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那绝不是一个简单的梦,一定有什么隐情。
她出了一身的汗,浑身黏腻腻的,很难受,便起身去洗澡。
等她洗完澡出来,颜景城恰好端着面进来。
他穿着家居服,既勾勒出他健壮的体魄,又显得沉熟稳重,却不像西装革履那般冷峻、傲慢。
“我做的番茄鸡蛋面,快来吃。”颜景城小心翼翼地把碗放在小几上。
叶雨薰并没有动,看着男人有些失神,这个时候的他才像是温柔体贴的老公。
“愣着做什么?快来尝尝我的手艺。”颜景城扫了她一眼,已经拿起筷子,递给她。
叶雨薰接过筷子,先轻轻夹了几根面条尝,浓香扑鼻,不软不硬,然后大快朵颐吃起来。
颜景城看她欢快地吃起来,心情终于好了些。
他转身拿了毛巾,来给她擦头,动作温柔、细腻,怎么看都不像平日里冷酷、傲慢的**oss。
叶雨薰微微愣了愣,然后转身看着他,眸子里的神色复杂。
“看着我做什么?快吃吧,待会凉了就不好吃了。”颜景城笑了笑。
于是叶雨薰继续吃,一边吃一边说:“知道我刚才做什么梦了吗?”
颜景城正准备回答,叶雨薰半真半假地说:“我梦见我躺在病床上,而你想要杀我,紧紧掐住我的脖子,恶狠狠地把我往死里掐。”
颜景城给她擦头的动作停了停,叶雨薰感觉到了,却没有揭穿。
她留了个心眼,没有实话实说,梦境里的他只是拔了她的氧气罩,而没有掐她脖子。
她等着他的答复,她好怕会得到她不想要听见的话。
没想到颜景城笑了笑,说:“都说梦是假的啦,你是因为今天受了惊吓,才会做这样古怪的梦。我怎么会杀你?如果真有一天面临危险,我宁愿死的人是我自己,我也不会让你受半点儿伤害。”
“我知道,你不会杀我。”叶雨薰一边吃着面一边说,颜景城要杀她,早在国外就人不知鬼不觉地把她处理掉了,何必等到回了江州。她只是奇怪那个梦背后的真相,所以才有意试探。
“如果下次你再梦见我掐着你脖子要杀你,你干脆搂着我脖子吻我好了,就可以把恶梦变成春-梦……”颜景城笑道,手上还在继续给她擦头。
叶雨薰正吃着面条,闻言“噗嗤”一声笑起来,喷了一桌子的面条,最悲催的是有一根面条从鼻子喷出来,还挂在脸上。
颜景城看着那一幕,好半晌才回过神来,想笑却又不敢笑,怕惹她生气,硬生生把笑意憋了回去。
叶雨薰忙抽纸擦了擦嘴、鼻子,站起身来:“颜景城,没想到你还是个段子手。但拜托你能不能别在我吃饭的时候讲这种低俗的笑话。”
“我从不会讲笑话,我只是在教你怎么把恶梦变成春-梦。”颜景城一本正经地说。
“颜景城,你就是个大坏蛋,大坏蛋。”叶雨薰嚷嚷起来,害得她这么狼狈。
颜景城一把搂住她的腰:“你这是向我撒娇吗?”
叶雨薰不看他,他那双眼睛放起电来的时候,简直是电死人不偿命。
她只是淡淡地回答:“我才不会向你撒娇。我就不是那种爱撒娇的人。”
颜景城握着她的下颌,迫使她直视自己:“可我喜欢你向我撒娇,也只允许你向我撒娇。”
他一说完,唇便覆上了她的红唇,轻轻地、细细地吻着,纤细的手指扣着她的脑袋。
这是第一次,他那样温柔、细腻地吻她,她毫无抵抗力,就那么沦陷了。
他的舌一触及到她的贝齿,她就张开了嘴,迎合着他的吻。
她刚吃过面,他感觉到了番茄鸡蛋面的味道,忽然觉得好饿好饿,只是此饿不同于彼饿。他是想把她给吃了。
虽然他和她的第一次并不愉快,可他想让她知道,其实男欢女爱是一件很快乐的事,他想让她爱上和他做这种最亲密的事的感觉。
叶雨薰也不知道怎么吻着吻着,就吻到了床上。而且,他的身体压着她的身体,他的大手解着她的睡衣。她想到上一次的疼痛,忽然有些害怕,想要拒绝,却又羞耻地渴望着。
有时候她也不明白,他们心与心的距离隔得那么远,他们有那么多的隔阂,却整日纠缠在一起,做着最亲密的事。
男人忽然直起身子,从抽屉里拿出套-套戴上,然后关掉了房间里的灯。
黑暗中,她看不见他的模样,他也看不见她的模样吧。
她心里忽然有些酸涩、委屈,他还是不想看见她的脸么?
她推了推身上的男人:“可不可以不戴那个东西?我不喜欢这种感觉。”
男人似乎没听见,她不得不继续说:“可不可以开着灯,我想看着你的脸,难道你不想看着我吗?”
颜景城停了下来,他之所以戴那个东西,是因为她在服药,不能要孩子,他之所以不敢看着她的脸,是因为……
“我累了,到此为止吧。”叶雨薰整理好睡衣,翻身背对着他,睡觉。
“好吧。”颜景城无奈地说,也整理好自己,睡下。
然后,一室安静,只剩彼此粗重的喘息声,谁也睡不着,但就是不说话。
叶雨薰很介意当乔未来的替身,所以她宁愿不做。偏偏颜景城又有他不能说的苦衷。
第二天,颜景城书房,他一脸肃然地坐在办公桌后面,白杨和唐远一早就奉命来了。
白杨将一叠资料递给颜景城:“我查过太太手机号码的通话记录,除了您,她只给一个人打过电话。这个人叫康祺,是一名私家侦探,也就是找找人,调查经济情报,债务追讨,以及婚姻调查等等。”
颜景城蹙了蹙眉,疑惑地问:“婚姻调查?”
“常见的婚姻调查,就是查查一方有没有出轨,有没有隐秘财产。”白杨有些忐忑地回答。
颜景城轻笑一声,半信半疑:“你是说太太找人调查我有没有出轨?”
白杨立刻说:“先生误会了,我没有这个意思。我想太太查的应该是关于过去的一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