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缕阳光,透过窗户,洒入房内。
东辰九迟缓地睁开眼,知道自己身在灵媒殿。
浑身骨节错位是他早就知道的,只是留在仙云国,不知要治疗多久。他说了一个月左右回来,势必还是先回到仙灵界再说吧。否则那丫头不知又要闹什么幺蛾子。
可经过一夜的休息,原先疼痛不堪的骨节似乎不疼了,而且莫名的重新归位了。一绪这么快,就研制出解除毒液的灵药了?果然回仙灵界是正确的!
东辰九尝试要坐起身来,却发现有一个东西毛茸茸的脑袋压在他的左臂上。
林洛熙哭红的双眼还没消肿,嘟着的小嘴,充分彰显着她的不满。
东辰九瞧着她,眼里充满惊诧,她怎么会在?
坐起身,那丫头的脸颊却还贴在他手臂上,双眸微闪,满脸怒意,好像被人扰了清梦一般。
一抹浅淡的笑意从东辰九眼中闪过。
他就这么坐着,也不说话。
“东辰王?”
一绪温和的声音响起。
“嗯。”
“你这是...好了?”
一绪难以置信的看着他。昨日离开的时候,她可是检查过的,全身的骨节都再不停的反复错位。
“嗯,看来是的。”
东辰九从一绪的神色得知,自己的伤不是一绪治的。难道是林洛熙?
一绪显然也是这么想的。
两人不约而同的看向一脸熟睡的林洛熙。
林洛熙突然感觉到身上一阵刺痒,微微皱了皱眉,小脸贴着东辰九的手臂,习惯性的蹭了蹭。
唔,她的枕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硬!
怀着不满,睁开眼。
印入眼帘的,是东辰九那张谪仙之容。
林洛熙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呆呆的眨了眨眼。是不是有什么事情不对?
“早上好啊。”
东辰九抿着嘴,知道这丫头还没睡醒。
过了好一会儿,林洛熙嘴角微抽。
“王爷,您醒了啊,果然是祸害遗千年呢。”
想到昨夜他唤“花翎”的时,林洛熙就气不打一处来!
东辰九脸色一僵。
“王妃昨夜可是对王爷做了什么?”
一绪还是忍不住开口了。
“啊?一绪大人,您来啦,嘿嘿。您说什么?”
她对东辰九做了什么?她就是骂了他大半夜啊!
“东辰王的伤势似乎已经被治愈了。”
一绪的意思很明显,东辰九的伤势是不可能自愈的。
林洛熙一愣。
她...好像就是骂了东辰九啊,难道东辰九是被她骂好的?不对,她好像...哭了!
是的,她哭得泣不成声,泪还洒得过东辰九满身都是!难道是她的泪?!
想到最初与人皇殿下的见面,意识到自己身上一定是有什么值得他们在意的价值,所以,她的泪是万能灵药?!这样一来,岂不是以后都得哭了?她要哭不出来怎么般?一定会对她用刑的啊!
林洛熙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分外精彩。忽明忽暗,似哭似笑。
“东辰王妃?”
一绪可以确定,东辰王的伤势是东辰王妃治愈的。
“啊?那个...我真没做什么啊。”
林洛熙歪了歪嘴,可怜兮兮地看向东辰九。
王八蛋,你最好替我打掩护啊!否则,真的不原谅你了!
“一绪殿长,再为我检查一下吧。”
东辰九开口。
一绪知道,东辰九的意思是不让她多问了。
于是详细的检查了一番:“东辰王,您的伤势确实已被治愈,只需休养几天,调养一下精神就可痊愈。”
“谢谢。看来一绪殿长的神医之术,又长进不少啊。”东辰九说道。
“呵呵,王爷言重了,这是在下的工作。”一绪无奈的笑道。
看来,东辰九不但不想让她知道,是不想让所有人知道东辰王妃究竟是怎么做到治愈妖族毒液的。
东辰王,这是在保护东辰王妃?怕别人知道东辰王妃身上的秘密?
东辰九的伤势稳定了,也就没必要留在灵媒殿。
林洛熙万般无奈地扶着他,准备乘车回府。
没想到,神药殿和灵媒殿的人听闻东辰九伤愈,全都来送。
林洛熙白了他一眼,心道,东辰九人缘这么好?恐怕都是来看他怎么还不死的吧!
“东辰王已经没事了吗?”
南宫瑾遥遥地站在人群中,问候道。
“嗯。”
东辰九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
“谢谢南宫大人关心,王爷已无事了。”
林洛熙勾唇浅笑。对东辰九这种万年冰山的处事方式早就习惯了。
南宫瑾笑了笑,一派温和。
“洛熙不必与我客气,王爷没事就好。”
洛熙?东辰九脸色一冷。
“啊,有时间来府里做客。我和王爷先回去了,告辞。”
林洛熙显然没发现,南宫瑾直接称呼了她的名字,扶着东辰九走了。而东辰九似乎是在闹脾气,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了她的肩膀上。
林洛熙暗自肺腑,这男人真是不要脸!守夜的是她,治愈他的是她,扶着他回府的也是她,可他竟然当着她的面唤别人的名字!不要脸!
南宫瑾与众人一起,目送东辰九和林洛熙相携离开。
“东辰王好像很喜欢东辰王妃啊。”
“哪有啊,我看是东辰王妃深爱着东辰王,东辰王好像也不是很喜欢那个王妃呢。”
“不喜欢?不喜欢会让她扶自己?你去扶一个看看,看看会不会被东辰王当场斩杀。”
“你们吵什么啊,难道你们不知道吗,东辰王心里想的还是花翎呢。据说从凡人界带了一个与花翎长得一模一样的孩子回来呢。那孩子...对了,南宫大人,东辰王不还亲自请了您当那孩子的老师吗?”
南宫瑾撇了一眼那些人,嘴角讪讪的笑着。
什么也没说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