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枪响惊散一对野鸳鸯
狗趴子客伊看了纸条以后，就知道妹回事了，一边骂着“这天刀杀的，果对不起老娘，就莫怪老娘了！”正好客当支书的公公回来了，本来客是想马上给客看的，但是又一想，客老子肯定是向着客儿子的，捉奸捉双，现在还没有证据，一闹起来，肯定就惊动了皮天皇，到那时，没有证据，自高还被客这个挨千刀的倒捞一耙，不如等会儿带客娘老子去抓住了再理论。
于是客就不声不响的等，等纸条上他们约好的时间快到了时，客才把纸条给客公婆看，“你看看你那好儿子，现在在做妹！”这个时候天也快黑了。支书看了纸条，就知道了妹回事，一时间就吓得惊魂出窍，怕客儿媳妇一闹，通天下都知道了，一家人出丑不说，搞不好还会出人命，要是那个女知识青年，受辱含羞自杀死了，还会成为一个惊天大案，客天皇书教不成不说，还可能会被抓去，搞不好还要坐牢枪毙...客就把这些厉害关系给客儿媳妇一分析，怕客还不相信，就给客保证说，这个事由客去处理，保证客以后再也不敢做对不起客的事了。
皮天皇客老婆，听客公公果一说，觉得还真是那么回事，本来客是想闹个猪犬不宁、鸡飞狗跳的，但是听客公公果一说，觉得这个事还真不能明着大闹，闹开了，客书肯定教不成了，把那个女知识青年逼死了，客还会去坐牢，客一坐牢，客就成了活寡妇不说，客儿子，也会成为一个没有老子的孩子，那时一个好好的家，就果白白毁在客自高手上了，再后悔也迟了。客也不是个不明理的人，思前想后，觉得还是由客公公去处理好一些。
“家门不幸啊！”支书忍住耻辱，带着平时打猎用的猎枪和矿灯，把两只猎狗拴在家里，不准它们跟着去，就悄悄的，一个人朝小竹林走去了。到了小竹林时，天还没有完全黑，客在百米开外，就隐约的看见了客那个不争气的儿子，和那个女知识青年在竹林地上，搂搂抱抱、卿卿我我，客就气愤的当着没有看见一样，突然朝天放了一枪，打得夜鸟满天飞，并朝天大喊着“噢呵呵，噢呵呵...”那声音在林子里，山谷间回荡着。
当天皇和于娇正在缠绵时，突然听见附近“砰”的一声枪响，和客老子“噢呵呵”的喊声，顿时吓得客两个人魂飞魄散，急忙分开，慌忙穿好衣服，慌慌张张的溜走了。于娇羞涩涩的跑回林场，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支书就等在天皇回去的路上。天皇心惊胆颤的正在往回跑时，一转弯突然看见客老子，站在路上拿着猎枪等客，就一下子慌了，扑通一声，跪在客老子面前，打自高的耳巴，“我错了，我错了...”。
老支书，用矿灯照着客儿子，用猎枪顶着客儿子的脑袋，咬牙切齿的低声喝客，“你个不争气的东西，老子的脸让你丢尽了，老子恨不得一枪毙了你！真是恰了豹子胆啊！搞女知青，那是要杀头坐牢的！你有几个脑袋！”边骂客边踹了客三脚，“今天不是你老婆识大体，一旦闹开了，看你怎么收场！”“我错了，我该死，我再也不敢了...”客哭着哀求。“回去求你老婆！”...
结果就可想而知，回去以后，关上大门，客就在房间给客老婆跪着，又是赔礼道歉，又是写保证书。客老子又低声骂客，客老娘也拿根蔑鞭子打客，客老婆因为没有看见客做坏事那个场景，所受的刺激还不大，也没有和客大闹，看客跪在地上，可怜兮兮的，一家人果骂客，心里的怒火也慢慢熄灭了。这个事，因为客支书老子处理的好，所以村子里无人知道，这样既教训了客皮天皇，又提醒了那个女知识青年，给客留足了情面，同时又挽救客自高个家庭，又让一家人没有丢面子。这个事，就果平静的不显山露水的过去了。
就在村支书客一家人，关起门来，教训客皮天皇的时侯，在村子里也发生了一件事，张校长客姑娘张婷，滚到客同学家里的茅坑里去了。原来星期六，家里离学校最近，回去拿干净破布帮张婷换月经的那个叫王艳的女同学，下午放学后就约张婷到客屋去玩，客家离学校不过两百米远，平时也是经常去玩的。因为那个星期六早上，王艳客父亲，上山打了一只野兔，准备晚上煮兔肉恰。客看见张校长对客孩子的学习果关心，很是感谢，又见客姑娘跟王艳一个班级的，关系又特别好，所以客就吩咐客姑娘，下午放学后，把客叫到家里来恰兔肉。张婷和王艳一起到客家里后，像以往一样，动手帮王艳客屋做事，客也学会做一些简单的篾货了，她们两个就在客堂屋上，一边做篾货，一边说悄悄话。张婷在王艳的指导下，又学会了做一个小提篮，染上红绿颜色，非常漂亮、小巧，张婷也非常高兴。王艳客伊就在厨房煮饭，客父就在门口下不远的山沟边剥兔皮。张婷就跑到水边，看了一会儿客父亲剥兔皮，看见小溪里的水果清，就把手伸下去玩了一下。
山沟里，有一股清凉的水，从上面流下来，到了这里，被王艳父亲用几块大石头堵住，自然就拦起了一道小水坝，洗东西方便，有好几个平方大的水面，一米来深，水清澈见底，几只螃蟹在水边乱石下果钻。张婷看见了螃蟹，很兴奋的叫起来，就和王艳脱了鞋，打着赤脚，下去在水边乱石下摸螃蟹，没有一会儿，还真捉了一只小螃蟹，张婷高兴得要命。就放在手掌心里玩。
到了快恰饭的时侯，张婷就和王艳上茅司去解手，这个时侯，天也快黑了，也就是老支书拿着猎枪，去找客儿子皮天皇的那会儿，这边也出事了，因为王艳家的茅坑也是两段小树，架在茅坑上面当踏脚用。张婷踩上去时，正听王艳讲一句笑话，客一笑，这时偏不凑巧，客手心抓着的螃蟹，突然用钳子夹了客一下，客痛得啊一声，当时茅司又黑，客踏到茅司条上的脚，一不留神踏空了，左脚一滑，当的一声，就掉进茅坑里去了...
第十三章情窦初开
“茅司神啊，快显灵，你果不尽职尽责，让茅司鬼惊吓了王艳的同学张婷，我给你烧纸烧香，磕头作揖，客是北京来的娃，你不要欺生，客个命本就不好，你就放了客个魂回啊...”
张婷躺在学校客房间的床上，迷迷糊糊之中，隐隐约约听见百米开外，王艳客伊在给客收吓。这里农村人都相信迷信，认为一寸远都有鬼，万物都有神灵，比如说吧，茅司有茅司神守着，糊炉有糊炉神守着，灶台有灶神守着，还有什么床神、门神、树神...有神就有鬼，反之，就有茅司鬼、糊炉鬼、灶鬼、床鬼，按照当地人说法，这些神是专门镇这些鬼的，神要是稍微有个疏忽，或者守累了打个盹，或者偷懒云游去了，各种鬼就要钻空子出来害人，按照王艳客伊说法，张婷是被客屋茅司鬼拉下去的，因为是在客屋，所以客心里就十分过意不去，客就要请茅司神来为张婷喊魂脱险。
张婷因为滚到茅坑去后，惊吓了不说，还弄得满身的粪水，大家七手八脚的把客拉起来，王艳帮客整整洗了三脚盆热水，才洗干净，把王艳客自高的衣服帮客换了，又把客的衣服洗干净晾好，饭没恰，就送客回学校了。客父母对张校长夫妇，说了一百个对不起，但是张校长，见张婷没事，就说，小孩恰一亏长一智，没事的，放心好了。尽管一样说，但是王艳客伊，还是觉得有点名堂，不然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掉进茅坑里？于是客就在太阳落山以后，在自高家茅房门口，一只脚踩在门里，一只脚踩在门外，给客喊魂收吓。夜里，又到水沟边去烧香烧纸钱，磕头作揖，这样一连烧了三个晚上纸香。客认为茅坑鬼也属于水神管的，所以到水边烧香烧纸，请水神来收拾那个茅坑鬼。
张婷虽然不相信迷信，但是客远远的听着王艳客伊，那一声声嘶哑的哀喊声，听着听着，就有一种暖暖的感觉，在身上流淌，客就想哭，眼泪就不由自主的流出来了。好像有什么东西，触动了客心里那根弦一样；又像一个声音一样，一下子唤醒了客心底那个遥远的回忆。客就想到，客住在北京那个大学时，近二百多个平方的别墅，生活是何等的优越；客在那个大学附中一小读书，那里的教学条件，那里的老师，是何等的称心如意，客在那里学习，就像在大海里，欢快的畅游，而这个山区地方，偏僻、落后、闭塞，要妹没妹，就像在一个小水凼里游泳一样，拘束得很，就是有千般本事，也试展不开，万般希望，也无法实现。客现在虽然只是读五年级，可是客孩子心里，也多少已经有了自高的看法了，这里的条件真是太艰苦了，不习惯的地方也太多了，客经常为父母担忧，也为客自高的未来焦虑。但是话又说回来，在当时那个大背景下，有些事，连客父母都没法改变，何况客一个孩子呢，客更多的时候，只是无奈，只是叹息。好在客有疼爱客的父母，有关心客的同学，有把客当着自高闺女的村民。客人年龄虽小，斯文，安静，但是聪明，观察力强，知道自高家庭成份不好，所以客就经常听客父母的教导，叫客在外面说话做事，处处小心谨慎，多与人为善，用真诚和友善，换得村民和同学对他们一家人的理解和同情，客父母相信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是不会把客一家人当坏人看待的，事实证明也是一样...
王艳客伊帮客叫吓时，客就想侧耳细听客伊在喊什么，但是客手脚好像被什么东西捆住了一样，动弹不得，想喊，又喊不出来，头脑重重的，抬不起来，客知道自高不知是感冒了，还是掉进茅坑真的被吓病了，晚上就做恶梦，说梦话，出冷汗。客母亲，看见客惊魂未定的样子，知道客是惊吓过度，就用热毛巾帮客敷在额头上。客父亲就连夜，跑到村卫生所去买了几粒药，让客吞下去。王艳客伊又连夜到学校来，给客立筷子送鬼，在客床边桌子上，放一个碗，碗里倒大半碗冷水，把三根筷子，在张婷额头上轻轻磕了三下，喃喃自语了几句，“茅司鬼，你行行好，莫害果好的闺女，我送你走啊...”然后就把那三根筷子，慢慢立在碗上面，对客父母和客说，要是夜里，筷子突然倒了，就说明客脱险了，鬼就被送走了。张婷看着这一切，感到好奇，又感到很温馨。这样，到了下半夜，筷子真的倒了，客烧就真的退了，睡了一个好觉。第二天是星期天，幸亏不上课，客就赖在床上，不肯起来。客母亲就煮了两个红糖鸡蛋客恰。王艳也拿了好几个鸡蛋来，就一直守在客床旁边，陪客玩，陪客说悄悄话。我们同学，听说了，也带了不少东西来看客，有鸡蛋、腊肉、干笋、野菜...
我知道张婷喜欢花，还从山上摘了一大把叫不出名字的野花，红红绿绿的，插在客房间桌上的瓶子里，特别好看。张婷看见花，好高兴，看我又往瓶子倒些水，养着，客边闻着花香，边很高兴的说“谢谢”。客说这句话时，脸粉红粉红的，有一种羞涩的感觉。我们同学，就挤在客房间里，说着，笑着。有个平时喜欢搞怪的同学，绰号叫毛虾结的，一进来，就用鼻子故意果闻，还问“妹味？”大家就笑客，“是班长送的花香啊！”“不是的...”客又用鼻子果闻，一直闻到床上张婷身上，大家就明白了，一齐大笑起来，女同学就都去打客，男同学都骂客。张婷脸红红的，也笑了个死。
那时，我们山区物质生活虽然很差，家家都很穷，大家都穿得破破烂烂的，有的同学，虽然早已入秋了，但还是穿着单衣，打着赤脚，没有鞋子穿，有的虽然穿了鞋子，但，是用茅草编的草鞋，也有的是布鞋，但补了好几个补丁，衣服上也都是补丁，有的补上去的颜色还不同，有的还是穿着大人的破衣服，与本人身材极不相称。但是，我们这里，没有谁笑话谁，没有谁看不起谁，大家心里都是友善的，平等的，同学们在一起，那种和睦的情景，真的很温馨，很幸福。张婷家庭条件虽然好一些，但是客对我们同学，也没有一点看不起的意思。
我因为是班长，又跟张婷同桌，虽然我们俩性别不同，但是我们的关系非常好。客又热情，人又漂亮，我们山里细娃，因为书都读得迟，所以年龄普遍都比张婷要大，我记得我读五年级时，就已经有十四五岁了，所以我就要比客要大个两岁，我心里早就把客当着妹妹来保护了，是那个感情不一样的小妹。后来发展到，我心里一天没有看见客，就有一种别扭的滋味。那种感觉，隐隐约约，似有似无，魂牵梦绕，我就会很自然而然的去想客。客学习成绩特别好，有时，我不懂的时侯，就问客，客就很热心的帮助我，给我讲解，在客的帮助下，我的学习成绩上升的很快。有时，我也会故意问客一些问题，听客说话那个声音，轻轻的，悄悄的，柔柔的，我听着就舒服，心里就非常开心。
客学习上果帮我，我就在其他方面帮助客，如，学校每个月搞勤工俭学的时侯，客是女同学，有些不会做，也拿不动什么，我就很尽力的去帮客，因为我块头，在班级是最大最壮的那个，在张婷面前，我有用不完的劲，累死了也是开心和快乐的。挑矿石，砍黄荆条，挖半夏，学校给每个班级都是下了任务的，班主任就把任务分解给我们每一个同学。看客小巧玲珑的，身子弱弱的，柔柔的，在默默做这些事的时侯，虽然很坚强，很努力，但是没有我们山里娃那么熟练和惯便，所以客就很恰力，有些力不从心，特别是挑矿石和砍柴，我就看在眼里，同情在心里，我就会自然而然的去偷偷帮客。对于我真诚的帮助，客从心里是很感激我的。
有次，我挑着满满一担矿石，客背一小袋子矿石，和老师同学一起，走在山间的羊肠小道上时，我因为是班长，看前观后的，提醒大家注意安全，叫同学们跟上，可是我自高不小心，脚下一绊，重重的摔了一跤，挑的矿石摔得滚得到处都是，我自高的额头也磕在石头上，碰出了血，手掌也擦去了一块皮，流了很多血。张婷跟在我身后，看见了我摔跤，就和蓝老师，还有后面的同学一起放下东西，跑来扶我，帮我处理伤口。我看见张婷的眼睛都湿润了，很小声的埋怨我，叫我不要挑那么多。我感觉客帮我处理伤口的那双手，因为突然的惊吓，是冰冷的，颤抖的。客那手，柔柔的，软软的，在帮我按住出血的伤口时，沾得满手是血，看客很心痛的样子，我就从心里感到从没有过的温暖和幸福··
我们同学几年，那种不说的默契，那种深厚的友谊，那种道不明的感情，就是一样慢慢建立起来的。
有时，公社的红卫兵来，把客父亲抓去批斗的时侯，我看客心里是充满了恐惧和不安的，我就会写一个小纸条塞给客，安慰客，鼓励客，叫客不要担心。有一回，客父亲张校长，因为那次脚被竹子戳穿了，就打着绑带，一瘸一拐来给我们上课，在黑板上写字，踮起一只脚时，突然失去平衡，摔了一跤，重重的摔在讲台上。那个绑着白胶布的眼镜，也摔去好远。我们正在听讲，突然一样，把全班同学都吓了一大跳。女同学，还被吓得尖声叫起来。我们就赶忙跑去把张校长扶起来。客站起来后，苦涩的对大家笑笑，安慰我们说，没事，没事，又把眼镜戴好，拍拍自高身上的灰尘，就又给我们讲起课来。那个情景，我们同学看了，就再也忍不住了，就都哭起来，我看见张婷都伤心得哭出声音来了。没有谁，比客更能理解客父亲内心的煎熬，也没有谁更能了解，客此刻内心的痛苦。我看见客全身因为痛苦而颤抖得厉害，我就偷偷的不由自主的，伸手去用力抓住，客放在桌下发抖而冰凉的手，把我身上的温暖，传递给客，客就很感激的，羞涩的朝我瞄了一眼，含着泪苦笑了一下，轻轻的说了一声，只有我才听得见的“谢谢...”
那时，我们同桌，有时有意无意中，手碰到了手，我们就感觉到像触了电一样，手一缩，心里突然一颤，那一颤的感受，是发自内心的，是不由自主的。客就脸红红的，埋下了头，我就感觉客身上有股热气朝我这边袭来，顿时，我心里也就慌慌的，浑身不自在。那一天，我们的话就变得特别少，我们就用气息，感受彼此的存在，我们就凭感觉，体会彼此内心的烦躁和不安，一颗心，就一样砰砰的乱跳，始终安静不下来。放学的时侯，客就给我留一个小纸条，鼓励我，叫我好好读书，考到北京的大学去。客因为喜欢画画，经常在给我的小纸条里，客就给我描绘北京颐和园、故宫、颐和园的画面，还给我描绘客父亲所教的大学，那里的风景，那些天之骄子，这都是无言的心声，但是我看得懂，感受得到...
所以当客滚到茅坑里去时，我心里比谁都焦急。但是我又不能表现出来，不能让别人知道我喜欢客，我只能把那份喜欢藏在心里，同大家一起，玩得很快乐的样子。
第十四章不忘初衷
“同学们好！张婷好！”正当我们在张婷房间玩得高兴的时侯，蓝老师也进来了，客给张婷带来了一个很小的蓝眼红裙的布娃娃，说是客从上海带来的，陪了客好几年，现在客就当着礼物，送给了张婷。张婷看见布娃娃，非常高兴。蓝老师就坐在床边，对客问寒问暖，一会儿摸摸客的额头，一会儿拉拉客的手。我们同学，就互相传着欣赏那个布娃娃，做得好漂亮，好精致。女同学就非常羡慕，张婷得到了果好的一个礼物，这是我们从没有看见过的玩意儿。“同学们，我们来唱歌，好不好？”蓝老师见大家情绪高，就带我们唱歌，我们就一起唱起来。“让我们荡起双桨...”那美妙的歌音，把我们带进了一个美好的画面。我们从没有走出过山里，也没有看见过大海，所以我们只能想象大海是个妹样子。唱完歌，蓝老师又给我们讲故事，讲上海，讲外面的世界，我们的思绪就跟着客飞向那里。
蓝老师高中一毕业，就响应了当时上海市委的号召，跟随着上海百万知识青年一起上山下乡，到广阔的农村去锻炼，接受人民群众的再教育。当时，毛铺这里的生活条件虽然很差，劳动环境也很艰苦，正是因为一样，客才得到了很好的锻炼。客说客在这里，学到了很多从书本上学不到的知识，也看到了许多在大城市看不到的东西，如这里的风景很美丽，有漫山遍野的翠竹，空气清新，每天早上起来，就看见白雾在大山之中流淌，在翠竹之间缭绕；还有这里的村民，心地很纯扑，很无私，对他们很友善...正是因为有这些经历，所以客就想用歌声，把心里的感受唱出来。客歌唱得果好，在山林里，能引起百鸟共鸣，能引起客皮支书的驻足欣赏，说明客在音乐方面的造诣是很深的，事实也是如此，客父母都是当时上海音乐学院的教授，客从小就受到了音乐方面良好的熏陶和训练。蓝老师说客现在的愿望，就是想以后有机会考上海音乐学院。“同学们，我们一起努力吧，考到上海去，到我家去做客...”我们听得很入迷，蓝老师客的话激起了我们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对未来的憧憬，那些话，虽然寥寥数语，但对当时的我，是多么有动力。我看坐在床上的张婷也是一样，很专注的在听着，若有所思的样子，我就痴痴的看着客，客发现我在果看客，就马上羞涩的低下了头。
快到中午，大家要回去的时候，蓝老师就约我们下午一起到林场去看他们排练节目。张婷说客已经好了，说下午也要一起去看。蓝老师说你刚刚好，能去吗？我们同学也叫客多休息一下，下次再去。张婷就说，没关系，我已经好了，能去。最后大家就约好，恰了中饭，就到学校来，和蓝老师和张婷她们一起去。
那时的前进公社设在刘仁八街上，为了丰富知识青年的文化生活，公社经常组织知识青年开展各种比赛，如舞蹈比赛、唱歌比赛、篮球比赛等，然后再把优胜者，选送到大冶去参加比赛，所以各林场之间的竞争还是比较激烈的。这次舞蹈比赛，皮支书非常重视，就给蓝老师一个任务，参加公社的舞蹈比赛必须要拿奖。所以，每天下午放学以后，或者星期天，蓝老师就到林场去组织知识青年排练节目。中午，我们恰了饭后，就到学校来，于是我们就跟着蓝老师，一起到林场去。张婷也很高兴，和我们一起去。我看见张婷已经好了，心情很好，我心里也就非常开心。我就朝客微微一笑，客也羞涩的朝我伸伸舌头，做了一个鬼脸。
记得那是一个好晴天，我们走在通向林场的羊肠小道上，两边都是翠竹，翠竹之间，有许多星星点点的小黄花，点缀着路边，让人看去，风景非常美丽，再加上路边一条小溪，潺潺流水，倒映着两边的翠竹，简直就是一幅美丽的山水画。
蓝老师看见风景果好，竹林果安静，同学们难得聚在一起，就说，时间还早，叫我们就在山上玩一会儿。大家就一齐欢呼起来。女同学就有的采野花野果，有的到溪边去洗手，我们男同学就比赛爬竹子玩，爬上一棵老竹子，爬到竹梢时，拉着竹梢，整个人就一下子悬空吊下来，一直吊到脚可以落在地上，因为竹子的弹性大，弯成一个大弯弓，竹尖触到了地上，也没有一点危险，但是蓝老师和女同学她们看得心惊胆战，生怕我们摔下来了，看见我们吊着竹梢弯下来时，又生怕竹子突然断了，就跑到竹子下面接我们。张婷也是一样，看见我从竹梢上吊下来，跑到下面，怯生生的喊着，“班长，小心啊！”“没事的，放心好了。”在客面前，我就故意表现自高非凡的勇气和技巧，从一棵竹梢弯下来的一瞬间，迅速抓住另外一棵竹梢并弹上去，能连续飞越好几棵竹子，像猴子一样，在竹子之间穿梭着。看得蓝老师和张婷她们女同学，眼花缭乱，惊诧不已，既惊叹我的本领，又担心我的安危。
正在我玩得得意忘形之时，我的后背衣服，突然被一棵放手弹出去的竹梢上的一节竹桩，挂了一下，只听见嘶的一声，衣服就被撕了一个大口子。我就急忙下来。看见衣服上的大口子，我很是心痛，虽然这件衣服，已经破旧得被我伊补了两个补丁，但是，这还是我最好的一件衣服。我心里，既为在张婷和蓝老师面前出了丑，感到懊恼，又为自高不小心弄破了衣服，而后悔。蓝老师和张婷就马上跑过来，安慰我说，人没事就好。张婷突然看见我衣服破口地方，露出的后背被划了一条血道子，客就惊叫了一声。蓝老师也很心疼帮我看了看。我忙说没事没事。蓝老师因为要去林场，所以张婷就对蓝老师说，“老师，我看客衣服破成这样，不好再去林场，不如你们先去，我回学校帮班长把衣服补好了，再赶过来。”蓝老师就说，“那好吧，帮客把伤口搽些药。”“好，我知道。”蓝老师就带着其他同学去林场，我就跟张婷一起回学校补衣服。
在往回走的时侯，我们俩就故意走的很慢，我们都没有说话，都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看见竹林那么幽静，我的心就突然砰砰的跳得厉害。我看客也是一样，脸红红的，羞涩涩的，低着头，看着路，一双手在盘着客自高长长的头发。我都听得见客心跳的声音了。客走在我身边，我都感觉得到客呼吸的声音，是那么急促。客身上散发出一股淡淡的清香，我闻着，心里好似陶醉了一样。我们就这样慢慢走着，我心里也真想，时间过得再慢一些，让我们把这一瞬间留住，把这一刻永远定格下来，那该有多好，可惜我们很快就到学校了。
“张婷，你父母在学校吗？”我首先打破沉默，望着客，轻轻的问客。张校长在学校的话，我就怕去。“没有在学校，他们下午到公社有事去了。放心吧，没事的。”客就果轻轻的安慰我。
快到学校门口时，我突然又问了客一句，“你会补吗？”客就朝我笑了一下，翘着小嘴巴说，“班长，你说呢？”“我不知道。”“不相信吧，你放心好了，我会的，我的衣服都是我自高补的，你不相信吗，班长？”客一双漂亮的眼睛望着我果笑。
到了学校，客父母果然都不在学校，因为是星期天，也没有其他老师，我就把心放下来。在客房间，开始时，我还有一点不愿意让客补，怕难为情。张婷看出了我的心思，就又保证一样，悄悄的对我说，“快脱下吧，我真的会补衣服，放一百个心吧，班长。”我听客果一说，就迅速脱下衣服，客就把客父亲的衣服找了一件我穿着。在我脱下衣服时，客还特地看了看我背上的伤口，看见有一点厉害，就很心痛的埋怨我说，“你也真是的，果神勇做妹，想在我们女同学面前表现一番吧？”说得我心里臊乎乎的，但是我心里又听得那么舒服，有点晕乎乎的。客就边说边帮我搽药。我就感觉客那个手，柔柔的，软软的，暖暖的。我心里就像感觉陶醉了一样，又是紧张，又是幸福。客帮我搽好了药后，就又帮我补起衣服来。我在一边看客果专心的补着衣服，穿针引线，手还果利索，我心里突然就想，也真难为客了，一个生活在北京的大小姐，刚开始来时，还五谷不分，四季不清，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做，但是来了没有几年，竟然连衣服都会补了，我心里真的很佩服客。客在我心里也真的好可爱，难怪我心里果喜欢客。在客小小的房间里，我们俩坐得这么近，几乎就挨在一起了，互相之间呼吸的气息都听得见，记得那时，我们心里都不是果自然，但又舍不得分开，客就像一块磁铁，深深吸引着我，我想找话说，但是又不知道说妹好，心里有许多的话，想对客说，但又无从开口。
“班长，你看我会补吗？”“会”“你不会嫌我补的不好吧？”“不会”“你以后衣服再破了，还想让我补吗？”“想”...我们就这样，轻轻的，悄悄的交流着，虽然我们之间的对话简单，寥寥数语，但是包含了我们同学之间那种纯洁和友谊。“我帮你补了，你回去，你伊就看不出来，就不会说你了。”客这一说，我还真要感谢客，不然我晚上回去，我伊肯定要骂死我。我就轻轻的对客说，“张婷”。客听见我叫客名字的声音，果柔果轻，就抬头看了我一眼，也轻轻应了一声“嗯”。“谢谢你...”我就感觉我的脸红了。“班长，平时，你帮了我那么多，心里对我果好，我都知道，我还没有感谢你呢。”我听见客说这个话时，我的心一下子就飘起来了，心如潮涌，原来沉默寡言的张婷，心里把我对客的关心，也和我一样，还都记在心里...
我真庆幸，我的衣服今天破了，让我们有机会单独这么近的在一起，说心里话。当衣服补好了的时侯，我就换上了我自高的衣服，客补得真好，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我又感谢了客一句，我看见客脸又红了一回。“班长，我不要你嘴上谢我，我要你心里...”客后面的话，不知是声音太小了，还是没有说下去，我都没有听见。我要客再说一遍，客脸又一红，望着我笑了笑，死都不肯再说了。临走时，客还送了我一本笔记本，翻开第一页，客早就写好了一句鼓励我的话，“祝柯金同学，学习进步！”落款是“同学张婷”。末了，客又说了一句鼓励我的话，“我们一起努力，考到北京去...”那声音轻轻的，悄悄的，柔柔的，只有我挨客这么近，才听得见。听客突然这么一说，我好像是听懂了，我的心顿时就激动得跳起来...
第十五章心有灵犀
九斗五林场，建在四周环山的一块平地上，也是个大四合院，每排房子都有大大小小几十间，供那么多知识青年学习和生活用，中间一个大操场，搞文艺演出、放电影，还有打篮球、开大会，都是在这里进行。那时，还是个土场地，是知识青年他们来后一手一脚平整出来的。虽然雨天，是一脚泥，晴天就一身灰，但是大家参加活动的兴趣都很高。蓝老师组织的文艺节目，也就在这个场地里排练。虽然只是个舞蹈节目，但是那时文化生活差，看的人却不少，周围都是知识青年在看，也有附近一些村民。围观的人就很羡慕参加演出的人，一般选拔上的人，男的就高大帅气，女的就清爽漂亮。一个节目从排练到参加公社的比赛，有一个多月，要是被选拔上了参加大冶的比赛，那前前后后又要一个多月，他们就不用参加平时的生产劳动了，因为领导重视，他们这一段时间的伙食也就特别的好。
我衣服补好了后，我就和张婷一路赶过来了。再走那一段竹林山路时，我们俩就自然了很多，一路上，我们就有说有笑。我还从路边，摘了一大把野花送给客，客也很高兴的接了去，我看见客用鼻子闻闻，然后就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好香。”...
我们赶到林场时，蓝老师正和那些节目组的人，在场地上，一起排练节目。看见我们过去了，同学们就围过来，跟我俩打招呼，休息时，蓝老师也走过来，看见我衣服补得果好，就夸奖了张婷一句。我就看见客脸又红了，很害羞的样子。“老师，你莫笑我，补得不好...”我在旁边，也在听耳里，顿时，就偷偷的乐在心里。
休息了一会儿，蓝老师他们又上场排练了。我们同学就在旁边果看，看了几个回合后，站在我身边的张婷，就轻轻拉了我一下，指指那个头发油黑发亮的男青年。我也看出点名堂来了，叫戏外戏，意外收获，我们就发现，他们节目组中，有个高大帅气的男青年就对蓝老师特别热情，一场排练完休息时，客就跑前跑后的忙开了，又给毛巾蓝老师擦汗，还去给客倒热水喝，又跑到客身边找客说话，一双眼睛，总是笑眯眯的，不肯离开客，里面充满了异样的眼光。我当时也就想到，我平时看张婷时，是不是也是一样。有时我看见，因为那个男青年客太热情了，盯着客蓝老师果看，我就看见蓝老师都不好意思起来。客看见我们是蓝老师的学生，还到我们身边，看见我们同学普遍都穿得破破烂烂的，像叫花子一样，就有点趾高气扬的，向我们介绍客自高，“同学们，我叫朱沙，我是你们老师的朋友，以后我们也是朋友了。请以后多多关照。”客还想讨好我们，问蓝老师的课讲得好不好懂，问蓝老师的歌唱得好不好听。我们就看蓝老师的脸色，蓝老师高兴，我们就给客多说两句，蓝老师不高兴，我们也就寒着脸，不答理客。
当天的排练结束后，我们就和蓝老师一起回去。那个男青年还飞快的跑回自高宿舍，然后又在林场门口，追上我们，要给我们粒子糖恰，说是客从上海那边带过来的，一直舍不得恰。见客果一说，我们就更不好意思接。蓝老师的脸也红红的，真是白里透红，好漂亮，客就笑着说，“不恰白不恰，同学们都接着。”客知道我们从来没有尝过这样的好糖。
我们就很高兴的接着恰了，好甜的糖。在路上，我就在想，蓝老师和客都是从上海来的，可以说是老乡，我看不出蓝老师是喜欢客，还是讨厌客，我心里就想，他们有可能成为一对恋人吧。我心里就又突然在想，什么时侯能够恰上蓝老师的喜糖呢？我看着在一旁默默走路的张婷，突然朝我果眨了一下眼睛，我也对客回笑了一下，我就知道了客心里在想妹，这都是一瞬间的事，如果别人不仔细观察，还真发现不了的，我们就果默契。我现在仔细想来，那时，那种感觉是叫心有灵犀，还是心心相映？我不知道。我只记得，我当时从蓝老师的事，就一下子又想到张婷身上了，我心里又在想，蓝老师也只不过大了我们几岁，张婷客也是一个斯斯文文、漂漂亮亮的小姑娘，客再过两年，也肯定像蓝老师一样，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大姑娘了。一想起这些，我的心又砰砰的乱跳起来。
“老师，那个朱沙对你好热情。”在回去的路上，同学们就叽叽喳喳的说开了。“老师，客是你男朋友吧？”蓝老师虽然是我们的老师，但是客也只不过大了我们几岁，平时我们师生关系就好，无话不说，就是我们说错了，客也不责怪我们，所以我们就对那个男的评头论足，有的说客好，靠得住，蓝老师就问，为妹说客好。大家就把观察到的说出来，有的说客给毛巾老师擦汗，有的说客给老师倒水喝。这时又有一个同学说客太假，老师就问何以见得？大家就又说客的笑容是装出来的，还有的说客头发油黑油黑的，梳得果亮，看着就不像一个好东西，还有的说客只会对老师，拍马屁，没安好心，叫老师提防客一点。老师就笑了笑，说，“同学们讲的都好，我感谢大家对老师的关心，不过，目前我们没有任何关系，客是客，我是我。”末了，老师又加了一句，“我们八字，还没有一撇呢。以后，有空我多带你们去，你们就多帮老师观察客，多考验考验客。”
这时，毛虾结突然凑近我，对着我耳朵轻轻的说“班长，下次客再给我们糖恰，我们就说客好。”我一笑，打了客一下，“好恰鬼，亏你想得出来。”张婷就凑近我身边，问我们在议论妹，我就把毛虾结的主意给客说了，客也笑出了声音来。大家问我们笑妹，我们就找了个其它理由混过去了。
这样到林场去多了之后，我们也就和朱沙很熟了，客也会看事，也会拉关系，经常包结我们，给我们很多东西恰的，都是我们从来都没有恰过的，排练一次完休息时，客就给我们谈板，说客在上海的家庭条件是几好，房子是几大，家里还有保姆帮客做事，真正的饭来张口，衣来伸手，还说客家里养的一只纯白色哈巴狗，恰的都是好东西，比这里知青的伙食都强，比这里村民的生活就更好上天去了；又说客那只宠物狗狗，冬天穿的衣服，也比我们穿得好，问我们这里为妹果穷。说到了这个鬼地方，除了满山的竹子外，其它什么东西都没有，要恰的没恰的，要玩的没玩的，生活又不习惯，水土又不服，当地人的话又生硬偏僻，好难懂，什么厕所，叫茅房还好懂一些，叫什么茅司，听了好几天才搞懂，还有妈妈，叫母亲也听得懂，叫什么伊，就不懂了，还有当地人上厕所不用卫生纸，而是用竹片刮，听起来是几不卫生，几恶心...客在我们面前发牢骚，说客的条件是几优越，客的身份是几高贵，客是被客那个同学货来的，来了才知道是个妹鬼不晒暖的地方...
一见客果发牢骚，又说我们这里的坏话，我们同学就不喜欢客了，也就不理客了，背地里都叫客“朱砂朱砂”，原来我们这里有的人，小时侯得了一种病，是一种狠病，怪病，非常不好治，要恰一种叫朱砂的药才可以治好，但是恰了这个药之后，病虽然好了，但是人却变傻变呆了，头脑就不灵活，有点傻不巴鸡的。喜欢说，但是又乱说乱叫，不知道什么可以说，什么又说不得。我们看见朱沙真是一样的人。这样的人初次接触，还觉得可以，再次接触，就发现头脑有点问题了，不能深交。所以在回去的路上，我们就把朱沙对我们说的话，七嘴八舌的都给蓝老师说了，蓝老师听见后也笑个死，也气个死，说客真是恰了朱砂。“同学们，你们观察得真仔细，老师谢谢你们！我也感觉客是这样的一个人，从此以后，我们都不理客，好不好？”“好！”我们就很高兴的、异口同声的说。
我见客果说我们这里的坏话，我还真想打客一顿。这样的人怎么配得上我们蓝老师，真是癞蛤蟆想恰天鹅肉，客不看看自高有几斤几两...
第十六章代送情书
从那以后，我们同学再去看蓝老师他们排练，不管朱砂怎么包结我们，给我们好东西恰，我们都不理客了，对客冷冰冰的，不屑一顾。我们蓝老师，也不理客了，客找蓝老师说十句，蓝老师都懒得回客一句。客再倒热水蓝老师喝，蓝老师都不喝，我就把帮蓝老师带去的杯子，把盖打开，递给蓝老师，蓝老师就对客说，客有水喝。一场排练下来，蓝老师都出汗了，客就把毛巾拿过来，想给毛巾蓝老师擦一下汗，张婷就马上把自高的手帕，拿着跑去亲手给蓝老师擦汗。连毛虾结恰了客的糖，也不说客的好话，还当客的面，故意呸呸呸，说好臭，有几粒糖，稀裸奇。
客朱砂受到了我们一致的冷遇，也感觉出什么来了，我们就看客好尴尬的样子，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神魂颠倒，后面的排练就不能集中精神，出现了好几个错误动作，蓝老师帮客纠正了几次，都是一样，蓝老师就狠狠说了客一顿。我们听了，心里就高兴得要死。
后来，听说皮支书把客换下来，把替补队员换上去了，因为客一连好多次排练都是一样，思想经常开小差，动作不规范，有一次还没有来排练，也没有请假，影响整个节目的排练效果。后来，我们好几次再去看时，就再也没有看见客的身影了，听说下队参加劳动去了。在路上，蓝老师对我们说，这样的人真是没有恰到黑，应该让客去参加劳动，多恰一点苦，长一点见识，对客有好处，让客在劳动中锻炼自高，接受群众的再教育。
后来，有一天下午，蓝老师从公社回来，老远就高兴的喊我们，对我们说，他们的节目参加在刘仁八公社礼堂的演出比赛，拿了一个一等奖，说还要代表前进公社，参加大冶县的比赛。我们同学听了，就在教室，一齐欢呼起来。那种兴奋，是发自内心的，我们也真是替蓝老师他们高兴。听蓝老师说，皮支书非常满意，上台领奖时，还把奖状举得高高的，在人前果炫耀，后来，客还在刘仁八街上请了他们的客，鼓励他们好好努力，争取到大冶去再拿个奖状回来。
“得是把朱砂换下来了。”我对着张婷的耳朵悄悄的说了一句。“嗯”张婷也有同感，“这样的人早就不应该把客选进去。”“你这么漂亮，以后学会了跳舞肯定也好看。”我突然凑近客，悄悄的夸了客一句。“去去去，看你油嘴滑舌的，也不是个好东西...”客在桌下轻轻的打了我一下...
那时学校的办学模式是小学五年，初中两年，高中两年，刚刚开始时，我们这里学校只办了小学一到五年级，后来皮支书考虑到山里娃，小学毕业以后，没有地方去读书，就请示上面同意，在学校旁边增加了两间教室，作为初中使用，老师不够，就从知识青年中调用。所以我们小学毕业以后，读初中，只不过换了一间教室，老师一般也是跟班升。
我记得我读初中的一天早上，在下毛毛雨，我上学去，路上一片大雾，几米远的地方都看不清楚。我戴个竹子做的斗笠，正在山路上走着，突然看见路边拐弯处站着一个人，吓了我一跳，客磕头盖脑的淋着雨，好像在等人，到了跟前我仔细一看，原来是朱砂。只见客头发湿湿的，看见我来了，突然很高兴，拉住我的手，对我说，“班长，你行行好，求你帮我做件好事吧，好人会有好报的。”“帮妹？”我不知道客要我帮客什么。客见我一问，就喋喋不休的说开了，说这很长一段时间，蓝老师都不理客了，客心里慌得很，很痛苦，晚上睡不着，恰饭又不香，说客这一段时间人瘦了好几斤，“不信，你摸摸我的脸，肉垮垮的。”客还真把我的手拉去摸客脸，还叫我把客脸上的肉提提，问客是不是瘦了很多。“你叫我帮你做妹？”我因为要上学，不敢耽误时间，就催客快说。“班长，你莫慌，听我说完。”客就又拉着我，又喋喋不休的说开了，说客条件是几好，家庭条件果好还不说，客自高自身条件又几好，客又长得漂亮，“不，男人叫帅气。”客自高纠正了一下，又接着说，客认为客跟蓝老师谈对象是绝配，那才叫郎才女貌，天下少有...我一听，就有点不耐烦了，就说“我要去上课了，你再不说，我就走了。”客见我真要走，就拉着我的手，突然扑通一声，给我跪下来了，吓了我一大跳，客也不怕地上都是泥水，“你这是做妹？”“班长，我为了爱情一跪，值得!”客突然拉住我的衣服，可怜巴巴的说，“班长，你不知道我心里是几爱你们蓝老师，客就是我心中的太阳，客就像我心里的月亮，客就是我心中的女神...”我忙把客拉起来，见客果啰嗦，真等不及了，再不走，上课就要迟到了。我就不管客，要走。客就抱着我，不让我走，哀求我说，“班长，我最后再求你一件事，你帮我送一封信给蓝老师，好不好？”见我果犹豫的样子，客就突然又要跪下，我忙制止了客，说，“好吧，我帮你送。但是蓝老师不收，你就莫怪我了。”我一想，又怕客在信里乱说乱骂，惹我们蓝老师生气，我就说，“你的信，不能封口，要我看了满意了，再送给蓝老师。”“好好好，谢谢班长！”最后，客又文绉绉、酸溜溜的来了一句，“两情若是能成时，我把班长当恩人。”客就朝我走的方向，规规矩矩的鞠了三个躬，才冒着雨走了。
我心里就想，这人是不是疯了，见客果可怜的样子，我心里既是同情客，又可恨客。一路上，我心里就有几多感概，也可以说是深有体会，看爱情的魔力几大，大得把一个平时几讲究的人，都折磨得自高那点尊严都不要了，我心里又在想，我以后也会不会也是一样？一想起这个问题，我心里就好痛苦。初中还有一年毕业以后，我们还会在一起读书吗？客会不会提前回到北京去，我会考到北京的大学去吗？想起这些一连串的问题，我心里就隐隐作痛，心里就揪得难受。别看我那时只是读初中，但是我那时的实际年龄，也有十六岁了，张婷因为客父亲的关系，也影响了客读书的年龄，客实际也有十四岁了，我们都懂得了那个方面的事情，就像早春的花一样，因为贫困，因为磨难，也因为过早的懂事，我们这些花儿，就提前开放了，在寒风中，抖抖索索，孤孤零零。在这情窦初开的时侯，我也发现我的青春期如期而至，我脸上在开始长青春痘了，我的声音，在这一年来也变得老巴老嗓，嘴巴边的胡须，也像韮菜一样，慢慢长出来了。看见蓝老师和张婷果漂亮的姑娘，我眼睛也会欣赏，心里也会思慕了。
一路上，我的心里就果幻想着，憧憬着，那种感觉是甜蜜的，但同时也是苦涩的，我知道，这是一个遥不可及的幻想，也可能是个痛彻心扉的悲哀。我是这个山里面一个穷小子，家庭条件，要多差就有多差。客是大学教授的闺女，是北京来的一个千金小姐，客迟早是要回到北京去的。到那时，多少年以后，我们就一个城里，一个乡下，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也许我们永远不再相见，甚至互为陌生。也许客会把我忘记，甚至把我从客心里抹去，也许客永远不愿意，客心里有那么一段，在这个大山区农村生活过的痛苦回忆。可能若干年之后，我们再见面，客也许对我是不屑一顾的。我知道我们之间的差别，我只能把我对客的喜欢放在心里。所以我的心里，有时就特别的纠结。我曾经看过一本心理学方面的书，说正在谈恋爱的人，或者是想谈恋爱的人，心里是最敏感的，也是最脆弱的，一会儿是晴天，风和日丽，阳光灿烂，一会儿，又是晴转多云，阴云密布，甚至倾盆大雨...我记得那时的我，就是这个心情，一会儿往好处想，心里甜蜜得很，一会儿又往坏处想，心里痛苦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