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童乐姗提着保温瓶站在病房门口,有些踌躇。
“乐姗姐,你今天不是晚班吗?你来看朋友啊。”护士小张看见童乐姗大声问了句。
“嗯,看一个朋友。”回答完,伸出手想敲门,又放下,重复好几次直到屋内的人开口:“进来吧。”
心跳顿时漏了半拍,迟疑了下推开门,将保温瓶放在柜子上转身看着他,病床上堆满了文案,傅辰逸此时正看着放在案板上的笔记本电脑,单手揉着眉心,有些困倦,越发消瘦的下巴童乐姗有些心疼。
“那个,你姐姐昨天晚上打电话说她有事来不到,拜托我帮忙照顾你一下……昨天你没有吃东西?”解释了一大堆,童乐姗也终问出最后一句。
长达几秒的沉默,耳边全是他敲击键盘的声音后低沉的回应了句:“嗯,明天不用了,谢谢。”
一句话直截了当的堵住了童乐姗想说的话,沉默的将保温瓶打开,将粥盛在碗里,看着案板上的电脑和文案将粥放在柜子上:“不是因为胃出血吗,粥在这里,我先走了,好好照顾自己,明天我会来的,直到你出院。”
回答她的依旧是噼啦啪啦敲击键盘的声音,正好阳光射进屋里,有些刺眼,童乐姗看着在被阳光包围着的他,有点触不可及的感觉,苦笑转身离开。
傅辰逸冷眼的敲击着键盘,却不知自己干什么,失神的看着她刚离开的门口,心有些隐隐作痛。
明明那么想远离她,却舍不得,当初的不辞而别到现在的为人妻母,童乐姗,你总是让我猝不及防。
出医院大门,深呼一口气,朝阳光伸了个懒腰,看了眼时间,离晚班的时间还有些早准备回家补觉却被人叫住。
“学姐,好巧啊。”段文瑞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
童乐姗总不免想起昨天他那句‘我们好像在哪见过’不是说她自恋,还是不免问了句:“你不该会是想追我吧。”
段文瑞咧开嘴,笑得有些像邻家大男孩:“学姐你真直白。”
脸瞬间红透,童乐姗丢脸的说了句:“不好意啊,我开玩笑的。”
“我确实有这个想法。”段文瑞到毫不避讳。
“我有女儿。”
话一出口,童乐姗看着段文瑞的脸晴转阴再转晴:“学姐,你其实不用那么直接的,这样拒绝人也太伤人心了。”
热风拂过童乐姗的脸庞,有些别样的情绪,脑洞大开了下,如果傅辰逸从病房里追出来,将她拥入怀里宣示主权般对段文瑞说一句:“这女人是我的。”
轻笑出声,当然这永远不会发生。
“学姐。”看着久久未回应还一边傻笑的童乐姗轻轻叫了句。
回过神点点头有些尴尬:“那个,我先,先走了。”
看着落荒而逃的她,段文瑞浅笑,仿佛又看到那时一头短发开朗的她,简单而真实。
阮眠绵一脸赔笑的进入病房:“怎么给我打电话了,童小姐呢?”
傅辰逸黑着脸看着文案,一脸漠然转头,略带疲倦声音有些沙哑:“明天出院,不要叫她来了。”
看着柜子上早已冷掉的粥,阮眠绵皱起眉头:“可不可以照顾一下你自己,那个女孩不就是你夹在书里照片的那个么,这些年,你难道不是在等她?”
一阵沉默,阮眠绵看着自家弟弟没有否认倒有些惊讶,也对呀,他虽然对什么事都漠不关心,一副傲然的样子,但真的喜欢一个人,却不表现出了不该有的笨拙。
“告诉她了吗?”
傅辰逸一顿,翻动着文案,沙哑的说:“太迟了。”
一步一步走在回家楼梯上,阳光将童乐姗的影子拉得修长,到六楼,墙上几个红油漆大字格外刺眼‘欠债还钱’‘不还钱死全家’。
叹了口气,拿钥匙想开门却发现门锁早已被撬开,着急的推开门,屋内一片狼藉,倒是没少什么,有些后怕的脚软跌坐在地。
这里房租便宜治安却很乱,物业根本也不管,童乐姗没想到换了几次地方也被找到,赶紧找出电话找来换锁匠。
下午接小汐放学,童乐姗还有些浑浑噩噩,心里揪得慌。
“妈妈,那些坏人又来了?”看出童乐姗脸色不好,晟玥汐紧张的抓住童乐姗的衣角。
“没事,今晚你先去张悦阿姨家住好不好,妈妈今晚值夜班。”童乐姗笑眯眯的说。
小汐乖巧的点头,知道童乐姗是为了自己好:“妈妈,到医院我可以去看看傅叔叔吗?小嘉哥哥说傅叔叔生病了。”
过了许久,童乐姗答了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