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很犹豫,于是卖了家里唯一值钱的银镯子,那本是母亲留下来的遗物,我买通了守卫去看哥哥,可当我进到监牢时,我差点没认出他来,哥哥原来长的多好看啊,可是好端端的人,却被打得完全没了人样,我蹲在地上拼命哭,哥还安慰我说没事,叫我回家好好等着,可是我们俩刚说上一会儿话,那帮狱警就把他拖出去又是一顿毒打,我看哥哥再这么下去就要被他打死了,于是忙去何满柱那说我愿意……”
一想到当时的场景,我心头就像被堵住了一般难受,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平稳自己的情绪,继续道:
“何满柱激动地下令放了人,当时就迫不及待地带我去旅馆,我推脱说这好歹是我的第一次,应该把先身体洗干净了,他心情大好,也就随我去了,我躲到浴房里瑟瑟发抖,我知道自己逃不出去,更不想被那个禽兽玷污,这时候我想到了死,我要死在那个禽兽的床上,这样一来,他肯定会被判杀人罪。于是我故意打碎了镜子,把碎片藏在袖子里就走了出去,何满柱一见我就扑过来抱我,我顶着恶心被他抱上了床,就在他要脱我的衣服时,我拿起碎镜片就要往脖子上抹,可是被那个混蛋拦住了,就在我绝望得不知该怎么办时,何满柱忽然翻着白眼倒在了床上,后脑勺上还有个血窟窿,我一抬头,看到了哥哥,他站在我面前,手里拿着一把沾了血的锤头!”
玄儿惊讶地“啊”了一声,眼睛却渐渐泛了红,她替我擦了擦眼泪,愤恨道:“这种禽兽该死!干得好!”
我吸了吸鼻子,酝酿了一下感情,接着说:“我当时就哭着扑到哥怀里,哥也紧紧地抱着我,我们一起发抖,从来都没有这样绝望过,这时候我说哥,我们逃走吧,这何满柱恶贯满盈,落得这种下场也是他活该,哥哥开始时犹豫,但一想到他若去自首,我就真的孤苦伶仃了,于是当晚我们就连夜逃走了,这些年,我们东躲西藏,到处漂泊,不知道吃过多少苦,但还好花神保佑,终于让我们遇到了一个好心的老板,那老板很赏识哥哥的能力,我们的生活这才开始好转起来,这次来到月町城,也因我哥恰好接到了任务,哥哥说,等他做完这单生意,他就带着我去国外,到那里,我们就能重新开始……”
我顿了顿,露出了一个凄苦的笑,声音蓦地低沉下去,“可没想到,我今天却要死在这,我再也不能陪着他了,不过这样也好,没了我这个拖油瓶,他一定会过得更好吧。”
说完,我闭上眼,两行热泪自眼角流了下来。
这个故事七分真,三分假,其实当时何满柱刚带着我到旅馆时,他老婆就闯进来把他暴打了一顿,不过事后这何家人的确找过我们不少麻烦,家里常常被那帮土匪砸个稀巴烂,但为了渲染这故事的悲剧性,我索性就把后面的剧情改了改。
估计原星寒听到我这么说他,搞不好真的会拿着铁锤来追杀我。
事实证明,我改编得很成功,因为玄儿望着我的眼神已经全然化作了一汪温泉,她一边拭泪一边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慰道:“一切都会好的,只是没想到你小小年纪,竟受过这么多的苦,上天真是待你不公。”
我见她动了几分感情,忙不更迭地把主旨说了出来:“玄儿姐姐,我这条命轻若鸿毛,可是我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我哥,他这一生被我拖累太多,可我却从来没为他做过什么,我只想着,如果能在临死前,再看上他一眼,我这辈子也就不算白活了!”
饱含深情地说出这段话,我泫然欲泣地望着玄儿,玄儿一时间面露踌躇,亦不知该怎么回复我,就在这时,忽地从门外响起一声幽幽叹息:“七妹,这丫头命运多舛,如果她真的死在这里了,那可就太作孽了!”
我一怔,循声看过去,只见几个身材曼妙的佳丽挪着莲步移了过来,身着不同颜色的旗袍,再看来人的样貌,皆是面容姣好,风华绝代,不过这几人又是环肥燕瘦,各有千秋,她们俏生生地围在我面前,一双双明眸中闪着怜悯的泪光,又带了几分好奇,纷纷有意无意地打量着我。
我悄悄在心底数了一下,赤、橙、黄、绿、青、蓝,再加上紫袍的玄儿,恰好是七个人。
这是……七仙女?
我被这阵势惊得瞪大眼,一时间忘记了哭泣。
未待我与玄儿反应过来,其中一个穿着水红色银鹊穿花旗袍的美人走过来,烟眉秋目间流露出怜惜的神色,擦着我脸上的泪痕道:“瞧这张小脸,长得比娃娃还精致,好端端的孩子怎么被绑在这上面了?还不快给放下来!”说罢,斜目看向一旁的玄儿。
玄儿面露为难,“大姐,这是七殿下的意思,咱们没有管的权力。”
“这个老七,带着我们还敢这么胡来……”大姐颇为不悦地念叨了一句,继而玉手一挥,很是大气的模样,道:“先把这孩子放了,就说是我的命令。”
“大姐!”玄儿的脸色变了变,又见得那穿着橙色印花锦缎旗袍的佳人在旁边劝道:“七妹,这丫头被链子这么拴着,叫我看着都难受,还是先放下来再说吧。”
说话间,其他几人纷纷附和,玄儿见拗不过众人,只好给我开了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