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玥弘见两人出了结界,不满的插话。
“东辰王,你怎么只与北漠王说话,不理我?!”
东辰九瞥了他一眼,不说话。
西玥弘翻了翻白眼,忍了三个弹指的时间,还是忍不住,栖身坐到东辰九身侧,兀自将两人拉进隔音结界中。
东辰九没想到西玥弘会这样,一时没注意,就被生生拉进了结界。
“当初我被长老软禁在困仙阵里,根本没办法帮花翎讲话,你怎么能怪我呢?!”
还没回神呢,就听到西玥弘的大吼小叫。
都这么多年了,还是一副没长大的样子。东辰九这么想着,面上却是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西玥弘恼了,竟气地跺了跺脚。
“东辰九!你也太小心眼了!你如今不也有了如花美眷了?怎么还放不下呢!是不是非得让我把花翎给你找回来啊!”
东辰九沉了脸。唉,他还欠花翎一份人情呢…
西玥弘只当东辰九怪责他,一个劲儿的在那儿喊要把花翎找回来。
东辰九不厌其烦的甩了甩手——
“你还小吗?!花翎都没怪你,我怪你作甚!”
西玥弘一愣。这话是什么意思?不怪我了?
“那你为什么这么多年不与我讲话?”
东辰九沉默。
他只是觉得西玥弘太幼稚了,幼稚得让人无法兴起与他交流的欲望。
西玥弘疑惑不已,竟上前抓了东辰九的胳膊。
“到底为什么啊?!啊?!”
东辰九嫌弃的打掉他的手。
“芝麻。”
“什么?!”西玥弘没听明白。
“绿豆。”东辰九继而说道。
西玥弘站在那里想了半天。
芝麻?绿豆?什么意思啊?!等等——他好像想到什么……
“东辰九,你是因为芝麻绿豆的事儿,才不理我的?!”
西玥弘快要吐血了!他想起来了!
芝麻,是东辰九曾经养的一只白狐,而绿豆,是西玥弘养的一条青蛇。然后,某一天,绿豆把芝麻缠死了。绿豆之所以会把芝麻缠死,是因为芝麻同意了与绿豆XXOO。但是芝麻忘了绿豆是条蛇,绿豆也忘了芝麻是只狐狸。于是,芝麻在与绿豆XXOO的当下,就被激动过头的绿豆缠死了……
东辰九知道他想起来了,立刻给与了他一个大大的点头。
“东辰九!你——你——那又不是我的错!”
西玥弘要疯了!
仔细想想,好像花翎没出事前,东辰九就不太愿意理会自己了。只是花翎的事发生的太突然,与芝麻绿豆出事的时间又很是接近,他一直以为…哎呀!疯了疯了!
东辰九冷淡的瞥了他一眼。
“是你没看好你家绿豆。”
“是你家芝麻勾引绿豆在先的啊!”
西玥弘不服啊!他家绿豆是个冷血动物,明明是那只小狐狸…
“呵,笑话。”
东辰九从鼻孔发出一声冷哼。
西玥弘头疼不已。当初芝麻绿豆出事后,他与东辰九的对话就是这样的。一模一样,一个字儿都不带改的!
西玥弘一直想不通为何要责怪他家绿豆。
只是这次东辰九给了他答案。
“绿豆作为男人,一点儿责任感都没有。明知芝麻身子不行,还不克制自己。”
东辰九说完这番话,心下一惊。额…怎么感觉像在说他自己似得…
西玥弘愣了愣,万万没想到东辰九的脑洞如此之大!
“可是绿豆最后也自杀了啊。”他养了上百年的灵蛇,就为了一只小狐狸,自杀了。他找谁说理去?!
“该!”
东辰九瞥了他一眼,兀自突破结界,不再理会他。
西玥弘独立在结界里凌乱着…
***
与此同时,灵媒殿内。
南陵家主一袭青衫格外儒雅,与一袭黑衣面目柔和的南宫瑾并肩而站,就像是两个世家公子般引人侧目。
南陵摩,南岭当代家主,高屐宽衣,峨冠博带,精致的面容,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温婉的贵气。目光流盼,侧目看向身侧的南宫瑾。
“南宫大人,不如你与我一起去人皇大殿吧,这边往来的仙君也不多了,交由殿内的属下查勘就好。”
南宫瑾微微一小,扶手而立,甚是歉意的推辞。
“不了。在下虽为殿长,但毕竟只是一介人仙,身份卑微,出不出席并无大碍。这边往来的仙君虽是少了,但恐有迟来的大仙,在下还是留在这里接待吧。倒是南陵家主您,还是尽早过去的好。”
南陵摩的眸子闪着好看的萤光。
精通木系道法的他,对于精神窥探与灵魂控制都颇有心得。可自始自终,他都无法掌控眼前这个男人。南宫瑾对于他来说,是一个神秘莫测的存在。而他对这个神秘的存在,甚是中意。嗯,就是中意,打从心眼里中意。
“南宫大人,若您不嫌弃,可愿入我南陵家族,在下担保,南陵上下都将必以家主夫人之礼待你。”
南陵摩炽热的眼光与大胆的话语引来几个近处属下的侧目,可最该吃惊的南宫瑾却一副处变不惊的模样。
“南陵家主说笑了。大典恐怕就要开始了,您,该过去了。”
南宫瑾的声音不急不缓,每一个字却是犹如巨石一般砸在南陵摩的心头。
南陵摩抬眸,正对上那一双永远波澜不惊隐含笑意的眸子,忍不住身形一凛,竟不由自主地施展了闪字诀。
一个恍惚,人就去到了人皇大殿。只见南陵摩痴痴无语,径自走向仙灵界四大家主的入席区。
“南陵王?南陵家主?!”
相里贞恰好从仙子那边回来,唤了几声,却不见南陵摩回头。
北漠风闻声站起身,挡在南陵摩面前。
他与南陵摩年纪相仿,私交甚好,却也从未见过他如此失神的模样。
“南陵家主,你怎么了?!”
南陵摩像是没听到一般,径自撞上了北漠风那铁铸般的胸膛,才缓过神来。
“啊…额,没事没事…呵呵…”抱歉的冲相里贞与北漠风拱了拱手,便也入席落座了。
东辰九和西玥弘瞧了他两眼,也觉得有些奇怪,但碍于关系没有那么近,也不好再问。
南陵摩却是独自疑惑起来。他怎么一眨眼就到了人皇大殿了?方才不是还与南宫瑾说话来着?这事,也太奇怪了。
***
东辰王府。
林洛熙西仰八叉地躺在床上,很是不瞒地控诉着东辰九。
“王爷不是说去去就回吗?!怎么还不回来!”
茯苓小心地将后厨煲好的甜汤送到她嘴边。
“王妃,这是王爷特意交代后厨做的。王爷这是办正事呢,您可别不乐意啊。其实,王妃您要是惦念王爷,可以去人皇大殿找王爷呀,我听黑绪大人说,北漠家主的夫人也去了呢。”
林洛熙吧唧吧唧嘴,很是不开心地将喝光的汤碗递给茯苓。
“哼,凭什么让我去找他?!说话不算数!什么庆生大典,还不就是一群莺莺燕燕唱唱歌跳跳舞,无趣的很。我才不要去呢~”
茯苓将汤碗归置好,转过身,很是好奇地问道。
“王妃,您给王爷的锦囊里放了什么呀?”
林洛熙嘿嘿一笑,想到自己放在锦囊里的字条,整张脸都笑开了花。
“哈哈~~秘密,你不懂~~对了,给我找件衣服来,我想出去转转~”
茯苓瞧她笑的开心,忍住不再多问。心道,王妃这还是要去找王爷的嘛,转身就为她取来一件白色裙衫。
“王妃,可要为您安排马车?”
林洛熙换了衣服,头发也赖的再梳发髻,很是随意的在脑后绾了一个垂肩的蓬松马尾。
“不用不用,我就是去找幽莲说说话,好久没见那孩子了。”
茯苓但笑不语,只当她是害羞了。
天知道茯苓错的有多离谱。
她林洛熙什么时候害羞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