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旋律在幽暗的寝室响起,伴随着哧溜哧溜啃玉米的靡靡之音,没过多久,沈默就默默的递上了身边的纸巾,那三人已经无一不热泪盈眶,感动的一塌糊涂。
“默默,你怎么不哭呢?为什么金喜善眼睛复原了他们还会发生这么多的事!”蒋易瑶双目通红,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在为剧中人物鸣不平。
是啊,为什么?生活本就不易,为什么还要去看别人的各种虐心。沈默不知。想起母亲刚刚去世的那阵,舅舅接了她去家里住,对家里内外宣传这就是沈家大小姐,比他沈云飞的亲生女儿还要亲。
她知道舅舅一向疼她,更不用说孤苦无依的她。可是,这个家不是当初的家,因为妈妈不在了。那么优雅从容的妈妈,才华横溢的妈妈,在跟乔文山离婚五年后,因为抑郁症而放弃了自己也放弃了沈默。
沈默不恨母亲,她恨她自己,天天跟妈妈在一起生活居然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没心没肺的活了那么久。她本不恨乔文山,可是他的冷漠间接害死了她最爱的人,她不想恨他,因为恨着就会记着,她只想把这个人从自己的生命里彻底删除。所以,她去了公安局,去掉了自己的姓,从此只剩“沈默”二字。
那段时间,沈默整晚整晚的失眠,夜深人静的时候眼泪更是难以抑制。她不想第二天顶着一双金鱼眼被全家人关心,就一个人在房间倒立,因为听说这样眼泪就只能倒流了。就这样过一会倒立过一会倒立,最后筋疲力尽的倒在床上,迷迷糊糊中各种人事物纷至沓来,让她分不清是醒是梦……
那年夏天也是沈默第一次见到秦子夜。
那天正午阳光明媚,沈默在花架下看龙应台的《送别》,看到龙应台给她年老健忘的母亲颁发光荣证的时候,沈默的心像被揪住了一样,眼眶瞬间就温热了。在满院的玫瑰花丛中,沈默一个人静静的倒立着,任悲伤逆流,想念像疯了一般滋长。
“小铭,你从来没告诉我你有一个这么好玩的妹妹啊!”一阵惊呼打破了沈默的悲伤难抑,她一个不稳,身子斜斜摔在了玫瑰花丛中,玫瑰的刺立马刺的她惊跳起来,却已经来不及,手心和手臂已经插进了不少细刺。
不敢看向来人,沈默背过身去擦了擦眼,沈铭已经咋咋唬唬冲到面前拎着沈默的手在帮她拔刺了。
“秦子夜,你搞什么,看看你干的好事。”沈铭沉着脸在教训那人。
“妹妹,妹妹,哥哥不是故意的,要不我也来帮你拔刺吧。”秦子夜一脸愧疚的也冲上前来,拉着沈默的手要拔刺。
“男女授受不亲,你快放开。”陈铭也不知是故意还是怎么,说完就要去拉秦子夜的手。
“废话,你的妹妹不就是我的妹妹,这个妹妹我认下了,就是今儿个没带见面礼,还害妹妹跌了一跤,以后一起补偿了。”秦子夜拉着不放。
这下轮到沈默不好意思了,双手使劲要挣出来,却不巧碰到了手上的刺,痛的倒吸一口冷气。那两人同时放手,不知如何是好。
沈默尴尬的笑笑,“没事,我自己慢慢挑就行了。先上楼了。”说完就朝楼上走。
秦子夜在背后大喊着,“妹妹,还不知道怎么称呼呢?”
沈默摇摇头,径自上了三楼,果然是小哥哥的狐朋狗友,讲话都没个正行。可是沈默的心也没再那么难受,仿佛阳光驱散了乌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