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说过,宋以后才有了‘坊’‘市’分离的规定。我也不清楚他们到底是怎么分离的,只是这大街上卖东西的还真不少!就像我们那边的夜市一样,有很多好东西。手工的灯笼腰牌都很好看。我握着手里所剩无几的钱包,也只能眼巴巴的买了几个包子。
这是历经了千辛万苦到了吴中郡,可钱也快没了,接下来不会当乞丐吧!
“张家,是张家出了大事,走快去看看···”一个戴着帽子,绅士模样的男子撞掉我刚要到嘴的包子,撺掇着往人群的地方涌去。
张家?我看着纷纷赶去的人群,盘起了我的小算盘。
最终人群聚集在一所宅子前,里里外外围了四五层,好几十号人都在议论。府邸大门前的匾额上写着‘张府’,应该就是这里了!
“父债子偿,如今张家小姐也逃走了,剩下这一院子的家奴和物件,本人今日代替我家老爷在此贱卖,概不还价!”一个穿着青衣衫子懒汉模样的男人半倚在张家门前,耀武扬威的指着门前四五个家奴嚷道。时不时还挥动手中的长鞭抽打着离他最近的一个年轻女子道:“都给我老实一点,不然有你们好看的!”
怎么能这样欺负人!四周站满的人顿时议论纷纷,却没有人要上前搭救的意思,更像是在看热闹。
“住手!”我朝着门前的懒汉丢上了我的最后一个包子。懒汉理了理额前的长发,定睛看着我。挡在面前的人群立刻好奇的闪开,回头看向我。
“没见过女侠呢看什么看,我说你呢!”我所幸从人群里走了出去,一脸不屑的看着眼前的懒汉。
“你说什么?”懒汉歪着嘴站了起来,半靠着门。一条腿像是没多大力气,悬在那。
原来这人的一条腿是瘸的。“咳咳”这倒是让我放心了不少,待会万一打不过还可以跑!没想到我也真的当了回女侠!我像是涨了些信心,伸出拳头,象征性的活动着筋骨:“我让你放了他们!”
电视剧和书里都是这么说的,如果敌人看起来很怂,可以用这一招吓吓对方。可眼前这人好像并不怕我,而是双手合十拍了拍手掌。接着,数十个壮汉,从张家的宅子里走了出来,个个怒目直视,一身的腱子肉。懒汉嘴角歪了歪,得意的看着我。
我假装很淡定的咽下口水,敲了眼身后的人群,怪不得没人帮我!不管怎样,士气不能破,我继续握紧了拳头看着院子里的人。这一架势必要打,谁赢也是必然。这要是在我们学校,高二高三约架也不过如此吧!
“小姐,小姐,你还是快走吧!你打不过他们的。”我这正研究着策略,懒汉脚边跪着的一女孩突然哭哭啼啼的凑到我跟前。
我放下握紧的拳头:“你叫我什么?”
女孩早已经吓得直哆嗦:“小姐,你怎么又回来了!老爷···老爷···”
“小姐!哼!这下好了,也不用拍卖这些不值钱的东西了。你们去!”在懒汉的示意下,那些长满肌肉面无表情的男子直直向我走来。
小姐?我在这里的身份是落魄人家的小姐?不不不,我不是什么张家小姐:“你们认错人了!我不是什么张家小姐,我是陶悠然,你们···哎哎哎··干什么!”刚才装模作样的士气瞬间崩塌,我眼看着离我最近的男子拽住了我的胳膊,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反抗!只剩下嘴上逞能:“你以为你们人多就可以随意欺压了吗?还有没有王法!”
‘嗖’的一声,一支木剑如风般,准确无误的擦过眼前壮汉的胳膊,狠狠的插在门框上。“好俊俏的功夫!”我瞬间看的目瞪口呆!壮汉收回被擦伤的胳膊,疼的龇牙咧嘴,我顺势赶紧推开他。
接着是一阵闻风的马蹄声,人群之后,一少年骑在马上。这小伙看起来也就十几岁的样子,一言不发,却俊逸到让人不敢直视。潇洒,大气,坚挺,还有一点高贵,不可忽视的气质,像个少年将军。刚刚的木剑应该是他的。他面无表情的看着这里,撞上了我打量的眼神,眼睛里却无故平添了丝愠怒,让我觉得:他好像在生我的气!老爸从前要发火的时候就是这种眼神。我就这样不明所以的和他的眼神对视了几秒,嗯···奇怪的是,我并不觉得害怕!
少年并没有要下马的意思,倒是旁边围观的人群都自动让开了,并且一脸虔诚。看来这人来头不小!懒汉弯着腰在一旁人的扶持下艰难的走到少年的马下,点头哈腰的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不一会儿就带着人离开了!围观的人群也四下散去,我唤走了跪在门前的家奴。府邸前瞬间只剩下了我,和四五米开外立在马上的少年。
犹豫了一会儿,我还是迎了过去。“这位帅哥,刚才多谢啦!”
马上的人看起来并不领情,而是继续憋着口怒气:“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明明是今天刚来到这个大秦。难道···此时我才意识到,坐在马上的这个少年和刚才的所有人一样,认错了人!他们都把我当成了这个时代的人!但碍于这少年好像并不好惹,还是先应到:“我···今天刚回来。”
少年好像松了口气,面色稍微缓和道:“先跟我回去吧!”说罢轻俯下身,伸出手搭在我的胳膊上。
‘什么···跟他回去?’我还没来得及思考,只感觉到身子一轻,肩膀被一股大力所提了起来,瞬间腾空。下一秒就落在了马上。
“坐稳了!”少年一个回眸,接着拉紧马缰,一阵疾风,没有再说些什么。
我来不及整理自己的思绪。这是我第一次骑马,马背上的颠簸让我极其不适,还好路不算长,否则这屁股就不再是我的屁股了。稍作停稳,就被再次提了下来。好不容易站稳,看了眼前,是一座院子的正门,匾额上的字我不认识,不过很眼熟。
“进来!”少年仿佛已经放下了之前的怒气,反而一脸的释怀和轻松。
我缓步跟在后面,看着前面的少年一阵小跑进了院子:“叔父,瑾儿回来了,叔父···”
瑾儿应该是我在这里的名字。附上‘张’这一姓氏,那么我在这里应该叫‘张瑾’!后院里徐步出来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手执一节竹棍,一个出其不意抵在少年的胸前。少年反应也甚是敏捷,闪身一躲,反手握住竹棍。中年男子嘴角上扬,顺势借力打力,拿着竹棍的手一个回旋立马将少年困住。‘真是好功夫!’这个中年男子脚风如此稳健,应该也是个高手。
刚才所见,这个少年救我的时候就显露出了他的功夫不俗,而这个中年男子却可以以区区几招困住他,看来是深知以柔克刚之道。
少年见自己已然要输,所幸松开手,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叔父,是我输了!”
中年男子也放下竹棍,别在身后:“羽儿,你可要记住,成大事者切不可急躁,不可总是喜形于色啊!”
这个中年男人看起来很是睿智,说教起来也确实像传说中的长者。这个少年刚刚的行为确实没有什么太大的不妥,却被教导,可见他平时所受的管教就很严格。可刚刚他叫那个男子‘叔父’,‘叔父’‘羽儿’!这里是秦朝,那么这个少年,他们是···
我随即看向了少年,后者正拱手回到:“羽儿受教了!叔父,可瑾儿···”话还没有说完,二人的目光皆转向了我。
我稍作欠身,仿着记忆中的模样行了礼:“项伯父,项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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