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哥,这些人,都是我们暗中调查,层层筛选出来的。”张一然说。
穆寒轻笑,“他们当中,有谁有能力能与公安局攀上关系?”
张一然皱眉,不确定的说,“好像,除了除了贾连枝,没别人。”
贾家的装饰公司,在没并入穆建之前,在B市也是很大很牛叉的公司,与市内各个部门的人都有交情。市长家的房子免费装修,水利局家属大院装修人工费对折,财政部大楼装修免费开荒……数都数不清楚。更听说,贾连枝年长几岁的一个朋友,现在是公安局里面的一个大人物。
施家栋说,“穆琛的高中同学兼好友,是市局的副局长。”
一直不想这个表哥会与这些事情有关,而且也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他和人内外勾结,可是,施家栋心里,就是对他不信任。
穆寒敛了敛眉,沉思片刻后,“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舅舅说,一然再在这里住几天,等过几天,调查科的人仍然没有足够的证据,就会放他出去。然后,让我们两个的矛盾升级,争取在公司闹的沸沸扬扬,给国一的奸细有可钻的空子。”
“既然安排的这么好,我还是回美国吧。”穆寒冷然自嘲的一笑。
“一然,你先出去,我单独和穆寒说几句话。”
“好!”
张一然出去后,施家栋又换上一副你别为难我的表情,苦口婆心,“舅舅的身体每况愈下,小泽这么不听话的孩子,都被逼无奈,乖乖的回公司上班,你能不说动不动回美国的话吗?我知道你心中有怨气,舅母她一个人在美国,很辛苦,大不了,等公司局势稳定了,我们将她接回来还不成嘛?”
唉,劝人什么的,都伤脑细胞。
“是他议题穆泽进入公司的?”
“是穆琛,穆琛的提议,舅舅同意了,然后逼着小泽进公司。”
*
夜深人静,晚上八点左右,静好拎着穆寒的换洗衣服,洗漱用品,来到暂时关押穆寒的看守所。
一进门,静好不争气的掉了眼泪,吸着鼻子,可怜兮兮的交代……
穆寒眉目含笑,看她为自己落泪的样子,真的很享受。
这个女人,学霸的脑子,弱智的情商,他又没出事,只是例行公事的在看守所住几天而已,看她哭的,好像他明天上刑场似得。
“穆寒……”颤抖着双唇,眼眶红红,“你什么时候回家啊,我想吃你做的水煮鱼……”
“别哭了,最多不过三天。你想吃水煮鱼,我出去后,天天给你做。”
他知道她不死真的想吃水煮鱼,而是,通过这样的方式告诉他,她不用他担心,她会乖乖的吃饭,安心的工作,等他出来。
“你不是说你没事吗?怎么就进来了呢?”
穆寒的声音无比的柔和,低沉:“例行调查而已,乖,别哭了,哭花了脸就不美了。”
“要我我找我爸,让他给他的学生打个电话,我爸的一个学生是分局的局长,应该能给你这里说上几句话的。”
“不用,放心吧。回家好好的把我的房间打扫一遍,喷一遍空清新剂,去去晦气,乖乖的等我回家。”
她如此的担心他的安慰,不惜再次动用她父亲的人脉,他怎么能不早点出去呢。
*
第三天了,穆寒还没回来。
夜班的静好,唉声叹气的发呆。
“欧静好,已经37次了。”余姐皱眉说。
一晚上,从值班开始,两个小时,叹了37次气。
知道的,是她的同居密友不在家,她相思成疾,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家出了什么人命关天的大事呢。
静好左想右想的想不明白,又叹了一口气,看向余姐:“余姐,您说为什么同行业之间的竞争那么激烈呢?把人往监狱里整。”
余姐白她一眼,“别说公司之间了,就是同事之间也一样啊。你没听说,神经内科的张瑶大夫和刘明娜大夫为了挣副主任医师的名额,俩人天天明里暗里的斗。一样的道理,竞争是激烈又残酷的,没有竞争,就没有人员的进步和社会的进步。”
所以,我的公司强大,我就能把你的公司踩在脚底下。恶意竞争是相对的,没有竞争何来进步?!
这种逻辑,静好还是似懂非懂,不过,隐约间好像也明白,人类社会,适者生存,成王败寇。一个人的成功,脚踩无数人才站起来的。不然,也不会有“一将功成万骨枯”的句子。
只是她有限想不明白,穆寒这个无欲无求的人,怎么会与公司利益扯上关系,还被关起来了呢。
B市建筑以明争暗斗如火如荼,静好将这些,一一的反应给她哥哥大人。
手机邮箱里,哥哥回复,“辛苦了,等回国后,我给你带礼物。”
礼物也没能拯救静好钻进死胡同的心,她只好喊停,让自己彻底安静,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
*
穆寒被带走,自然是又在穆建内部传的沸沸扬扬。有人说,是施家栋捣乱,有人说,是穆寒平时在女同事面前太招摇,招人嫉妒,遭人陷害……
总说纷纭,说什么的都有。
而穆泽的重点不在这样,而在穆寒的名字上。
如果他没记错,亲哥的名字就是穆寒。听说是寒冬腊月出生,所以才起了这个名字。
将手上的文件往桌子上一推,穆泽伸伸懒腰,站起来去施家栋的办公室。
秘书小姐恭敬的请他进入,他的表哥大人正在低头审阅文件。他头也不抬,“回你的办公室,将刚才给你的文件都看完。没事,别到处溜达。”
“表哥,那个穆寒是我哥吗?我哥怎么会当保安呢”
完全无视施家栋身上散发的怒气,穆泽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气质清俊优雅。
“不是!”施家栋回答,“你哥在美国,咱们国家重名那么多,光咱们公司叫‘家栋’的就有100多人,重名不奇怪。”
“可是重名重姓的人应该不多吧,更何况‘穆’字在咱们市很少有。”
施家栋耐心有限,对待穆泽的耐心就更有限了。历然冷嗤,“回你办公室该干嘛干嘛去,被公司的某些别有用心的人听到,你只会给人家恰巧重名重姓的人带来麻烦。”
穆泽瘪瘪嘴,10月16日,我在新加坡有几场演奏会,你必须同意我去,否则,以后,你们就是绑我,我也不来上班。”
“随便你。”落下这个四个死,施家栋继续刷刷刷……
证据不足,张一然和穆寒同时被释放,穆建集团行政部特意派车接他们回家,每人放假三天,弥补他们在看守所所犯下的非人日子。
静好下了早班不回家,一个人在家呆着太冷清了。一直在外面游荡到中午,烈日炎炎下,避免皮肤晒伤,这次兴致缺缺的回家。
一进门,就闻到了一股辣油的香味。
听到开门声,穆寒拿出铲子走出来,“回来了,马上开饭,水煮鱼。”
“哇……”他的话才说完,静好大哭了起来。
还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之时,他的胸膛里撞进瘦瘦小小身子。静好抱着他劲瘦的腰身,脸颊贴在他的胸口,哭的稀里哗啦,“……我……我还以为你回不来了呢……穆寒,你真回来了啊……”
好热情啊,穆寒心想。“快放开我,菜……菜快糊了……”
“哦……”讪讪的放开他,静好的脸颊慢慢的爬满了红色。
冲动了啊。
实在是,早已习惯了他的存在,忽然有一天,他不在了,那种屋子冷清,心里空落落,坐立不安的感觉真的太难受了。
吃饭的时候,静好时不时的抬眼看看穆寒,好像穆寒吃完饭,话化作蝴蝶飞走。
“静好,还让不让我吃饭了。穆寒笑容不变,说出来的话,却带着一股浓浓的戏虐味。”
“让,赶紧吃吧!”
心虚的低下来,努力吃饭。
吃完饭,俩人坐在客厅里聊天,穆寒将这几天在看守所里发生的一些事情讲给她听。当然了被人关小屋好几个小时不闻不问的事情,他没说。
只是轻描淡写了几句看守所的生活,静好的眼泪就以泛滥,要是把那件事说了,她还不得哭的稀里哗啦。
女人是水做的,一点小事,也能让她们哗哗的流泪。
*
连绵的小雨,柔柔的下。
穆寒在全体员工的注目礼下行走在巡视的楼层。
安保经理说,到了30楼,要去穆公子的办公室去一趟。
此时此刻,穆寒站在穆泽办公室的门口,骨节分明的手微握拳头,有节奏的敲响房门。
“进来!”年轻充满朝气的嗓音,透着些许的不耐烦。
“小穆总!”穆寒礼貌的招呼。这个称呼还是安保经理高他的呢。董事长叫穆董,穆琛称穆总,穆泽称小穆总。
“你是穆寒?”穆泽抬头,乌黑亮亮的眼睛上下左右打量穆寒,全面X光扫射。
“我是!”
穆泽摇了摇头,确信,眼前的穆寒不是他哥哥。如果是他的哥哥,不可能他们长相没有相似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