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抢!给我打!”
红发恼羞成怒,声音都走了调,指尖在半空颤抖不已。
一众小徒应声而上,嘴里骂骂咧咧嬉皮笑脸,浑不在意面前的男人是何来历身份。
天色玄冥,风云突变,霎时间飞沙走石拔地而起一阵邪风,吹得人睁不开眼。
而后,豆大的雨点如战鼓擂擂,劈头盖脸砸向这座被工业文明洗劫一空的城市。
雨水荡起万千细小砂砾尘埃,漂浮半空笼作烟沙。
“啪嗒。”
“啪嗒。”
“啪嗒。”
混在轰鸣的雨中,三滴细小的落水声显得微不足道。
男人依旧衣衫半敞,站在暴雨的雨帘之中背影宛如遗世独立的英雄。
他的步伐依旧踉跄,狼狈不堪地走着。
每走一步,身侧垂下的指尖就聚起一滴血,轻砸在水洼里很快消弭在暴雨中。
他额前的头发淌着血水,那双鹰目依旧死死盯着前方不远的出口。
而在男人身后,是一堆断手断脚鲜血淋漓的废人,一旁已经吓破了胆又尿了一裤子的红发男人却完好无伤。
他向来不会亲手杀人,留红发一命也是给剩下几人一个活路。
“如果再不报警,他们会死。”
这是他离开之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可对于那个已经神志不清目光发直的红发男人来说,到底有没有听到这句话,就不得而知了。
天边骤然响起一声惊雷,炸亮了半边天幕,金色闪电盘踞其上纹路蜿蜒曲折,在翻腾的黑云间撕裂开一道道口子。
苏小北刚刚加了晚班回家,狂风肆虐着暴雨,单单打一把伞显然不够。
她身上穿的大衣尽数湿透,头发也没能幸免于难,一缕缕黏在脸上。
“倒霉催的。”
她悻悻地掏出钥匙抖了抖,就连口袋里的东西也都浸泡在了雨水里。
这样的暴雨实属罕见,也不知道明天的新闻会怎么报道。
门刚一打开,一只脚还没踏进玄关,就被一个黑影以迅疾之势卷进了屋里。
速度快到根本来不及反应,如同一阵旋风。
“唔!”
苏小北瞪着眼睛惊恐地尖叫,奈何嘴被人紧紧捂住发不出一声半响。
双手被反绞在身后,关节扭曲的刺痛直入骨髓。
身后门“嘭”一声关上,她刚想拳打脚踢挣脱开来,却忽然想起小时候妈妈交代的话。
“如果在荒无人烟的地方遭遇不测,尽量听从绑匪的要求和命令。在这种时候不要大喊大叫也不要挣扎,如果逃跑的可能性小,那保住性命就是头等要事。”
想到这里,苏小北忽然安静下来。
瞬间寂静的房门入口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喘息声,一个带着刺鼻的酒精气味,一个急促而慌乱。
是个男人,身强力壮,身高大概比自己高了20公分。
穿着高档的皮鞋,鞋上……
有血?!
电光火石之间,苏小北忽然闻到那股刺鼻的酒精气味中掺杂着浓厚的铁锈味道。
是血腥味!
男人的喘息越发粗重,频率开始加快,手上的力气却丝毫不减。
“我……见过你……”
半晌,他忽然开口,声音沙哑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