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饭,秦浅将被男人一扫而空的碗碟拿到水池边清洗,要突然被搂住,她顿了一下,洗碗的动作继续,“你这里不好打车,待会儿我开你的车回去,明天你让何峰过来拿车。”
男人的身躯慢慢贴上了,带着灼热的体温,下颚靠在她的肩上,“留下来,嗯?”
“叮当睡前要听我讲故事。”
“医生说我身上需要上药。”
“如果见不到我他会哭闹。”
“医生还说晚上我有可能发烧。”见她蹙眉犹豫了一下,他接着道:“现在家里只有我一个人。”
她把洗好的碗放进餐具柜子,又洗了洗手,转过身,“那就给何峰打电话让他现在就过来。”
“你想让人家夫妻吵架?”他说着将腕表递到她的眼前,“现在已经半夜了。”
秦浅闭了闭眼,“那我睡隔壁,晚上有什么不舒服的,就叫我。”
男人跟在她的身后,“除了主卧,其他的房间自从张姨离开就再没打扫过,不能住人。”
她停住脚步,转身抬眸,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你不是有洁癖吗?”
“我现在眼里心里除了你,什么都没有。”
“冷浩辰……”
“你看看我现在,”男人打断她的话,然后朝她抬了抬受伤的手,“你什么都不用担心,我现在这样就算有什么心思也没那个能力,再说,我也没什么别的心思,就想让你在这住一晚。”
秦浅吐了口气,“那我睡沙发。”
“你睡床我睡沙发。”
秦浅抿唇看他,“然后你好半夜爬过来?”
他笑,“沙发不是也一样能爬?”
“但是沙发更容易把人一脚踹下去。”
冷浩辰,“……”
“再多一句废话,我立马就走。”
“好好,你喜欢睡沙发就睡沙发,只要你不走。”
别别扭扭的上了楼,推开卧室的门,走进去的那一刻秦浅眼中有些湿热,离开不过两个多月,却仿佛已经过了大半辈子。
卧室里的一切都是熟悉的,她走过去先给男人铺好了床,然后让帮他脱了衣服裤子,准备上药。
男人只穿了一条内裤,大腿小腿上好几处磕伤已经红肿淤青,有一快破了皮,泛着血丝。
她拿着棉签动作专业的给她涂好药膏,又让他吃了一些口服的药,然后淡淡的说了句,“早点睡吧。”
男人眼神灼灼的看着她,“就睡床上吧,我保证不碰你。”
秦浅扫了眼他看似的确规规矩矩的神情,“晚上不舒服就出声。”
然后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了被子和枕头,放到了沙发上。
走进洗手间只简单的洗簌了一下,也没洗澡,便换了睡衣躺下了。
这样的夜,注定难眠。
秦浅在沙发上翻来覆去,其实她并没有刻意的去想些什么,但就是怎么都睡不着。
后来她干脆起身走到卧室一侧的阳台上,垂着视线看着外面的玻璃房子,想着小青是不是也该醒了。
看了许久,又玩儿一会儿手机,终于感觉有了点困意,刚要转身进去,掌心里突然像触电了一样突突的震动起来。
她看了眼壁上方的挂钟,凌晨两点,烦躁的闭了闭眼,之前那个号码一直关机,直到上班之后才又打开,似乎很久没接到过他的电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