡和六堆灰烬。在神级异符觉醒后,木筱风的感知超出寻常,擅长隐藏的黑暗异能傀儡也是无所循行。解决完最后一个傀儡后,木筱风终于感觉体内一阵虚弱,额头异符消失,一下趴在了地上。
神级异符固然强大,可是此刻妄动神级异符的他,身体虽然看起来完好无损,其实内部已经被那他无法掌控的力量焚烧的千珠百孔。随时都有可能命丧黄泉!
“第四关试炼,通过!”机械的声音响起后试炼之地陷入了一片寂静。
但是此时在一个不为人知的空间中观看李幕天和木筱风试炼的老者,却是状若癫狂,又哭又笑,“哈哈,老天待我不薄啊,神级异符,先天神级异符,还是从未听说过的先天火焰神级异符,哈哈……”不绝得笑声回荡在整个空间。
“臭小子!还不起床,今天你就该去学院了,还这么懒,老子废了那么大劲把你弄进去,你要是敢不好好学!老子把你皮扒了!”一个粗狂的男子声大喊着把在床上流着口水的一个小男孩拍了起来。
小男孩看到男子,吓得一哆嗦,赶紧穿起衣服跑下床躲在一个貌美的少妇身后,偷看着粗狂男子。
“看什么看,你个臭小子,整天不务正业,从今天起不准赖床乖乖给我上学去!”粗狂男子一瞪眼说道!
“好了,夫君!你看你把风儿吓得!”貌美妇女转过身蹲下来一边给孩子整理衣服一边温柔得说道:“风儿,你父亲说的对,以后小风儿长大了,该去学本领了,这次爸妈你送到学院也很是不舍,但是只有读书有了功名才是出路,不用像我们一样终日辛苦。记得逢年过节要回家!知道吗?”
妇女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惹得后边的粗狂男子一阵埋怨说是妇人之仁,拉着男孩去洗刷吃饭了!
吃饭的时间,父亲沉默,母亲则是不停地安抚这交代那,一顿饭下去,小男孩总算是想起了要干嘛,他叫木筱风,今年八岁了,住在木家村,父亲虽然有些手艺,但家境依然清苦。
父母一心想让他去读书有一个好的出路,费劲家财,总算把他安排到了一个名望很高的书院当中,开始的小木筱风哭的死活不去,可是耐不住父母的坚持,今天就是他要去书院报道的一天。
一顿饭之后,父亲背着母亲为孩子准备的衣服牵着小木筱风地手准备上路了,临走前母亲抱着小木筱风哭的死去活来,死活不肯撒手,但最终还是放开了。
小木筱风一步三回头的摸着眼泪走出了家门,跟着父亲就要走出村口时,一个幼稚的女声突然响起。
“风哥哥,等等我。”一个七八岁的女孩眼睛红红的追了出来。
小木筱风记得她,她叫木筱雨,是父亲一次外出从外捡来的的一个女孩子,是村里长的最漂亮的女孩,比自己小两岁,小时候经常跟在自己身后流着鼻涕追着跑。
小木筱风挣脱父亲的手臂,跑到木筱雨身边,小丫头眼睛红红的,肿了一圈,明显是昨夜哭过。
“风哥哥,走了还回来吗?”
“当然回来!母亲说了,每到逢年过节我都回来!”
“那回来会看小雨吗?”
“会!回来的第一时间我就去看小雨!”
“风哥哥走了,小雨就没人一起玩了!”
“怎么会,村里那么多与我们一样大的孩子!”
“我不想和他们玩,他们总是欺负我!”
“谁欺负你,等我回来告诉我,我一定把他们的门牙打掉!”
……
“风哥哥,这是前几天妈妈给我的苹果,我没舍得吃,你拿着,路上渴了吃!”小女孩从怀里掏出一个红红的苹果,甚至上面还占有着泥巴。
“我有,小雨自己留着吧。”小木筱风说话有些呜咽。
“可是,这是小雨送给风哥哥的!”小女孩把苹果塞进小木筱风怀里,转身跑开了。
“记得你说的,要回来看我!”小女孩头也不回的摆着手
“我会的!”小木筱风对着那背影流着泪大声喊道。
半个月后,经过长途跋涉父亲终于带着小木筱风来到了书院,父亲把小木筱风交给一个中年儒生,便走出了书院,任凭小木筱风如何哭闹都没有回头。
“你可愿拜我为师,若是愿意做我弟子,就跪下一拜,若是不愿可转身离去,我会派人送你回家。”大堂之上,中年儒生正襟危坐看着下方的小木筱风。
小木筱风看了看高堂之上的中年儒生,又看了看大堂之外的天地,犹豫再三,缓缓跪了下去拜了一拜,这一拜,从此你为师,我为徒,此生不断!
据师傅所说他除了自己还有一个大弟子,可是早年却叛逃出门了,小木筱风从未见过。
小木筱风依然记得,父亲一路以来以及临走之时对自己的叮嘱:“师如父,你拜师之后,待你师傅应当如同待我,若是让我知道你不尊师重道,有做忤逆之事,我定不会饶你!”
十年寒窗,小木筱风也到了青年,原本所说的逢年过节回家,也成了云烟。不出师,不出院,这是小木筱风成为师傅弟子三个月后师傅新订的规矩。木筱风十年来以来从无违背,即使对远方父母与那儿时的玩伴思如雨,念如线,可是师命不可违!
十五年,木筱风终于忍耐不住,来到已经满是白发的师傅面前苦苦哀求回家一探。
“十五年了!已经十五年了啊!我陪你一起回家!”师傅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从房内唯一的衣柜里拿出了仿佛早已经准备好的包裹,带着木筱风一起上路。
又是半个月的旅途,木筱风终于来到了曾经的木家村,可是十五年沧海桑田,木家村已经烟消云散,原本木筱风家里不远的一个山头上有着三座坟,一座父亲的,一座母亲的,一座木筱雨的。
“你拜师后三个月,书院接到消息,木家村被一伙山贼强盗烧杀抢掠,屠戮一空,为师下山而来将你父母与那女娃尸身藏于此地,你当时年少,怕你伤心,定下不出师不出院的规矩,足足瞒了你十五年之久!”
木筱风趴在坟前嚎叫大哭,师傅不知从哪里找来了一坛酒,木筱风第一次喝酒,也是师徒第一次喝酒,那天下了很大的雨,木筱风喝的不省人事,脸上湿湿的不知道是泪还雨。
坟墓前,木筱风静静地待了三天三夜,在酒精的麻痹下醉生梦死。
三天后,木筱风如同行尸走肉般一步步走下山坡,在山坡下亲手搭建了一座木屋,就此住下。
一年的时间,木筱风就那么待在这里,总是一个人拿着一坛清酒坐在山坡上对着三座坟墓发呆。而师傅则是在山坡下陪了木筱风一年。
一年后,如同往常一样,木筱风轻轻走下山坡,来到已经满是白发的师傅面前。
“师傅,我要出师!不报仇,不归乡!”
“好!”
没有多余的话,木筱风收拾包裹,天还未亮便轻悄悄的走出了木屋,对着木屋跪下一拜,这一拜不是拜木屋,而是拜屋内的师傅。这一拜,此生无论走到哪,你为师,我为徒,生死不断!
离去的木筱风,凭借从师傅那学到的一身本领,进入上层社会。三十年后,年近半百的他统领一国之军,成为将军的那一天,他亲自带着十名亲卫杀上一伙山贼的老巢。血染沙袍,即使与敌军交战也优待俘虏的他,那一战亲自出手不要俘虏,不留活口。
面对数百人头,他跪在血染的山头之上仰天大哭!他的十名在战场上救过他无数次的亲卫忠诚的守护在他身后,他们不知他们的将军在悲伤什么!不知道他们的将军铁血铮铮为何哭的如此不堪。
又过十年,木筱风带领军队所向披靡,为国家打下大片疆土,已经年过六旬的他放弃皇帝的赏赐,决定卸甲归乡。
回到那个他亲手搭建的木屋那里,屋内师傅已经不在,只是那山坡上多了一座坟。
“三年前,先生离世了,先生不曾再回到书院,年老以后书院派我来照顾先生,您功成名就以后很多人来找先生拜师,都被先生拒绝了,先生说他这一生只有两个弟子,一个叛离他而去,一个正在回来的路上!”一个书童站在木筱风身后说道。
年迈的木筱风站在坟前痛苦流涕,“师傅,我回来了!”
时过境迁,五年过去了,很多人仰慕木筱风的功绩,前来这里拜见,请他移步,可是都被他拒绝。
这里葬着这一生对他最重要的四个人,父母双亲,青梅竹马,授业恩师!
他对所有的说客说:“这里是我的家,我的根,老了那也不去!”
终于又过五年,年过七旬的木筱风终于因为在战场留下的伤卧床不起。各地神医都束手无措,断言他活不过三日,很多曾经的部下来看他,都被他一一拒绝接见。
最后的三日他只想静静地陪在四座坟前,最后一日,如同回光返照木筱风精神抖擞来的四座坟前,很多人劝他不要再动,可是他不听。
依然是一个坛清酒,依然是坐在山坡上,只是人不再是青年而是垂暮老矣,山上的坟不再是三座而是四座,山坡下等待的人很多却唯独少了一个老儒,当年几口酒便醉倒的青年也变成千杯不醉的老人。
四座坟,木筱风一一拜过。最后来到了师傅的坟前,看着那座坟。木筱风仿佛看到自己第一次在大堂之上看到师傅。
“你可愿拜我为师?”
“弟子愿意!”
木筱风喃喃。
“即使这是幻境,我早已经可以醒来,可是我却不愿醒来。感谢你让我有了这一世,有了一个家,有了再见小雨的机会。感谢师傅!您问我愿意拜您为师吗?我愿意!不为报恩,不为回报,只因这一世,您是师,我为徒!”
不知何时,木筱风已经跪在了坟前,一拜到底!
这一拜,了却今生,续缘来世,生生世世,你为师,我为徒!生生世世不可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