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男朋友呢？”
“谁？”赵雨被安全带勒的有些蒙圈，脑子还不甚清明。
“你男朋友。”江一珩忍住火气重复了一遍。
“哪个男朋友？”赵雨丈二和尚莫不着头脑，什么男朋友，他在说什么？
哪个男朋友……
原来早就换了，估计换了不只一个，他还以为她能长情到和那个男人永远在一起。原来不过如此。
对哪个男人，她都是一样的态度。
“你现在的男朋友，是谁？”
什么我现在的男朋友？赵雨还是一头雾水，她清清白白的一个男朋友都没有好不好，他打哪听来她有男朋友了？
谁敢传她的谣言？谁？
“我……”赵雨刚想解释，就被他打断，“算了，你男朋友是谁，我没有兴趣知道。”
……是你先问我的大哥。
一时无语。车内气氛又开始沉寂。
赵雨思索良久终于忍不住：“你这几年在国外过的怎么样？过的好不好？上次我看见你的新女朋友还挺讶异，你还真没有找国外的女朋友啊？”
……
赵雨说完好久，也没有人回应她。讪讪摸了摸鼻子，住了嘴。她很想知道他这几年的生活怎么样，好不好，开不开心，有没有……想过她？
江一珩坐在位子看着窗外一旁的路灯一言不发。
这个女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啰嗦，啰啰嗦嗦询问他的衣食住行，学业生活。如果是以前他会感动。现在，她装作很关心他的假惺惺的嘴脸，他不会再相信一分。
可……为什么心底有一丝丝的欢喜？
“你最近是不是在找工作”
过了好久，江一珩突然说出这么一句。
赵雨小心地点了点头，对他的问话越发摸不到头脑，又怕说了什么话惹他不开心，只好弱弱的点了点头。
不说话，总不会惹到他了吧？
赵雨点完头江一珩又不说话了，而且脸色愈发冷峻。赵雨觉得心好累，怎么说怎么做都是错，她要怎么做才能不惹他不高兴呢？她觉着他在国外呆了几年，脾气变得更差了！以前就算不耐烦他好歹还会回个字，现在可好，动不动就给她玩沉默是金。到底是想怎么样啊喂？
两人都没有继续说话。时间渐晚，刚下过雨的天空拢着一层层的乌云，挡住了初秋并不热烈的阳光。
过了很久，江一珩才生硬的丢出一句话：“我公司还缺个助理，你要不要来？”
助理……她倒是想去啊，可是她是学电子的啊，而且她这个人大大咧咧的，助理这种细致的活她真的干不来啊，也许还会帮倒忙也不一定。她现在连说两句话都热他不高兴了，就不要去他公司天天碍他的眼了吧？
下定决心，赵雨准备鼓起勇气拒绝，一抬眼就看见江一珩冷硬的脸不耐烦的看着她，大有她不答应就瞪死她的趋势。于是她很孬地……点头了。
江一珩见她点头了就收回了眼神。时间尚早，带她去了一家餐厅吃晚餐。
赵雨虽然答应了，但还是有点担心。
“江一珩你确定要我做助理吗？可是我什么都不会，助理的工作也没接触过，不会有问题吗？”
“不会。”
“可是——”
“闭嘴。”
“哦。”
……
赵雨很多天没有吃过肉了，拿着菜单看着上面的各种肉流口水，乱七八糟点了一大堆的菜，全是荤的。点完后才发现点的太多了，小心翼翼看了眼对面的人，见他没有生气的意思，又叫服务员加个猪蹄。
多点菜到时候打包给王小芳吃点，她也好久没开过荤了。
菜上完之后，江一珩看着桌上一堆的猪肉鸭肉鸡肉牛肉鸡腿鸭腿猪蹄……眼直抽……
这货果真是好多天没吃过肉了，憋内伤了。
吃饭期间江一珩没有试图和赵雨说话，因为他知道，无论他现在说什么，她也听不到。
……
一个小时后。
“吃饱了？”看着一桌子各种家禽的残骸，江一珩洁癖症发作了，看也不想看。
“吃饱了。”赵雨吃饱了擦了擦嘴，期间还欢快地打了个饱嗝。
“你饿了多少天？”以前就知道她能吃，几年之后果然更长进了。只不过吃了这么多年，怎么还是这么小小个既不高，也不胖。
赵雨倒是毫不隐瞒，没有一点不好意思的样子实话实说：“也不是饿了多少天啦，就是从我失业起，我已经有半个月没有吃过肉和零食惹。唉……好想念它们啊。”
怀念完她的零食和肉，赵雨终于良心发现，记得稍稍表达一下对江一珩的感激之情：“还好你给我提供工作，不然接下来半个月不仅吃不到肉，还要吃土！这个故事真悲伤啊。”说完一个人又在那里顾影自怜。
江一珩：……
“需不需要我借钱给你？”江一珩尝试着给她提供物质上的帮助，只是话说完对面那货突然愣住了。
他怀疑他是不是伤到了她的自尊心，以前她不是总是强调文人的风骨什么的？
没想到那货反应过来突然眼眼睛一亮，“真哒，你要借钱给我啊？好啊好啊，你等等我算下要借多少钱哈。”说完也不管他，一个人自顾自坐在位子上算了起来。
王小芳还要两个月才发工资，她去江一珩公司做助理的话，最快也要一个半月才能拿到工资，这么算起来的话，一个月两个人加上房租水电算三千，那两个月就算六千？应该是这样算的吧？哎呀不管，就六千吧！
江一珩：……
感情刚才是没反应过来。
“我要六千！”赵雨对着对面的江一珩，毫不见外的比了个六。
刚刚还一副怕他怕的要死的样子，现在就敢给他瞪鼻子上脸。果然还是不能对她太好。
“我给你一万。”江一珩喝了口眼前的茶，淡定说道。
“可是借那么多我怕还不起啊。”赵雨苦着脸，想说好，有一万块钱她的生活就有富余了，可是，一万块，她什么时候才能换的清啊。
“没事，你慢慢还，不急。”江一珩继续喝着手中的茶，只是掩在茶香热气后面的双眼，却看不分明。
“江一珩，你真好。”赵雨这时内心充满了感激和感慨。
感激江一珩可以慷慨解囊，感慨有个有钱的同学真tm幸福哇！
“嗯，你知道就好。”
“你的大恩大德我无以为报，来，咱们干了这碗茶。”
江一珩：……
谁要跟你喝茶！
吃完饭后江一珩开车送赵雨回去。
一路上赵雨昏昏欲睡，吃饱了就想睡，这是人生常态嘛。而且这半个月她每天白天要找工作，晚上又要摆地摊到很晚，根本没有多少时间可以睡觉。在这么舒适的座椅上，不想睡才怪。
略微挣扎了会儿，还是抵挡不住汹涌而来的睡意，赵雨放任自己沉沉睡去。
见赵雨已经熟睡，江一珩打开暖气，行车速度也缓了下来。
这么多年了她还是这个样子，心无城府，毫无戒心，一看就很好骗的白痴蠢样。只是不知这种天真无辜是装出来的还是天性使然？
他看不明白。
心里的平衡杆早以倾斜，他永远也不可能看明白。
车缓缓停下。江一珩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还好，安保措施还不错。
收回视线，看着在他右手边睡得一脸幸福的女人，伸出手……捏住。
指尖捏住的皮肤温热柔软，江一珩捏着觉得触感不错，又上了另一只手。
……
赵雨睡得迷迷糊糊的，突然有人捏住她的脸，让她感觉很不舒服。下意识把手搭在捏住她脸的物体上想要把它打掉。只是还在睡梦中的人毫无力气，把手搭着以后就没动静了。
赵雨睡久了，全身都是暖呼呼的。一时之间，江一珩双手被她温热的小手围住了。
视线看过去，那手小小的胖胖的，没有他的巴掌一半大。
突然有种把她包在手心里的冲动。
甩掉脑海里想法，江一珩拨开她的手，改捏为拍：“赵雨，赶紧起来，到了。”
不堪其扰，赵雨终于在他的有耐心的拍打下迷糊睁开了眼。
看到车外熟悉的楼房，嘟哝着：“到啦？”声线里的睡意还很浓厚，一听就是刚睡醒。
江一珩收回戏弄的表情，沉了声音，“嗯。”简短回了一句就不再说话，沉默的坐着等她完全清醒。
而赵雨这边，只见她晃了晃头，然后两手使劲揉脸，最后又用力拍了两下。
……
早知道刚刚就应该捏重一点。
“清醒了没有？”
赵雨连忙放下手，端正坐着。“清醒了清醒了。”
江一珩没和她废话，从包里抽出一张卡，“我身上没带那么多现金，这张卡你拿着，要用多少自己刷，密码080421，记住了。”
看着夹在指交薄薄的卡片，赵雨脑海里的全是小说里霸道总裁霸气洒钱的场景。
“刷多少都可以吗？”
“当然。记得还就可以了。”
‘砰’，赵雨脑海里的霸道总裁破碎了。
江一珩看她一脸痛惜的表情有些好笑，用力揉了揉她的脑袋：“别一天到晚想些有的没的。好了上去吧，明天九点，来公司报道，别迟到。”
“嗯，我一定不会迟到的！”赵雨接过他手里的卡，气势汹汹的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