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走的时候只想越远越好,不曾想还需要回去。我和韩军几乎没有带走任何的行李,走起来轻快。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风沙照样吹在我们的脸上,嘴里。只是此刻,显得尤为苍凉。我渐渐相信了宿命一说,已经发生的,都是会发生的。人所有的选择,所有的境遇,终逃不过自己的心。如果今天我没有回去,大家难逃一死,我这一生,都会生不如死吧!没有多久就赶到了大家休息的地方。我们走的时间不算长,大部分人都还在午睡。倒是刘邦,端坐在树下,目视着我们的归来。眼见我们走近人群,他才像松了口气般,突然跪了下来,拱手震声道:“刘某今日在此谢过陶公子,救了所有人的命!”我和韩军对视,还不等我们作何反应,就不断有人被刘邦的话震醒,大家仿佛合成一气般,皆跪于刘之后,纷纷拱手言谢:“谢陶公子救命之恩!”“你们这是干什么,快起来。”我率先扶起刘邦,后面的人却无一人听从与我,仍跪地不起。只见刘邦接着道:“我奉命押送徭役赶往咸阳,徭役劳苦,少一人我等皆无活路。今日陶公子大义,愿意帮助我们,我刘邦感激不尽!”听完这一席话,我心里已经明白了大概。刘邦这是在逼我成为他们的一员。他大概已经知道了逃跑的事,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相信我会回来。眼下,他将这所有人的生死大任都与我牵连在了一起,我就再也没有后悔的道理了。我看了眼刘邦,又看向众人,深知人心所向,自己别无他选。“不要多说了,刘大哥,你叫大家起来吧!该赶路了!”中间无话,接下来就只剩下不停的赶路。后来又有拿着长戟的秦兵,把我们各个分配,直接送往了秦陵。还好,韩军一直与我一起,以后总算有个照应。在这里,我是无论如何都要活下去的。我们被送到了一个地下入口,除了刘邦押送的泗水人,还有一群来自各地的黔首。但下了地道后,视线昏暗,目所能及不过数米。我看不清别人的脸,只能认得韩军一人。被分配了铲子和挑土的工具,我等一群人都开始朝着地下的黑暗处走去。不断有从里面出来的人,无一不是骨瘦如柴,面色枯黄,行尸走肉一般,让人心惊。这里面到底是怎样的人间地狱!我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幸好韩军走在我的前面,到没有觉得特别害怕。刚走了不过数米,后面的人就开始小心聊起了天:“你听说了吗?我们现在要挖的是殉葬坑,挖好了直接就会把我们活埋掉。”“啊!真的吗?我们都给活埋了还有谁来修陵呀!”“这天下的百姓,有千千万,怎么会差我们几个黔首百姓。只怪啊!我们没有生个好命。哼!”听到这些对话,我不免暗自发证:天下百姓千千万,怕还是不够这样糟蹋吧!据说皇陵已经修建了三十余年,希望能快点有个尽头吧!“等等,这一队人,要带往另一处!”地下漆黑,我看不清说话的人是谁,循声望去,是一个穿着将军服饰的人,手握配剑,站在光亮处,气势如虹,只显出一个宽大的背影。押送的士兵立刻唯命是从,我们被卸去了装备,即刻转身出了地宫,去了一处院子。院子被设在离地宫不远的地方,里面一众工匠都满身泥土,有的正弯着腰,摆弄手中的泥。他们的面前还站着些士兵。威武不凡,面不改色。院子里到处摆放着未成形的陶俑。韩军不解的拽了一把我的衣袖,小声道:“他们这是干嘛呢!不会让咱们来玩泥巴?”我只觉一阵心跳加速,我可是来自两千三百多年后的现代,我当然知道他们在做什么!我不仅知道,还见过,这就是兵马俑!“就是玩泥巴!”我小声应道,看来,我来对地方了!“将军,请看,这些新制成的陶俑。上色的工人们昨日无故都病了,这一批或许要耽搁了!”说话的是一个戴着浅灰色帽子的男人,衣着稍稍比其他工匠干净一些,看来他是这里的老大。他弓着腰面色虔诚,眼底里尽是恭敬。他所称呼的那位‘将军’,就是从皇陵拦截下我们,并把我们带过来的人。他此番转过身,离我们不远,我才得以仔细看清楚:果然是个器宇轩昂的男人。除了一众将军们皆有的勇猛威武外,还多了一丝睿智,是一种镇定自若,泰然处之的睿智。竟然无故给人一种成稳安定的感觉。只见他一只手轻触着眼前的陶俑,若有所思道:“无故病了!···我会处理的。但是工程不要延误,这关乎几千蒙家军的生命!”蒙家军!我一下愣了神,是蒙家军吗?传说中的千古一将?将门世家!那···眼前的这位,是蒙恬还是蒙毅,又或是蒙家军中的任意一个将军?我暂且就叫他‘帅哥二号’吧!因为我和羽哥早已熟识,他只能排第二位了。想到这,我此刻突然思绪万千,除了惊叹,还有些兴奋。“可是这···”带灰色帽子的老大有些支吾。“怎么?监制有所为难?”“将军,只是一下难以找到会调配色彩,又精通陶艺之人!”那个‘帅哥一号’放在陶俑上的手略微一个停顿,又恢复了先前的镇定:“竟一个也找不到吗?”会调配色彩,又精通陶艺之人?这说的不就是我吗?姐们我可是搞艺术的,虽然学的不是雕塑,但雕塑系就在隔壁,我天天去他们画室玩泥巴,没吃过猪肉,还是见过猪跑的。“报告!我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