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还是为了自己,找了一个能够活下去,能够继续胆怯下去的借口。--题记-----------------是夜,村庄里寂静得可怕,大家都已经进入了梦乡,但夜晚,注定是鼠大展身手的活动时间,黑暗就是他们的代言词。杞临身为药灵鼠也毫不例外,精神抖擞,甚至还把准备要爬床睡觉的虞竺给拉了起来,惹得虞竺好一会儿都在朝他翻白眼。最近,杞临一直跟着虞竺去给村民们治病,看到她那出神入化的医术,再看看自己虽然身为药灵鼠,可对医药一点儿也不懂,自然而然是羡慕。他们早上要去山上采药,下午要去给村民们治病,一点空余时间都没有。于是乎,半夜三更之时,虞竺顶着两个刺啦啦的熊猫眼,看着杞临的眼神中,充满了幽怨。她咋把这货带回了家呢?还让不让人睡觉了!从早上开始,就一直吵嚷着让她教他医术,吵得她耳朵都快长茧了都不肯罢休。不答应,就可能会像个小尾巴一样跟着自己身后,一个女孩子家家身后居然跟着一个男子?这难免会让村民们对她产生意见。答应,晚上遭罪不能睡个安心觉。靠!虞竺在心里爆了一声粗口。“好了,现在开始教我吧。”杞临笑眯眯地看着虞竺。“哼!”虞竺嘟起嘴,不情不愿地教他如何医治各种病,才一会儿,她就发现,杞临在学医方面的天赋很高,往往看她一遍治疗方法,就可以复制一遍出来。丝毫不亚于她当年被爹爹训练时,所展露出来的潜力!这也让虞竺感到压力山大,试问,教一个天赋比自己好的人,心情会好到哪去?而且……这个杞临已经开始不要脸地指点她在医学上面的错误认知了!丫的!让她的脸往哪儿搁啊!还笑得那么阴险!虞竺狠狠地剐了他一眼,看得杞临背后凉飕飕的,然后摔门而去。杞临看着虞竺离去的身影,满头黑线,他犯了什么错?等等,那一闪而过的气味……是……他们!如狂风暴雨般席卷而来的恐惧,让杞临变回了原型。夜深人静的晚上,也是一些人活动的时间,其中就包括了,想要药灵鼠心脏的组织之人。虞竺走出木屋,正想随意散步消消气时,一群黑袍人围住了她。第六感告诉她——这群人很危险!“你们……是谁?”虞竺小心翼翼地问。为首黑袍人向她展开了双手,装作友好地问:“小姑娘,你有没有见过一只白色的小老鼠?全身都是伤的那种,它是我的灵宠,一不小心就迷路了,我很担心它的安危。”白色的小老鼠?是指杞临吗?可为什么,杞临没有跟她提过半句?这话让虞竺警觉地眯了眯眼,一脸平淡地回答他,:“没有。”“哦?是吗?”为首黑袍人收回了双手,冰冷的语气像是在嘲讽虞竺的回答,:“你身上明明就有药灵鼠的气味,我可不喜欢说谎的人呐,小姑娘。”“砰——”木门被火刃给击开,杞临赶紧躲藏起来。此时的虞竺被其中的一个黑袍人扼住脖子,一脸痛苦之相。“快说!药灵鼠在哪儿?”黑袍人对她吼道。虞竺冷笑,:“呵,休想!”“不知好歹。”为首黑袍人看着虞竺,命令其他人搜索木屋。杞临,你快点儿逃啊……虽然虞竺心里想着要他逃跑,可,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她心里是有多么想要杞临能够在这个时候出来救她。哪怕……就跟那群人周旋一刻也好。杞临在黑袍人搜索不到的角落里,静静地看着脸色越来越白的虞竺,双腿就像是被灌了铅一般,怎么也不得动弹。他们是为了他而来,是不会伤害虞竺的!不会伤害她的,会放了她的!最终,虞竺还是没有等来杞临。呵呵呵,她也真是愚蠢啊,她和杞临也才认识了半个月之久,他凭什么要为了这而救她。说实在的,这只是她虞竺的一场空梦而已。“没有任何发现。”黑袍人说的话,让虞竺霎时间双眼失神。为首黑袍人对虞竺勾了勾唇角,道:“那么这个人就没什么用了吧。”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间,冰冷的剑锋准确无误地刺进了虞竺的心脏。接着,她又被刺了一剑,又一剑,直到鲜血铺满了地板,那个带血的身子不再有所动弹时,黑袍人才如数退去。温热的鲜血溅到了杞临的身上,却让他一点也感受不到温暖。顿了顿后,他赶紧恢复人形,抱起血泊中的那个人儿,双眼圆睁。虞竺艰难地展开眼睛,接着又吐出一口血,看得杞临好像陷入了深渊。她颤抖着,满是鲜血的手,轻轻地覆上杞临冰冷的脸颊。“为我…守好,村庄——”哽咽的话语,伴着微微闭下的双眼,印在了杞临的心中。其实,他刚刚可以冲上去,让黑袍人带走他而放开虞竺。但,他还是为了自己,找了一个能够活下去,能够继续胆怯下去的借口。现在,就算是他药灵鼠的心脏,也没有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