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鸿羽手指微动,深谙的眼眸中沉沉的让人看不出半分情绪,放下了手中的弓弩,将它递给了旁边的人,转身看向了那张梨花木桌上戴着黑色斗笠的男人,眼眸中闪过了一丝嗤嘲,“阁下,鸿羽答应你的事已经做到了,那么我们两个之间的约该可以兑现了吧。”
那男子似乎也不着急,端着茶杯的手听到司鸿羽的话也只是微微顿了一下,尔后又放下,碧绿色的茶叶梗在青绿汤水中上下浮沉着,倒映出了男子遮挡住他面的黑色薄纱。
“约?不知我与司大人有什么约啊?”男子说话的声音很怪,很是嘶哑,像是从嗓子里说出来的一样,浓浓的腔音让人听不出来他是哪一国人。
司鸿羽猛然一愣,随即投向男子的视线冷冽,但很快便收敛了下去,坐到了男子的对面,挥手让包厢中的人全部都退了下去,司鸿羽才慢慢彰显出自己的本性,那张温和如玉的脸变得扭曲冷厉,眼眸中的温柔不再,取而代之地是无边的冷漠杀意,“阁下这话是什么意思?不是你让鸿羽…”
话说到了这里让司鸿羽的心颤了一下,微微眯起的眼眸迸射出冷冽寒光直射对面的男子,声音也微微上扬了几个音节,“你利用我?”
男子嗤地一笑,仿佛在嘲笑着对面那人似乎现在才反应过来,黑色斗笠下的脸慢慢扬起的笑容冷漠而嗤嘲,“我以为你有多聪明呢,原来也不过如此。”
男子这番话一出也当于是变相承认了自己利用司鸿羽来达到自己目的的事,让对面的司鸿羽脸色一片扭曲的狰狞,恨不得扑上去撕碎那男子的黑色斗笠好看看那张带着淡淡嗤笑的脸,深呼吸了几口气,司鸿羽勉强压住了胸腔中熊熊燃烧的怒火,“你的目的就是借鸿羽的手想要除掉陵王妃?”
那两只箭矢都是由他射出的,目标是谁他心里很清楚,不由地斜睨了一眼那对面的男子一眼,暗自想着陵王妃跟他有着什么新仇旧恨,非要置人于死地。
男子斗笠下的眼眸微微一沉,随即甩袖起身,冷冷扔下了一句与你无关之后就要离开,但是被利用了的司鸿羽岂会让他如此轻松的离开,一个拍手让早已等候在外面的人将男子围住了,“阁下,爽约可不是什么很好的习惯。”
言下之意就是必须要他答应履行之前他们两个达成的协议,不然的话就休想离开。
该男子只是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浅淡的嗤笑,丝毫不把这些人放在眼里,伸手在腰间一个凸起的部位按了一下,一把薄如蝉翼的软剑出现在他的手中,只见寒光闪过,那人也不见了身影。
司鸿羽望着满地打滚的属下,狠狠的咒骂了一声之后就凝眸望着一品楼的方向。
丞相府
夏如颜正在房中修剪着那盆她最爱的盆栽,片片翠绿如墨的叶片在锋利的剪子下飞落,在外间跪着一个年纪不大却满脸精明的丫鬟,声音嘶哑却又干练如斯,“夫人…还是没有找到彩儿。”
夏如颜闻言剪错了一根枝桠,上面开着的淡黄色小花一下子掉落在小几上,淡淡的香味弥漫开来,夏如颜温柔如水的面容上笼罩上了一层薄薄的阴霾,放下手中的剪子,起身来到了外间,好看淡雅的眼睛轻微往上斜挑着,带着一股凌人的傲然,“这都几天了,还没有找到,一群饭桶,平时嘴皮子耍得那么厉害,一到关键时刻就掉链子,还跪在这儿做什么,给本夫人滚出去。”
那名丫鬟迟疑了一会儿,这才压低了声音说道:“夫人,大小姐那儿…”
夏如颜一听茼蒿提起了楼兰姒晴,暴躁的火气这才压了下去,“晴儿哪里怎么了?”话音说不出来是悲是喜,淡淡的让人对她所说出来的话捉摸不定。
茼蒿想了想还是将今日在一品楼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都告诉了夏如颜,夏如颜沉思了一会儿,身子哆嗦了一下,摇晃了两下,好在茼蒿眼疾手快地搀扶住了她,将她扶到了红木扶手椅上,夏如颜也才猛地惊醒过来,“待会儿等相爷回来了,派人通知我一声,我去看看晴儿,我累了,想休息一会儿,你退下吧。”
茼蒿应了一声之后就退下,吩咐了守在门外的丫鬟之后,自己才疾步离开。
飘散着淡淡沉香的屋子里,夏如颜低声轻笑了一声,笑声浅淡却叫人毛骨悚然,呢喃着:“晴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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