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雍剑慢慢睁开眼,灯光在其视线范围内投下一道模糊的轮廓,仿佛是梦中的女神正在颔首微笑,于是他下意识地抬手抚摸对方的脸颊,却又不禁皱起眉头,因为指尖触及之处,明显有一道狭长的伤疤。这无疑极大的刺激了年轻人,使之猛然睁大眼睛,才知对方并非汪雪晨,而是自己的搭档叶唯。
只见对方双目红肿,眼圈乌黑,不知由于大病初愈还是操心过度,总之给人一种无比憔悴的感觉。
娄雍剑顿时大窘,急欲撤回手来,却被对方死死抓住,并且贴于腮边轻轻摩挲,俨然如同历经生死劫难之后的情侣。
“谢谢你。”叶唯深深地望了小伙子一眼,“感谢你为我和力士所做的一切。”
“原来你已经康复了,那就好、那就好。”娄雍剑略显慌乱,因为从他目前所处的角度望去,视野中心正好是对方的胸部——哇,简直波涛汹涌!正值大好年华的小青年又怎能经受住如此强烈的诱*惑,于是下面瞬间支起了一顶小帐篷。
“托你的福,总算大难不死。”叶唯并未察觉出娄雍剑身体上的异常变化,于是松开手,向前探了探身子,对着床头橱上的暗匣式麦克风说道,“教授,他醒了。”
直至此刻,娄雍剑才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宽敞而又柔软的大床上,而且身盖蚕丝被,头垫荞麦枕头,床头橱上满是水果,还有一束尚未完全绽放的百合花。他环顾左右,发现房间里并没有窗户,仅以日光灯作为照明来源,对面墙上还有一颗正对自己的摄像头,所以感觉气氛略显沉闷和压抑。除此以外,高压吸氧机、心跳监测仪和心脏起搏器等重症监护设备在床边依次排开,种种迹象都证明娄雍剑的伤情曾一度十分凶险,这让他不由自主地回忆起刚才的梦境,顿时不胜唏嘘,原本喜悦的脸色也随之黯淡下来。
这次叶唯及时捕捉到了搭档的表情变化,于是关心道:“哪里不舒服么?”
娄雍剑强颜欢笑地摇摇头:“我昏迷了多久?现在在哪儿?”
“据说整整四天呢。”叶唯想了想,然后补充道,“其实我也刚醒,这里是总部的重症监护中心,你很安全。”
“现在几点了?”
“28号16:30。”
娄雍剑点点头,没等跟叶唯聊上几句,就听见外面逐渐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紧接着便看到教授带着一大帮队友呼啦啦涌了进来。
“你小子,真有种,老子欠你一命,这份情我记下啦!”作为本次突袭行动的直接受益人之一,力士人未至、声先到,叼着雪茄出现在门口。门框的高度对他来说未免太低,所以不得不弯腰硬塞进来,样子十分滑稽。
“这是病房!把烟给老娘掐喽!”叶唯见状二话不说,劈手夺下力士嘴里的雪茄,然后丢在地上狠狠碾了两脚。
力士无辜地望向娄雍剑,随即从上衣口袋里掏出小酒壶狠狠灌了一口,然后咂咂嘴,一脸无奈。
小伙子随即摇头苦笑。
“老三,你可吓死哥啦!我俩刚到楼底,就瞧见你从楼顶直接摔了下来。对了,你背后那玩意儿是啥东东,还能再表演一下不?”杜煜麟显得异常激动,习惯性地往娄雍剑胸口横敲一拳,疼得后者呲牙咧嘴,同时也换来了叶唯的一记大锅贴。于是杜煜麟像做错事情的小孩子一样,捂着额头讪讪地退到一边不再说话。
“感觉好些没有?”教授坐下来,语重心长地询问着学生的感受。
“还行,就是有点……饿。”娄雍剑还没说完,肚子就咕咕直叫起来。
“得嘞,马上就好!”在众人的一片哄笑声中,力士大叔连忙飞奔出门,去给娄雍剑“端菜”了。
望着这位大块头笨拙地钻出门去,娄雍剑忽然想到还有两件十分重要的事情尚未汇报:“兄弟会似乎正在进行某种人兽基因的混合杂交试验,他们甚至活捉了一头体型巨大的狼人,不断从其内体抽取造血干细胞。哦还有,咱们以前所碰到的生化人应该也是他们的诸多研究成果之一!”
“这些情况无影手他们已经向我反映过了。”教授微笑道,“我大概能猜到华克诚现在的心思。”
娄雍剑立刻表现出一副求知欲极强的模样。
“嗯……这事儿还得从三十年前说起。”教授娓娓道来,“惩戒者的前身原为一家国营机构,名为中国变异基因研究所,通常简称中变所。时任所长郑启蒙教授正是医生的父亲,也是我的博士生导师。中变所隶属于总参二部七局,当时我们奉命进行一项秘密研究,即通过非常规技术手段培养出战斗力远胜普通士兵的超级战士。”
说完教授还特意瞥了娄雍剑一眼,却没有从这位年轻人脸上发现任何惊讶的神情。要知道,当他不久前将以上秘密告诉叶唯、执政官等人的时候,对方足足愣了半晌呢,而娄雍剑始终无动于衷,说明其心理素质要远远胜过其他人。
“起初我们只是通过研究天鹅座陨石的辐射量来推断造成基因突变的原因,不过进展十分缓慢,直到一个有着变异基因的罗马尼亚人主动找到我们,表示自愿作为研究对象,大家的工作才渐渐有了起色。”教授稍微一顿,接着回忆说,“哦,差点忘了,那家伙是个吸血鬼。”
如果说前面那些故事还在情理之中的话,那么现在这条消息就未免过于惊世骇俗了,饶是娄雍剑这样的大心脏也禁不住砰砰直跳,不过随后他便感到一阵释然,毕竟狼人和幽灵都杀出来了,再蹦出个吸血鬼啥的也不算什么稀罕事,于是示意教授继续讲下去。
“他叫血窟,其真实身份至今仍是一个谜,我们只知道他是一名偷渡客,由于历史问题而遭到来自天主教教廷、狼人部落以及血族本身的多方追杀。起初他拖家带口奔赴俄罗斯远东地区,以为隐姓埋名就可以逃过追捕,可没想到还是被杀手们找上门来。无奈之下他只好举家迁至我国,并向军方寻求庇护。作为交换,我们从他的血液中提取基因样本,重组后再植入实验者体内,而郑启蒙所长本人,以及医生、力士、猛犸象都是第一批志愿者。”
娄雍剑再也没法保持镇定了,嘴巴逐渐张成o型:“猛犸象?他曾经和你们是一伙的?”
“没错,力士和猛犸象均为二部选派过来的外勤人员。”
“后来呢,实验结果如何?”娄雍剑定了定神,继续发问。
“成功了一半。”教授闭上眼睛回忆道,“志愿者们纷纷获得了神奇的力量,例如郑所长的身体可以与任何无机物自由融合并获取它们的特性,医生不仅青春永驻,还能迅速治愈各种创伤,力士和猛犸象则得到了超人般的体魄。不过代价也相当沉重,他们开始变得越来越暴躁,为了抑制大伙内心的阴暗面,我不得不为他们寻找某种替代品。”
教授说完就将目光投向站在自己身后的医生。
医生顿时有所领会,随即现身说法:“为了遏制实验带来的副作用,父亲和我每天必须注射三十克以上的神经毒剂,力士则主要依靠酒精进行自我麻醉,而猛犸象需要通过分泌大量多巴胺来缓解负面情绪,所以他的性yu才会那么旺盛。”
娄雍剑终于明白了力士为何总是酒不离手,而猛犸象又为何屡次奸yin妇女,原来都是这次实验惹的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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