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做梦也想不到自己快要死了。
今年才二十五岁,人生的一半都没过。
前几天突然去医院做检查,被告知患有癌症,而且已经到了晚期。
死就死吧,最让周正难受的是他这么大都没交过一个女朋友。
刚升入大一时,周正是想找个女朋友的,不过他的眼光很高,想要找的女朋友身材、外貌缺一不可,性格还要跟他合得来。
但是那些漂亮、肌肤又白又嫩、身材妖娆的女生买一套化妆品至少得几千元,更别说穿戴的衣服、挎着的皮包所需的金钱了,绝对是一个不小的数目。
周正住在农村,家境贫寒,上大学还是靠贷款维持,自己平日都是一点一点节俭,哪里有多余的钱供女朋友消费。
所以,这找女朋友的事,周正只好搁浅,心想着等自己将来成为大款再找。
在一所名牌大学毕业后,周正由于特别喜欢旅游,应聘至一家市旅行社做导游。
做了一年导游,期间认识了各种各样的人物,也见识了许多风俗民情、历史遗迹,但最让他感兴趣的是去过一家叫雾隐寺的寺庙,并结识了一位说话有些古怪的僧人。
晚期的癌症虽然是不可治的,却是能做手术勉强维持几年寿命,以周正家的条件根本拿不出手术所需的天文数字般的钱。
周正没敢把自己身患癌症的事情告诉父母,父母平日里就过着清苦的日子,把全部的希望寄托在儿子身上,如果父母知道这件事情,不知道有多伤心。虽然在生命结束的那一刻,父母肯定会知道,但迟一点知道总比早一点知道好。
周正准备在剩余的人生中好好陪伴父母,不过在这之前,他还是想去看看那位雾隐寺的僧人。
雾隐寺在另一所城市,周正买了火车票,赶往目的地。
周正攀爬在叫梵净山的名山,山腰处,雾气隐隐,露出一点金黄檐角的影子,正是雾隐寺。
彩绘佛像前,蒲团之上,盘膝坐着的僧人念着经文的声音忽然停止了,一个慈祥、沧桑的声音传出:“是周施主吗?”
不敢打扰僧人念经,静待在门口边的周正听到僧人叫唤自己,心中震撼莫名。
“老师父,您一直背对着我,怎么知道背后有人,就算您听到了脚步声,怎么知道背后之人就是我呢?”周正的话语之中都带着一丝激动。
“你身上的气息告诉我背后之人就是你。”僧人微微一笑,说道。
“怎么可能?”周正露出不能置信的神色。
“这算是我的一种天赋吧,只要是我愿意记下的人,他们的气息我都能远远感觉到!”
脑中灵光一闪,周正不由想到传说中悬壶济世、能让人起死回生的世外高人,莫非眼前的僧人就是这样的人?
抱着试一试的心理,周正躬身问道:“老师父,我患了癌症,不知能解救否?”
“你所谓的解救是什么?”
僧人的话让周正摸不着头脑。
许久,僧人并无对周正的问题给出答案,而是和周正聊一些佛教故事以及佛经上的事情。
“老师父就此作别吧,恐怕以后再也不能来这里请教老师父了!”周正怅然道。
走出寺庙门口,周正心感自己的想法太傻太天真,如今科技发达,顶尖的医学技术都不能治愈癌症,就算老师父是世外高人,对这等绝症也是束手无策。
“人生有如何,人死又如何,无非是一场轮回!”周正的耳畔之间,传来僧人低声的话语。
小山村,一座狭小的泥砖房里,一对老人见到周正,露出欣喜之色。
“正儿,你怎么回来了?”
“爸、妈,旅行社不忙,我请了几天假回来看看你们。”
“回来就好,不过正儿啊,你莫要总是回来陪伴我们,你都毕业工作了,该是找个媳妇生娃子了!”
“找媳妇生娃子?”周正心底惨然一笑,但是怕父母瞧出什么,尽量使自己的神态保持正常一点。
夜幕降临,深夜时分,躺在炕上的周正辗转难眠。
某一刻,一道抵挡不住的睡意传来,周正终于入睡。
周正做了一个梦,梦里,他再次来到梵净山雾隐寺庙。
“老师父!”
“嗯,今日邀周施主前来,我是想送周施主一场机缘!”僧人淡淡一笑,如春风拂面,屈指轻弹,一颗金色珠子射入周正嘴里。
很快,周正感觉到额头处传来一阵阵撕裂般的疼痛,一声抑制不住的惨呼发出。
“原来是梦!”周正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炕上,盖在身上的被子被体汗浸湿,额头上也是一层细密的汗珠。
“但为什么我的额头跟梦中一样……”突然,一道剧烈无比的疼痛传来,周正感觉到额头如同被刀裂开,一双眼皮略微翻动便闭合,重重无止境的黑暗笼罩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