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从九寨传回来的折子?”
南月寒目光一转,看到玉恒放在桌上还未看完的加急书信。
“嗯,左相似乎已经开始打西蜃国的主意了。解族的事情已经过去快一百年了,这次突然发起暴乱绝对不是巧合。”
“你怀疑是左相?”
南月寒挑眉。
玉恒轻松一笑,摇了摇头,“不是怀疑,而是肯定。”
他望着一旁的炭炉,眼底映出一点跳跃的火光来。
“左相这次北上调兵不成,与西蜃国合作是他唯一的机会。我猜这个时候他已经派人赶去西蜃国了。”
“那这次的暴乱是……?”
南月寒接着问,似乎觉得玉恒早已洞悉了其中的一切。
“萧逸然。”
玉恒侧目望向南月寒,“这次的暴乱是萧逸然的主意,他想赶在接到左相的命令前自己留下周旋的余地。左相想要拉拢西蜃国王,而他想要拉拢的则另有其人。”
“解族人?”
南月寒皱眉,心中似乎猜到了那么一点点,却又觉得不太对劲。
“嗯。”
玉恒点点头,证实他的猜测。
“这两父子倒是有趣,你还没出手他们自己反倒起内讧了!”南月寒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萧逸然难道想要和他父亲对着干?”
“不知道。”
玉恒端起搁在桌边的茶,喝了一口。南月寒眼尖,立马夺过他手中的茶杯,“都说了不能再喝这茶了!对你的身体不好!”
玉恒微微一笑,觉得舌尖还留有一丝甘甜。
“这茶每天都喝,已经养成习惯了。
南月寒没好气地看他一眼,道:“你这是坏习惯!大病初愈的人还喝这么性凉的东西!你真当自己是铁打的啊?你看看你!大热天的还要架个炉火才撑得起来批奏折,你不觉得累我看着都觉得累!”
“那那些奏折你帮我批了?”
玉恒开玩笑到。
南月寒撇了撇嘴,道:“我才不看那些东西!要是我是你啊,我就一把火把那些东西全都烧了,省得看着心烦!”
玉恒知道他说的是气话,只好无奈道:“好了好了,以后我注意就是了。”
“对了,你说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闹了一阵,南月寒总算是没忘记正事。
“这萧逸然不是一向和左相一条心的吗?怎么又想着要和解族人结盟了?”
“或许……他只是想为自己找一条路吧!”
玉恒凝眸,想起那个一身戎装的男子。那样一个心怀天下的人,若是因为愚孝走上一条不归之路未免太过可惜了。
为自己找一条路?
南月寒皱起眉头,发觉自己越来越听不懂玉恒的话了。却又听见玉恒发问,“萧贵妃那边有没有什么动静?”
“她那边能有什么动静?好吃好喝,安全着呢!”
玉恒不提萧贵妃还好,一提萧贵妃南月寒就觉得来气。明明这次玉恒被人下蛊萧贵妃就脱不开干系,玉恒却毫不在意,甚至还安排手下得力的暗卫暗中保护萧贵妃的安危。难不成左相还会派人把自己的亲身女儿给杀了?
“我答应过萧逸然要照顾好她。”
玉恒看南月寒一脸不乐意的样子,出言解释。
“我看左相府那一家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那个萧逸然还指不定会不会站在你这边呢,你管她妹妹的死活做什么?”南月寒还有些气不过。
“要站哪一边那是他的事。”
玉恒开始翻看桌上的奏折了。
“所以说啊!你这人就是太心软了!事事都想着周全,却独独算漏了自己。到最后你可别后悔了!”
玉恒提笔在奏折上写下一些文字,只是笑笑,却没再接南月寒的话。
炭炉里的火烧得又大又旺,南月寒热得熬不住了,陪着玉恒坐了一会儿便起身出了玉殇宫。
走到大殿门口的台阶上时,他禁不住抬头看了一眼天空盘旋而下的飞鸟,想着过不了多久可能就要下雨了,今年的春季这么长,希望夏季可以短一些,朔月国的夏天总是阴雨绵绵,玉恒的身体怕是有得难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