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戾王爷的宠妃 第六十四章 山顶下的皇宫
作者:静兮歌若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连绵起伏的崇山峻岭让人的眼睛应接不暇,葱葱郁郁的绿色成为了陈管家和林太医最天然的隐蔽所,陈管家一双阴骘的眼眸看着那些搜山的人从他们的面前走过去,压低了身子放轻了自己的呼吸对身边的林太医道:“我们从小路抄上去。”

  林太医欲言又止地看了一眼被点了哑穴动弹不得的楼兰姒晴,望着她眸中那淡淡不为所动也没有任何害怕之色的清润,让他的心里一点也不好受,那晚楼兰姒晴之所以会没有任何征兆的晕倒过去都是因为他在经过楼兰姒晴的时候悄然在她身上下了点迷药,无色无味不会让人察觉出来,一醒来他原以为她会大吵大闹或者是质问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子做,那副淡然的表情让他心里很不是滋味,但却没有与要放了她的冲动。

  箭已经射了出去,就没有回头的可能了,不管前路即将面临着怎样的危险,他和陈管家都没有回头的机会了。

  楼兰姒晴现在全身无力,几乎一路上都是被林太医搀扶着走的,而陈管家则是走在最前面念念叨叨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从侧脸来看,此人心智以迷,再和他接触下去的话,百分之九十以上会有生命危险,等不到阿钰来,她就只能靠自己救自己了,至于林太医,她压根就不指望。

  背叛了就是背叛了,再多再动听的理由也无法掩饰他曾经犯下的过错。

  “王爷不见了?”闲夕有些惊呼地差点从床上跳起来,但是一扯动心口的伤口就让他立马老实的躺回去了,俊朗的面容惨白一片,想起了之前主子的吩咐,眼眸深处闪过了一丝光彩,恐怕这次的时间以后,主子就在也藏不住身形了,和王妃的关系也要暴露在众人眼中,到时候那群人肯定回答着冠冕堂皇的借口将王妃带回去的吧,只是那个时候王爷该怎样去选择?

  月葵点了点头对着闲夕说道:“是的,自从王妃被人劫走之后,王爷就一直将自己关在房中未踏出过一步,若不是幽瑟有事要汇报给王爷,只怕我们现在还没有发现王爷不见了的事。”

  幽瑟紧随着月葵点头,但没有说话,现在王府中犹如一潭死水,不管是明面上还是暗地里都没有人,就像是被放弃了一般令人在意不已,王府中剩下来的人能够拿得了主意的没有人,就连闲夕也是被怀疑的对象,他们真的是没有了主心骨,现在该做什么都不知道。

  “若是你们肯信我一次,就将这条红色丝带绑在院落中的树枝上,自会有人到来,也许能够救得了王妃一命,不然现在凭我们现在伤的伤,死的死,不在的不在,我们根本就不可能找到王妃的踪迹的,王爷现在行踪不明,只好搏一搏了!”闲夕握着拳头对月葵和幽瑟这两人说道,幽瑟和月葵同为三组暗卫队的领头人,说话也有点分量,若是他们两个同意了,这件事或许还有着转折。

  月葵和幽瑟相视了一眼,随即咬牙点头同意了,现在他们群龙无首,只好听取了闲夕的建议,若是日后王爷怪罪下来,他们也就认了。

  闲夕见他们两人都同意了,从枕头下摸出了一条镶嵌着金边的红色丝带递给了幽瑟,眼眸严肃沉重,“幽瑟,交给你了。”主子,也希望你能够看得到,不然的话,陵王府真的会成为他人的囊中之物,但是最令他在意的是王爷竟然在这个关键时刻不见了,是刻意为之还是真的彻底消失不见了?

  而男人在那红色丝带挂出来之后没有多久就看到了,黑布下的眼眸微微敛起,掠过丝丝冷光,足尖轻点跃进了院落,头上的斗笠黑色薄纱被风轻微吹扬而起,露出了那张雅俊天成的面容却诡异的透着一种苍白的冰冷,淡色的唇瓣紧抿成一条直线,被黑布蒙住的眼眸流转着光华如水的彩色带着丝丝冰凉的笑意,对着幽瑟点了点头,便朝着闲夕房间信步走去了。

  “主子,王爷不在王府当中,不知去向。”闲夕对着来人点了点头,将月葵告诉他的消息也一并告诉了男人,月葵一直警惕盯着来人不放,但是男人却并未在意月葵的警惕,对着闲夕点了点头,从袖中滑落出了一张左下角印着一朵妖异的曼陀罗的纸张递给了闲夕,让他仔细看看上面所写信息。

  闲夕半信半疑地接了过来,将上面的内容大致扫视了一遍之后瞳孔紧缩成针状,身子微微在颤抖,猛然抬头看向了男人,“主子,这都是…”怎么可能,这才多长时间啊?帝都就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但为什么没有任何消息传出,就连月葵和幽瑟都不知道?

  男人轻点头,面上的黑色薄纱轻轻晃荡了一下,像是回答了闲夕心中的震惊一般,双手背在身后踱步在这简陋的房中淡淡说道:“确有此事,只怕她被劫走一事和这些人脱不了干系这才激怒了元辰寒钰吧,啧啧,这种暴力血腥的手法还真是和他十分般配呢,只怕那九五之尊上的人已经忙得焦头烂额了吧,现在的他估计已经带着人去往西南方向了吧,我们也赶过去吧,温酒昨日传来消息,说是在枫山上发现了他们的踪迹。”

  “王爷,那边发现了王妃身上所佩戴的首饰,他们往山上去了。”一名全身身着黑色劲装却绣着淡紫色诡异花纹的男子恭敬的将方才在密林中拾到的耳坠子递给了坐在轮椅上遥望着远方的元辰寒钰,脸上的银白色面具已然换成了黑色,眼眸沉静万分,没有丝毫的波澜,但是当看见男子手中呈现上来那枚丹红色宝石耳坠的时候闪过了一丝浅色的晕色,但随即就被风风吹散开。

  沉声道:“继续沿着上山的路寻找,切记不要惊动了他们,务必保证姒晴的安全。”将那枚丹红色宝石耳坠紧紧捏在手中,似乎想要去感受楼兰姒晴的体温,但始终从耳坠上传来的是一层层带着冰色的凉意。

  楼兰姒晴也不挣扎也不借口没事找事引来陈管家的不耐烦,相反的一路上她太过安静让陈管家以为她在打什么主意,但见她脸色雪白,眼眸开始涣散开来便暗叫一声不好,急忙唤来林太医赶紧为她把脉,得到的结果是她身子太过虚弱,加上又中了毒的原因跟着他们一起吃苦翻阅山川已经透支了她的能力,但纵使是这样,她也没有叫过一声苦,哼过一声让陈管家微微放慢了路程。

  楼兰姒晴强忍着身上一波又一波传来的痛楚,趁着林太医转身和陈管家说话的瞬息将耳垂上另外一枚宝石耳坠摘下放在了一处不易让人察觉到的地方,捡过一片有虫洞的树叶轻轻盖在上面,若不是细心之人根本就不会发现,而她放得也极具技巧,宝石耳坠一方在上,戴在耳上的一方在下,为后面寻找她的人指明了方向。

  “王妃,这是止痛药吃下之后会缓解您身上的痛苦。”林太医和陈管家说完话之后转身将一包药粉凑到了楼兰姒晴的嘴边,那番动作是让她吃也得吃,不吃也得吃,陈管家则是往远处眺望着似乎在找着什么一样,楼兰姒晴缓缓勾起唇瓣想要张口将那包药粉吞下去的时候,却不想喉口一甜一口血不断从她嘴中溢出,也让那包药粉沾了血微微变了色。

  楼兰姒晴装作不经意的扫视了一眼便歪头将口中浓郁的甜腻味道吐出,而林太医的脸色也不怎么好看,急忙将那包药粉收了起来,“王妃,怎么了?是不是毒又发作了?”林太医真的不知道楼兰姒晴身上怎么会有那么多的毒,而她却还活着,除了脉象虚弱之外,她体内的毒素竟然能够抵抗霸道的情花毒,也算是一种天意吧。

  “我没事,倒是破坏了林太医的一番好心,咳咳~”没说几句话,楼兰姒晴又偏头咳嗽了起来,脸色更加煞白如霜了,唇色殷红如丹却透着一种诡异令人惊讶的紫色,中毒至深让林太医也无法窥察她体中毒素,只是委婉的向陈管家说了这件事之后,陈管家微微沉思了一会儿并没有因为这事而改变自己的主意,看了一眼楼兰姒晴之后,说道:“王妃,得罪了。”

  楼兰姒晴知道陈管家要做什么,沉静无痕的眼眸瞬间就沉了下来,而她身上也有着淡淡的血腥味,就算林太医再怎么对药术精通也无法察觉到异样,虽然这个方法有些危险,但是她不是那种怕死的人,阿钰!

  尖锐的石头划破了她的手腕,鲜血瞬间从雪白的皓腕上滴落而下,淡淡的血腥味飘散开来,但被宽大的广袖所为遮掩住,陈管家也想起了之前林太医说过她吐血一事,对她身上弥漫开来的血腥味不甚在意,林太医也没有太在意,趁着夜色,陈管家抱着被他打晕过去的楼兰姒晴一路往山顶上飞奔而去,淡淡血腥味却是一路上留了下来,或是叶片,或是花瓣,倒是为寻找她踪迹的人指明了一条道路,但元辰寒钰却是在听见探子回报时,黑色面具下的脸黑如碳木,深色眼眸冷冷滑过一笑,带着浓重的死亡色彩。

  而隐藏在夜色深处的温酒闻言也只是微微一怔,随即跳跃着往山顶上飞奔而去,或者他们的目的地就在山顶上也说不定,还是赶在主子之前确认陵王妃的安全,若是可以的话救下也成。

  但是温酒没有想到的是,那两人看似平庸普通,但是手上功夫却是丝毫不差,一个善用拳脚,而另外一个则是善使毒,一来一往之下,温酒便渐渐处于下风,楼兰姒晴被放置在一处宽大的石头之上,睁眼看着那三人的影子在月色下缠绕,虽不知来人是谁,但也知和自己有关,眼眸一凝,从暗处飞射过一枚小小的石子硬是打在陈管家袭上温酒胸口上的一掌,将之打偏也让温酒逃过一劫,看了一眼楼兰姒晴之后就迅速藏身进了密林当中。

  陈管家捂着自己受伤的手腕望向了那枚石子飞射过来的方向,阴骘的眼眸中闪烁了一丝印阴狠之色,和林太医对视一眼将楼兰姒晴抱起来往寒风冽冽的山顶上飞奔而去。

  楼兰姒晴为了防止手腕上的鲜血凝固起,每每清醒时候都会想尽一切办法再次划破自己的手腕,让鲜血继续流淌而下,双眸晶莹莹润闪烁着光芒,她一直都相信着元辰寒钰,相信着他一定会救回她的,所以阿钰不要让我失望。

  最后一次看到凝固血迹的时候已经是翌日清晨了,道道霞光穿透过山峰照在密林之中,为这片寂静沉默的密林带来了丝丝生机,也让探子们寻找得更加仔细了,自第二枚丹红色宝石耳坠出现之后就没有见过楼兰姒晴身上其它佩戴的首饰了,取而代之的便是那丝丝或者是点点血迹,令人触目心惊,一夜可以让一个人体内的鲜血流淌而尽最后导致死亡的。

  迎风飘扬,楼兰姒晴安静坐在悬崖边的石头上,身上的衣裙飘荡开来,竟带来一丝诡异的寒冷,头上的朱钗和耳垂上的耳坠也不是何时不见了,陈管家虽然心中有疑但也有问出口,因为劫出楼兰姒晴的时候他们根本就没有看清楚她到底有没有在身上佩戴首饰,而这一路除了之前那个杀出来的不知名人士之外倒也还算是顺利,而这个地方…

  楼兰姒晴神情不动的看着远处那被霞光笼罩住的皇宫,再看看那些分列在周围的房屋宫殿竟组成了一个奇特的图案,让楼兰姒晴心中起了些波澜,但也没有表现在脸上半分,而是眯着眼仔细将那些图案记在心中,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一般,突然,脑海中浮现出了一副在现代“现代回声”中见过的一幅古旧泛黄的画卷,带着丝丝诡秘神秘色彩让那副画卷成为了中国史上未解之谜十大之首,而她也因为感兴趣多看了几眼,现在想来竟是与这般鹿迟国皇宫布局一模一样。

  而一边的陈管家和林太医则是朝着皇宫的方向拜了三拜才看向了坐在悬崖边的楼兰姒晴,见她一头青丝飘荡在空中,雪白的侧脸容颜惊人却带着一丝病态的脆弱之色,眼底复杂乍现,“王妃,今日之事可千万不要怪罪我二人,要怪就怪皇上将你赐婚于王爷吧!”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