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荣殿外的一处阴影中站立着一位看不清面容的人,此时她正静静地看着那平静下掩不住的波涛汹涌浪花的锦荣殿,清秀的面容上沉淀着淡淡如月的笑,只是眼底泛着犹如周边黑夜一般的幽冷寒凉,身后一个年纪较小却无端沉稳冷漠的侍女上前一步在她耳边低声道:“吴美人,夜也深,我们该回去了。”
那个被称为吴美人的女子淡淡一笑,再次深深看了一眼那灯火通明,丝竹声悦耳的锦荣殿,“是啊,该回去了。”戏已经看完了,是时候回去了。
鹿迟国后宫没有四妃,其余的妃嫔不是美人就是婕妤级别的,想要参加这次的宫宴简直不可能,而这次的宫宴虽然办得大而隆重,面子里子上都过得去,但只有身处在宴会上的人才会知道那种诡谲的气氛,不仅太子殿下和太子妃没有来,就连其余几位皇子王爷当中也仅仅只来了两三位而已,还不包括元辰寒钰,公主倒还好,都来全了,大臣们是个个都不敢缺席,自家的夫人女儿儿子也带来了。
司鸿羽和他的属下都被元辰擎宇派人送回了驿站休息,司鸿羽也知道这是青帝的家务事,他一个外人也不好掺和,只好起身告退,至于他们主子所交代的事,只能在明日早朝上禀报了。
等元辰寒钰和楼兰姒晴出来的时候,闲夕立刻就迎了上去,双眸有些晦暗的在楼兰姒晴身上扫视了一圈之后,才看向元辰寒钰,可是还没等他的话问出口,元辰寒钰眼皮子掀也不掀一下的转动着轮椅就往走,楼兰姒晴跟了上去,闲夕一怔之后还是跟在了两人的身后,面色在皇宫烛火的照耀下显得有些阴沉和晦暗不明。
“今日宴会怎么样啊?”太后身着烟青色锦袍斜躺在贵妃椅上,苍老的面容此刻看上去增添了几许沧桑。
林君若放下手中的青瓷茶盏,用手帕轻轻按了按唇角,柔柔的面孔上有些冰凉,“母后,宴会上的事母后不是比我更清楚吗?现在问我岂不是多此一举?”
太后听到林君若这夹枪带棒的话也没有生气,只是捂着嘴轻咳嗽了几声,旁边的福嬷嬷闻声立刻上前顺了顺太后的背脊,也顺便端上了香几上放温的汤药,太后看也不看一眼地挥手让福嬷嬷端下去,福嬷嬷面上有些为难,但还是端下去了,想着等林君若走了,她在煎一副汤药过来。
林君若看见那副汤药的时候眼眸闪烁了一下,最后还是没提一句,“滢滢那件事,母后你知道了吗?”太后对元辰滢滢的喜爱那可是出了名的,现如今元辰滢滢清白之身和清誉都没有了,不知太后会做些什么出来?
太后叹了一口气,“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反正最后事情都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多说无益,君若啊,这些事都交给你来处理吧,至于皇上那里,哀家去说。”
林君若点了点头,再看见太后那张掩饰不住疲惫的神情时,再多的话都咽回到了肚子里,起身行了行礼便告辞了。
福嬷嬷挑暗了灯芯之后才回到似乎闭着眼睡着的太后身边,许久之后等到殿中的烛芯燃尽了之后,殿内陷入一片黑暗,福嬷嬷轻手轻脚地给太后盖上了团花被,便安安静静的站在了太后的身后,良久,一道苍老却又精明万分的声音悄然响起:“清梦啊,你会离开我吗?”
福嬷嬷在黑夜里静然一笑,伸手拉好了太后身上滑落而下的被子,“清梦会一辈子跟随在小姐身边的,小姐你去哪儿,清梦就跟着你去哪儿。”
“就你会说话。”
一片沉静,只剩下浅浅的呼吸声。
等叶圣泽一身狼狈从皇宫中偷跑出来的时候已经临近后夜了,才到陵王府的时候,立刻被梵语带去了书房,叶圣泽知道这是元辰寒钰的命令只好打着哈欠撑着眼皮跟梵语来到了元辰寒钰的书房中,“有什么事不能明天再说啊。”
元辰寒钰放下手中的文件,抬头看着叶圣泽,眼眸深幽在昏暗烛火的映照下显得有几分阴森,让叶圣泽一下子驱散开了他的瞌睡虫,正襟危坐,“你先看一下这些。”
叶圣泽有些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接过来只扫了几眼之后,眼孔紧缩了一下恢复正常,脸色暗沉,“这些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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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aq那些到底素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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