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试过很多种方法,老者都始终不肯开口多说一个字。我很自然的拜他为师,师父没有名讳,只单单让我称他为师父。这点让我觉得很奇怪。师父是为医者,时常云游在外,见惯了外面的繁花似锦,居无定所。我在秋千旁种下了那些未知的种子,师父告诉我,时机一到他就会回来,指引我接下来的路。
而我的日常,也变成了和羽哥学习剑法武术,闲暇时去师父的翠语轩,学习满屋子的藏书。采薇安静淡然,一直默默无闻的照料着我的起居。我渐渐习惯了这里的气候和生活,毕竟这相像极了我从前的期盼。
转眼间,羽哥已经到了弱冠之年。我才刚刚束起头发没多久,羽哥就已经二十了。这一年刚好是公元前213年,秦始皇修了一年的长城,劳役更加严重。如果历史没有记错,接下来的明年,就是传说中臭名昭著的焚书坑儒了。原来平凡的时光会这样转瞬即逝,我看了眼席地而坐在一旁的羽哥,再过几年,他就再也不是我的羽哥了。
门外一阵喧闹传来。我这里素日安静,不知今日为何?来不及放下手中的茶具,就和羽哥起身查看。原来是一帮壮汉和北门家的公子,正压着采薇往门里涌来。采薇只比羽哥小几个月,也是到了二十岁,可毕竟是弱女子。平日里温和谦顺,不会半点武力,这样被一群人压着,更显娇弱无助。
我看到此,不禁一股怒气上升,扬起手中的茶杯,朝离拽着采薇的手打去。那壮汉立马一阵吃痛,收起钳制着采薇的手,采薇也顺势激灵的回到了我们这边。我不禁莞尔:哼,我这几年的功夫也不是白学的,打不过羽哥,对付他们还是搓搓有余的。
北门的李公子见不仅输了气势还丢了采薇,开始叫嚣:“是张家小姐,在下不知,还多有得罪。”说完躬身。
我平日里自然不喜欢这种油嘴滑舌的人,翻了一个白眼,假装没有看到。羽哥适时的站了出来:“李公子,你为何事在此喧闹,你岂不知张府的二位小姐,乃是我项羽的好友吗?”
“岂敢,岂敢,原来项公子也在。在下今日前来,不是为了闹事,而是为了喜事。”李公子从新挂出笑脸,意会着后面的人抬出一些东西。接着道:“今日贵府的采薇姑娘不小心打坏了家父的字画,家父大怒,让我抓采薇姑娘来讨个说法。然,在下对贵府的二位姑娘是一见倾心,还望着喜结良缘,此事就不再追究了。”
我看向采薇,后者则点着头,又摇着头暗自落泪。我气急:“你住口,再胡说小心我割了你的舌头。”
项羽有些生气的把我和采薇拉到身后:“不就是几幅字画,坏了就是坏了,何必在项某面前为难两位姑娘。”
我站在项羽的背后,看到他握紧了的拳头,暗自觉得不好。今日这件事是我们理亏,如果羽哥气不过非要动粗,对他的名声也不好。只能希望李公子适可而止,不然今天肯定会被揍。
可话已经说到了这儿,李公子却丝毫不为所动,反而一脸轻松:“我会稽县众人一向以项梁和项羽为知局势,能谋大事的英雄。难不成只会帮着自己人,欺负弱小?”
“是谁欺负弱小,怕也不好说吧?”我闪身站到欲发作的的项羽面前道。“今日是采薇和我的不是,我们在这里赔不是了。敢问采薇损坏的字画价值多少,我们愿意赔偿。项大哥的确是谋大事者,自然不会为了我们区区弱女子,做出让百姓们失望的事。”我说罢朝着项羽示意不要动怒。
项羽像是没看到我的眼神,硬生生的又站了出来:“如果我非要呢!”
“羽哥,这次我们理亏,按理赔偿了便是,你不要管了。”
“我项羽今天管定了!”只见项羽看了我一眼,随即目光看向站在门前的李公子。眼神如炬,一字一顿的说道:“我既然是你们的兄长,你们出了事,我岂有不管之理!”语气轩昂傲慢之至,像是他说出的话,世人皆不可侵犯。但却是这种傲慢,让人不觉得反感,而是有种心悦诚服的感觉。
连我也定在了那里,一句话也所不出。羽哥啊羽哥,世人都说你特别容易意气用事,难道这点真的不好改吗?李公子,你现在如果服个软就好了。我看向李公子,后者仿佛也被项羽的声势所动,一改之前的张扬,变得略微拘谨起来:“先前姑娘说的极是。今日我也多有冒犯,很是佩服姑娘的大气,那就一笔勾销,不用偿还了。”
“多谢李公子。”我松了口气,这样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等等!”项羽呵止住欲要离去的人:“几位先前出言不逊,冒犯了我的朋友,怎不道歉就想离开?”
我一听大事不好。方才李公子已经做了让步,算是聪明。现在羽哥要还是不放手,理亏的就是羽哥自己了。那么李公子自然也不必顾忌什么。
“道歉也可以,我李某从前就听说项羽力大无穷,除非阁下能做成一件事。我方可承认,是我只顾舞文弄墨,不懂家国大事,小气了!”
“哈哈哈,好,我项羽到从没有怕过谁!你说。”
只见李公子侧过身,指着城门:“单凭一己之力,举起城门口的巨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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