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签机票,订最近的一班飞机。”
陆苍南加快了步子,语气冷漠至极。
翟信知道每次他这样说话时,表面平静无波,内心却早已燃起了冲天的怒火。
“我把她的地址给您发过去,千万不要冲动。”
翟信深呼吸调整了一下心态,放缓了语速说道。
“我有分寸。”
说完,陆苍南直接挂断了电话。
刚才还风平浪静的情绪,忽然间巨浪滔天。
他一把拉开车门,将开车的手下粗蛮地拽出来。
还没等那人反应过来就“嘭”一声摔上车门,一路绝尘而去。
只留下黑衣小哥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
什么情况?
我是被老板扔下来了吗?
一切发生的太快,他茫然地左顾右盼一圈,连哭的力气都没了。
附近一辆辆的大巴车,人生地不熟的,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不过幸好,他自我安慰地想。
幸好没有留在车里。
因为按照老板刚才的脸色,不出三十秒车就飙得要飞起来了。
他和组里一哥们做过一次老板的车,说是心情不好出来兜风。
尼玛那哪是兜风,简直是玩命好吗!
老板开完回去心情爽了,两个人抱一起吐了半宿都没缓过劲来。
苏小北回到购物店后,看到沈清和正坐在刚才那个柜台前低头看手机。
她好奇地凑过去,“你看什么呢?”
沈清和“嗯?”了一声,随口应了一句没什么。
苏小北自讨没趣地拉过一旁的高脚凳也坐下。
“话说,你俩以前认识吗?”
沈清和又“嗯”了一声。
她撇撇嘴,转过去对着柜台,趴在玻璃窗上看里面的东西。
一串串晶莹剔透的玉石手钏和项链就像刚从深海挖出的宝藏,闪烁着神秘的光。
一……二……三……
她不敢再数了。
已经三个零了,到此为止到此为止。
虽然后面还有,但她并不打算借此羞辱自己的钱包。
苏小北趴在玻璃上,双手交叠手背垫着下巴,痴痴地看着里面的东西。
想起小时候家里过年,她站在小镇商场的大玻璃窗橱柜前,看着里面东西发呆的样子。
橱窗里华贵耀眼的饰品和玩具时刻提醒着她,要进入这个世界,就要付出比常人努力十倍的代价。
要改善孩子和父母的生活,就要在累死之前再拼命一些。
“哎……”
苏小北想得出了神,忍不住叹一口气。
“……你在看什么?”
沈清和终于放下了手机,歪着头靠着玻璃柜问她。
“看一些不属于我的东西。”
她淡淡地感慨着。
一些即使攒钱买到了,也与她身价不相称的东西。
“高三的时候精神压力好大,我和闺蜜下了课常常站在天台吹风。她问我,我们现在这么努力为了什么呢?我说,我要考进S市,让下一代的孩子变成S市人。”
“闺蜜说,我现在努力,是为了以后能进外企,或者直接出国。找个有钱又帅气的老公一起周游世界,过让所有人都羡慕的生活。”
苏小北趴在玻璃上,回忆起高中时的日子,好几年过去还是那么历历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