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狼人帝君 第八章 南轩王
作者:也依依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南轩王?又来一个皇亲国戚?她今天的生活可真是丰富多彩,涨姿势、涨见识了啊!

  阿满刚想看看这个皇亲国戚长啥样,一抬头便感觉一堵墙朝自己撞来……

  他大概没料到小珍身后还有人,身体前倾了一下,又狠狠稳住。

  阿满感觉周身被一股低气压包围,她缓缓抬眼……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白底云纹的靴子,再往上是一身做工精细、质量上乘的藏青色袍子,玉带缠腰,乌黑柔顺的长发随意半披着……

  这样的身姿、气场下,该是怎样一张惊为天人的脸?阿满突然有些好奇,当她迫不及待抬头看向脸部的瞬间,酝酿着期待的表情不由一僵。

  这这……阿满咽着口水,这……皇亲国戚怎么是这样?这脸看着……有些吓人啊!右脸还算完好,左脸竟像被硫酸腐蚀般狰狞的萎缩着,阴森的目光,配上他那可怖的左脸,非常诡异。

  “大胆!见到南轩王竟敢不行礼?”他身后的小厮喝道。这丫头,竟敢盯着爷看,他家主子向来最忌讳这个。

  因为看得太认真,阿满还真被那一声大喝吓了一跳,随即九十度鞠躬充满诚意道:“南轩王好!”语毕,直起身罔顾一边吹胡子瞪眼睛的小厮,迅速退到一边准备逃之夭夭。

  “站住!”

  跟那张脸一般阴郁的声音响起,阿满立即像被施了定身咒般,驻足,不敢妄动。

  他缓缓走到她面前,审视良久,眼中闪过一丝轻蔑,阴森森道:“你居然没死?”

  没死?他希望她死?感觉事情更复杂了啊,看来那个阿满的失踪八成跟这个南轩王脱不了干系。

  阿满抬眼偷偷打量他,小心翼翼道:“没……没死。”

  他像听到什么笑话似的低头呵了一声,而后,毫无征兆地伸出两指捏住她的下巴:“信不信本王挖了你这双眼?”

  阿满倒抽一口凉气,迅速收回视线,觉得应该说点什么,求饶什么的,可一时又有点词穷,只得呐呐道:“信……信。”

  倒是小珍听闻此言,扑通一声跪下,急急道:“南轩王恕罪!阿满前些日子摔了脑子,忘了规矩,冒犯了您,还请南轩王恕罪!”

  阿满一听,大受启发,从他指下艰难扯动嘴角,忙附和道:“是啊是啊,恕罪恕罪……”

  他一脸嫌恶地甩开她的下颚:“狗改不了吃&屎!”说着抓过身后小厮的衣服,擦了擦手,瞪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转身,拂袖而去。

  阿满好不容易稳住身形,瞪着他离去的背影,哼了声:皇亲国戚了不起啊!能随便骂人,随便挖人眼是吧?切!算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吓死我了!”小珍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半晌,才爬起来,低声道:“阿满,你一点都不记得了?你先前就因为私下谈论南轩王的脸,差点连命都没了!南轩王什么性子你不知道吗?我可真是为你捏了把冷汗!”

  阿满一脸怨念地揉着下巴:“妈蛋混蛋王八蛋,下巴差点没脱臼。”

  话一出口,吓得小珍跳起来,一把捂住她的嘴:“快别说了姑奶奶,趁你这条命还在,我得赶紧带你去见阿玉嫂!”说着拉起阿满就走。

  话说这小珍看上去不过十五六岁,被一个十五六岁的小朋友叫姑奶奶,这滋味……诶。

  阿满跟着小珍走进一处院落,说不上破旧,跟前院比起来,就像没有着色的画,应该是下人的住处了。

  小珍推开其中一间房。

  屋子内,一个面容憔悴的中年女人躺在床上,旁边的年轻女子正侧身坐着,左手端着碗,右手拿着勺子搅动着碗里稀疏的白粥,发出刺耳的瓷器碰撞声。

  小珍踏进屋里,喊道:“阿玉嫂,你看谁来了!”

  听到声音,屋内两人相继看过来……

  年轻女子——也就是阿满的姐姐阿伶,看着傻站在原地的阿满,征了一下:“你……”

  阿玉嫂也迟缓地扭头望过来,随即激动地抖动了半天唇,才发出声:“阿……阿满!”

  眼看阿玉嫂用手肘支撑着身体,努力想下床,却虚弱地使不上力,几乎要摔下来,阿满连忙过去,将其扶住。

  阿玉嫂哽咽着将她搂紧:“阿满,我的女儿!你终于回来了!”

  “呃……”阿满有些不知所措,要不要抱这么紧啊,不能愉快地透气了啊。

  阿玉嫂终于放开她,颤抖着紧紧抓着她的手臂:“这些年你去哪儿了?娘好想你……”她还想说什么,却被阿伶打断:“你的脸怎么回事?”

  阿满回头,看向咄咄逼人的阿伶,下意识道:“好了呗怎么回事。”

  阿满对阿伶的印象并不太好。

  阿玉嫂闻言,这才反应过来,抬手抚上她的脸:“你的脸好了?”

  阿满点头。

  “真的,真的好了!”阿玉嫂反复确认之后,喜极而泣:“太好了太好了……”

  阿满有些心酸,虽然这是另外一个不知现在身在何方的阿满的娘,但是母爱的伟大还是感染到了她,看着脸色蜡黄、消瘦得几乎只剩皮包骨的阿玉嫂,不由想起了自己二十一世纪的妈妈,记忆中的妈妈,也像阿玉嫂这般瘦弱,是那种怎么吃都不胖的体质,看上去非常弱不禁风,实际上也是如此。生病住院的情况没少发生,当然,大部份都是为自己和哥哥学业、工作上的事操心劳累导致的。四年没见了,不知道她现在还好吗?

  阿满吸了吸酸涩的鼻子:“您怎么啦?是哪里不舒服?”

  阿玉嫂抬手抚了抚阿满额前的发,安慰道:“娘没事,小风寒,公子开了药,很快就会好起来的……”接着似是注意到阿满那脏兮兮,破破烂烂的衣服,又一脸心疼地将她抱进怀里:“我可怜的孩子,这些年,苦了你了……”

  阿满觉得庆幸的是,因为天长日久的关系,她那属于二十一世纪的衣服,已经看不出原本的模样了,所以除了破烂,倒也不显得有多怪异。

  久别重逢,有很多话说不完,阿满也从阿玉嫂的话语间,侧面了解到了一些关于以前的阿满以及将军府的事。

  阿玉嫂拉过阿满和站在一边问了一句‘你的脸好了?’之后便一直置身事外的阿伶,像交代后事般断断续续道:“再过两年,你们就可以出府了,可以过你们想要的生活了,你们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

  眼看话题越来越沉重,阿满故作娇羞道:“到时候娘可得给我许配个好人家!”

  这话倒是成功把阿玉嫂逗乐了,原本憔悴的面色因笑意增添了一丝气色,她轻叹一声:“是啊,阿满十八了吧,是大姑娘了啊……”

  十八?她才十八?阿满掐指算了一下,怎么算都二十好几了啊!不过病人为大,她说十八就十八吧!反正她也希望自己才十八!永远十八!

  虽然在这个时代十八也已经是大龄剩女了。

  阿玉嫂看着屋顶的青砖,像是陷入了沉思,而后突然道:“阿伶,你先出去吧,我有些话想跟你妹妹说……”

  阿伶应了一声,出门前,还若有所思地扫了阿满一眼。

  看什么看?难道发现她是冒牌的了?

  阿玉嫂微微叹息着,像是有很多话要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寻思片刻,还是选择继续刚才的话题:“阿满,出府以后,去找马招吧……他虽然行事莽撞了些,但心地不错。”

  阿满不清楚阿玉嫂为什么欲言又止,只是下意识问道:“谁是……”话一出口便发现说漏了嘴,于是‘谁是马招’几个字,硬生生被她说成了:“谁是……呃那个,他怎么样了?”

  “挺好的,在东街的如意客栈。”阿玉嫂一脸慈爱,完全把阿满的吞吞吐吐当成了羞涩。

  “哦……”如意客栈?

  “如果你想继续伺候公子,娘跟你姐姐商量一下,叫她让给你……”

  来后院的路上,阿满就从小珍那得知了一些小道消息,其中一条就是,将军府有很多丫鬟对莫承之有好感,其中以阿满(以前的)和阿伶为首,以前的阿满更是为此做过非常多丧心病狂的事,因此才能如愿当上莫承之的贴身丫鬟,可是,这样难免触众怒,阿满直觉若是待在这,以后的日子恐怕不会太好过。

  “啪!”

  正当阿满失神时,重重的推门声突兀地响起,扭头便看到阿伶一脸怨恨的站在门口,随后一步步走了进来,泪水随脚步滑落:“娘!你怎么能这样?从小到大你一直偏袒她,你觉得这样,对得起我吗?”

  看着闯进来的阿伶,阿玉嫂艰难地坐了起来,满面悲伤,身子不受控制地抖动着:“对不起,阿伶……娘对不起你……”话落已泣不成声。

  阿伶瞪向阿满:“你还回来做什么?既然走了为什么不走远点还回来做什么?”

  阿满知道阿伶介怀什么,她觉得大可不用担心,她不会跟她争当莫承之的贴身丫鬟,她半点兴趣都没有,还没等她开口表达自己的立场,阿伶已经转身,摔门而去。

  阿玉嫂看着阿伶离开的方向,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湿润,还不忘安抚阿满:“别怪你姐,她说的只是气话,都是娘不好,是娘亏欠你们的……”说着情绪又开始失控,剧烈咳嗽起来。

  阿满忙轻拍她后背帮她顺气:“您没有亏欠我们,我不怪她,这些以后再说,您现在养好身子才是关键。”

  看到阿玉嫂这个样子,阿满实在是不忍心拆穿自己的身份,戏只好继续演下去,于是,她整个下午都在安慰,被自责情绪围绕着,痛苦不堪的阿玉嫂。

  待她好不容易睡着,阿满帮她掖了掖被子,轻手轻脚地出了门,刚将门掩上,转身便看到抱着一叠衣服,匆匆走来的小珍。

  小珍用嘴努了努屋内,小声道:“阿玉嫂睡了?”

  “嗯。”阿满一脸疲惫地点点头。

  小珍将手里的衣物递给她:“这是你以前的衣裳,去梳洗一下,换上吧。”

  哇哦,有干净的衣服换,可以冲澡,好像还不错的样子?

  她有多久没好好冲澡了?虽然她已经非常习惯这么粗糙的过日子了,但是如果条件允许,谁愿意那样呢?她满心欢喜的将衣服接了过来。

  尽管这个时代的沐浴条件,不如二十一世纪方便快捷,但是总的来说,还是可以接受的。将军府甚至有专门供下人使用的洗浴房,可阿满并没有在梳洗一事上浪费太多时间,归根结底,还是在崖底养成的习性没有彻底调整过来所致!不过她倒是对身上这身丫鬟服侍比较好奇,虽然颜色略显单调,但是质地摸上去不错……比她那穿了几年已经粗糙得不能看的衣服好到哪里去了!

  但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就这一身衣服,不仅让她坐实了阿满的身份,地位也彻底沦落成了将军府的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