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原星寒步行了将近两个多小时才到达那个唯一能坐火车的地方,殊不知,老板已在那等了我们许久,我们本想跟着老板离开月町城,只可惜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到了最后,原星寒还是迫于老板的压力,带我回到了那座小洋楼。
望着里面豪华的装潢和齐全的家具,没待原星寒发话,我就主动答应了要留下。
我兴奋地蹭蹭跑上了二楼,发现居然有一个房间刷成了粉白色,缀满蕾丝的公主床上摆满了可爱的公仔和娃娃,一看就是为女孩子准备的。
我家本就不富裕,父母过世后更是雪上加霜,为了置办葬礼,家里面能卖的都卖了,而留下的那张木床本是放在杂货间没人要的,硬得要命,我睡在上面整整失眠了一个礼拜才能适应,可眼前这张床几乎有那两个大,看起来还软绵绵的……
“哇,好软好舒服啊!”我开心地喊了一声,躺在上面打起滚来。
“瞧你那点出息,谁叫你自作主张答应的?”原星寒倚在门前嫌弃地看着我。
我心情大好,顾不上与他顶嘴,一个挺身从床上蹦跶下来,笑嘻嘻地说道:“老哥,别生气嘛,快来,给你变个魔术。”
说话间,我打开衣柜门,里面满是各式各样的漂亮衣服,随便拿下一件都是我的尺寸,不仅如此,在梳妆台上摆放着我这个年纪所适用的香水面膜,可见主人的心细如尘。
来到书房,上面摆满了崭新的书籍,其中有我即将学习的高学课本。
愈看愈兴奋,我拉着原星寒又跑到厨房,锅碗瓢盆油盐酱醋一应俱全,橱柜里塞满了食物。
我一边环视一边发出“啧啧”的感叹:“哥,这莫北言对你也太好了,俗话说既来之,则安之,依我看,你留他三个月又如何?好吃好喝供着,大不了回头咱拍屁股走人。”
话未落音,我的头就被狠狠挨了一顿暴栗,训斥的声音随之传来,“你懂个屁!我怎么教你的,做人不能随便贪图别人便宜!”
我郁闷地摸着头上鼓起的包,不满地反驳道:“可眼下老板又不让你走,我们还能去哪儿?”
原星寒有些烦躁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摘下那纸条细细端详,沉思好一阵子才出声道:“以我对莫北言的了解,他这个医痴应该不会这么细心,我觉得客户应该另有其人,看起来,他与莫北言的关系还很不一般……”
听他自言自语了半天,我越发糊涂起来,客户不是莫北言而是别人?而且两个人还有可能认识?天哪,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管他是谁,只要我过得舒服不就行了!
我不理他,喜滋滋地又跑去看其他的房间去了。
晚上,皎月当空,清辉透过窗棂洒落在地上,映起一方银白,我望着夜空发呆,感觉最近几天发生的一切都好似一场不切实际的梦。
只有手里的丝帕提醒我真的发生过。
这是阿树留给我唯一的东西,我洗干净后,将它小心地保管起来,那个妖精般美丽的少年,如此猝不及防地消失在了我的生命里。
记得初见时,他曾说过我们会再见面,那自然不是指在荒岛上的同生共死,可是,现在的他又在哪?他真的会来看我么?
我对着月光展开那块纯白的手帕,中间用银丝绣了一幅君子兰,还散发出淡淡的清香,一如阿树身上的味道……
很奇怪的感觉,我发现自己竟然在睹物思人,这样想着,我眼前渐渐浮起他的笑颜,也许这应该就是所谓的想念吧……
我在想他?
一冒出这种想法,我被吓了一跳,心脏砰砰跳得厉害,我与他不过认识数日,怎么可能就这么容易就动了心,应该是错觉吧,不过是因感激他屡次救了我。
我拍了拍自己发烫的双颊,摇摇头,努力甩开这些奇怪的想法,将手帕叠起来放在自己床头,抱着重重心事进入了黑甜的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