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辰寒钰看到楼兰姒晴那猛然僵硬下来的动作不由好笑,可是心里却有些微微的失落让他一怔,但随即便挥散开去,阴鸷冰冷的目光死死地锁在了楼兰姒晴的身上,从那张惨白却没有露出丝毫表情的脸到她薄薄透着诡异雪白的唇瓣边,微微勾唇,笑容邪肆鬼魅。
“有没有人说过你的胆子挺大的?”元辰寒钰转动着轮椅到了绣着大金色朵朵牡丹红色缎布的桌子前,径直抬手为自己斟了一杯酒,点点酒香冲淡了房中那飘着的丝丝血腥味,溢在空气中让楼兰姒晴嗅了嗅鼻子,但随即皱了起来,这酒的味道明显不对劲。
见元辰寒钰就要喝下去的时候,楼兰姒晴来不及想,起身快步走到了桌前,抬手一巴掌打落了元辰寒钰手中的白玉酒杯,让那杯中的酒水洒在了桌布上,不一会儿便发出了兹兹的声响,一阵黑烟冒出,楼兰姒晴捂住了胸口的位置,刚才的动作太大了,疼痛又冒了出来。
元辰寒钰对于楼兰姒晴这个无礼到极致的动作没有一丝一毫动怒的念头,反而看着她脸色有些扭曲的痛苦,眉宇蹙了蹙,“看来王府中的老鼠又多了起来,梵语。”
楼兰姒晴强撑着身子站在元辰寒钰的身边,头上沉重的冠饰压得她脑袋晕乎乎的,喉头涌上了腥甜的味道,被她硬压了下去因为没有看到元辰寒钰那微微投过来的淡然视线带上了暖意。
眨眼的瞬间,一个身穿黑色丝质长袍的男人半低垂着脑袋出现在二人的面前,颊边乌黑的长发遮挡住了他的脸,让楼兰姒晴看不清楚,唯一能够感受到的便是从他身上传过来的蚀骨寒冷的气息让楼兰姒晴瞬间对眼前的这个男人竖起了一道高高的城墙。
虽然梵语没有一道视线是落在楼兰姒晴身上的,可是楼兰姒晴却觉得身如刀割般疼痛,让她不悦的皱了皱眉,却没有说些什么,她现在都自身难保了,没必要在惹一些麻烦上身了,至于这个王府最后能不能待下去目前还是一个迷。
“给本王查,宁可错杀一千,不要放过一个。”元辰寒钰说这话的时候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抹弑杀残忍的笑意,梵语领命而去,自始至终都没有正眼看过楼兰姒晴一眼。
收回视线,楼兰姒晴再次把视线放在了元辰寒钰的身上,移到了他的腿上,眼眸平淡无痕,好像世间没有任何事能够让那弯平静无痕的湖泊产生涟漪,薄唇抿抿。
“你在看什么。”察觉到楼兰姒晴的目光停留在了自己的腿上,元辰寒钰不怒反笑,只是那笑意蚀骨阴沉,带着狠戾的冷酷,放在桌上的手微顿了一下,那双眼中含着猩红色的血色,仿若下一刻楼兰姒晴说出的话让他不满意就会血溅当场。
楼兰姒晴蹲下了身子,垂下的卷长睫毛遮住了她那双无痕的眼眸中泛起的淡淡涟漪,白日里她就是坐着这双腿踏进婚堂的,楼兰姒晴无法想象他一个人是怎么活下来的,手指一颤就摸上了那双腿,隔着布料感受着从手心中传过来的温暖,“当时一定很疼吧。”
元辰寒钰身子猛然一震,宛若寒潭般的双眸陡然紧缩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只是眼底那丝细微的涟漪是真真实实存在的,薄唇一扬,张狂而邪魅,即便是双腿尽折也无法挡住他前进的脚步。
蓦然腿上一凉,一滴滴暗红色的水痕便显现在了他腿上,绽放开来的暗色印子宛若一朵朵梅花沁人心脾,元辰寒钰要说的话就这样被堵在了喉头,心里倒塌了一片。
楼兰姒晴是个感情不多的人,意识到脸颊上的冰凉时,下意识的就要抬手擦去,可是眼前一黑她整个人就失去了直觉。
单手揽着昏过去的楼兰姒晴,元辰寒钰面具下的脸有些许的波动,这是第一个人敢和他对视却没有引起他反感的女人,也是第一个打掉他酒杯的女人,其实他是知道那被酒被下了毒的,他也没有打算喝下去,可没有想到她会冲上来,更是第一个摸着他腿问他疼不疼还为他掉了眼泪的女人,心里柔软了一片。
这个女人还真是特别的存在啊,至少在他未厌烦之前待在他的身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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