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月中,陆苍南每天都会到她卧室去。
落在外人眼里,他绝对是个称职负责的好男友。、
可尹婉之每次见到他都像兔子见了狼,一双大眼睛里除了惊恐再没有别的情绪。陆苍南试过对她温柔相待。
虽说一直不懂情调,却破天荒地为她买了大束的鲜花和首饰。
可惜这样近乎于饲养的方式却丝毫没有减轻他内心的妒火。
那时偏执的陆苍南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没有爱情的两个人却硬要相处在一起,就如同一对无法咬合的齿轮。
无论怎么努力地打磨或转变方向,都不能契合在一起。
同时,那个学长也在打听尹婉之的下落。
得到的消息大多是她的家人已经替她办理了暂时休学。
可她曾经说过父母常年在外地出差,而且她绝不是那种走的时候连招呼都不打的嗯。
这种冠冕堂皇的敷衍,实在难以令人信服。
暗无天日的第三个月开始了。
陆苍南忽然说要带她出去走走。
尹婉之半信半疑地摇头,却被那人一把抱了起来。
几乎两个月没怎么接触过外面世界的女人,缩在他怀里见到几十天来的第一缕阳光时,恍惚间已经泪流满面。
不是陆苍南忽然善心大发,而是他终于下定了决心放过她。
那双眼睛或许真的不属于自己,也不该为了自己而星眸流转。
陆苍南开车载着她去了近郊的赛马场,在热闹的人群中她苍白的脸色看起来好转了许多。
那双许久不见亮堂的眼睛,也开始有了色彩。
后来他带着她去游乐场,陪她坐木马玩过山车。
始终很拘束的尹婉之渐渐放开了,脸上也挂上了笑意。
虽说这些东西都不是陆苍南感兴趣的,全程都面无表情没有什么反应,但还是陪她完成了。
晚饭时,尹婉之胆怯地问他,能不能放自己走。
陆苍南拿着刀叉的手顿了顿,冷漠地低着头。
她一瞬见慌了神,却在不知所措时听到对方几不可闻地说了一个字。
“嗯”。
奇怪的是,如获大赦的她居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惊喜若狂……
期盼了两个月的自由突然而至,尹婉之竟然觉察到,自己心中有些淡淡的失落……
第二天,收拾好行装离开陆家。
转身的那一刻,她站在门口忍不住回头。
二楼那间卧室窗明几净,是她无数次想要跳出来逃离的地方。
可如今她要走了,却怎么会有种不得不走了的感觉?
回归自己生活的尹婉之,疲于应对四面而来的问候和关心。
甚至害怕和学长见面,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的追问。
两个月来的软禁让她每次绝望的时候都会想起自己父母,如今终于打通了他们的电话,却除了流泪不知道怎么开口。
那些声泪俱下控诉他的情景在心底演练了无数次,甚至她想过自己满身是伤地逃出陆家,跑进警察局。
现在她完好无损地出来了,怨恨和怒火却居然像被一盆冷水兜头浇下。
全数熄灭。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竟然开始期待见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