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后,二人拎着大包小包返回包厢,并将果汁、啤酒、爆米花、牛肉干、果脯等零食堆得满桌都是。就在女孩们为两人的慷慨解囊而赞不绝口的时候,娄雍剑却无视杨晴的存在,径直走到长条沙发尽头,紧挨着老四坐了下来。
杨晴脸上随即浮现出一丝幽怨的神情,但也仅仅转瞬即逝而已,她很快就从聂梨儿手中接过麦克风唱起歌来。
不得不承认,这位中俄混血女孩确实拥有一副好嗓子,其声音飘渺空灵,穿透力极强,并且能够做到收放自如,毫无矫揉造作之嫌。
既便如此,娄雍剑依旧不为所动,甚至暗自腹诽:居然想用歌声来俘获男人的心,还是太天真了啊。
杨晴连唱三首,发现自己根本就没能引起娄雍剑的注意,于是小嘴一撅,正准备切到下一首歌,却感觉手心里一空,麦克风便落到了另外一位女孩的手里。
“彤彤,你干嘛呀!”见自己最要好的闺蜜——乌彤彤居然跳出来捣乱,杨晴立马不乐意了,赶紧伸出手去抢夺麦克风。
可是对方吃吃地笑着,说什么都不肯服软:“想当麦霸是吧,那得问问我们同不同意。”
娄雍剑注意到说话的女孩留着短发,应该刚剪不久,笑起来的样子就像小猫咪一样讨喜。再联想到杜煜麒对短发女生有着近乎疯狂的偏好,所以几乎可以断定这两人已经确立了恋爱关系。
“嘿,大哥!”娄雍剑不动声色地冲杜煜麒竖起大拇指,表示钦佩。
对方见状立刻趾高气昂地捶击着胸口以示回礼。
接下来是一首男女对唱的英文情歌,杜煜麒当仁不让,选择与女朋友一起合唱,没想到效果还算不错。
娄雍剑猛然发现,大哥飙起歌来一点都不结巴,而且浑厚低沉的声线在高音区域居然能够非常自然地过渡到假声,真不简单。
几轮下来,只剩娄雍剑尚未一展歌喉,大伙对此很不买账,非要他“献丑”一下不可。
可怜的小伙子再三推辞,还是未能逃过被众人推举至舞台中央的命运。于是他深吸一口气,表情凝重,目光如炬,随后将视线投向大荧幕,并在悠扬的乐曲旋律中静候歌词点亮。
听众们的情绪随即被带动起来,除了杜氏兄弟还在相互交流泡妞心得之外,其他人都停止了说笑和打闹,然后满怀期待地望着娄雍剑。此刻大家心里想的或许都差不多:娄雍剑平时说起话来中气十足,声音又极富磁性,想必歌声也能迷倒万千少女吧。
只见演唱者双手紧握麦克风,右脚不断点着节拍,同时心中也在默念:三、二、一,起!
尽管事先已经打好了预防针,然而歌词一出口,大伙还是顷刻间笑得人仰马翻。
“噗!”杜煜麒顿时将果汁喷得杜煜麟全身都是,这可不怪能他,谁让老三的歌声实在太有“杀伤力”,而自己又恰好在和弟弟聊天呢。
“哈哈哈,三哥,我终于知道这些年你为啥从不去ktv了,这都什么破锣嗓子啊,全部不在调上!”就连平时很少挖苦别人的老四也捧腹不已。
“李漱岩,你小子不多嘴能死啊!”娄雍剑终于怒了,连同之前被剥夺了补觉权的种种怨气一并发泄出来。
“逗、逗死我了!”杜煜麒不管杜煜麟如何叫骂,笑得直喊肚子疼,同时反复捶打着自己的大腿,“打枪不行,k歌也完蛋,真是败给你了,状元郎。”
“不行啦,笑岔气了!”四位女孩当中性格最为泼辣的崔小楠已经乐得前仰后合,她常听李漱岩夸奖三哥如何如何优秀,心目中甚至已经对其产生了崇拜之情,谁知男神也有丢人现眼的时候啊。
娄雍剑急得抓耳挠腮,恨不能赶紧挖个坑把自己埋了,他在不经意间与杨晴四目相对,看到对方露出了可爱的小虎牙,于是更加不知所措起来。
只见杨晴美目一眨,同时抿嘴直笑,娄雍剑便感觉小腹之中仿佛燃起一团烈火,烤得他坐立难安。
“我说我不唱,你们非得让我唱,现在满意了吧!”娄雍剑佯装发怒,起身走向门口——他借口去厕所,无非是想避开杨晴那无比炽热而又略显妖异的目光。
“三哥,快去快回哦,俺们还想继续听你‘杀猪’呢。”李漱岩跟着起哄道。
听到这番话,娄雍剑一边拉开房门,一边回身冲老四高举中指。
然后“啪”的一声,他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砸在自己头上并且碎开了,冰凉的液体顿时顺着发梢流淌下来,同时散发出浓烈的酒精味,十分刺鼻。
“啊!”聂梨儿最先发出尖叫,紧接着其他几位女生也相继惊叫起来。
视线转向门外,娄雍剑看到一张不算陌生的面孔出现在自己面前,那家伙一脸骇然,其身后还跟着两名小弟,而他那握着碎酒瓶的右手却在瑟瑟发抖。
娄雍剑若无其事地摸了摸脑袋,然后撸下一把液体,凑到鼻前闻了闻——娘的,还是上好的白兰地。
能够鉴别出白兰地,并不意味着娄雍剑是个酒鬼,只不过因为汪雪晨的父亲汪东冉堪称酒中老饕,生平就爱两种烈酒:烧刀子和白兰地,所以娄雍剑在其耳濡目染之下才能识别出白兰地的气味。
撇开酒的种类不说,看到娄雍剑安然无恙,出手袭击他的男青年早已吓得两腿发软,而身后那两个小弟见此情形更是望风而逃,只留下这位战战兢兢的光杆司令独自面对烂摊子。
“我说高天麻,你小子的品味倒是不低哟。”娄雍剑单手揪住袭击者的衣领,像抓起小鸡仔一样将其举至半空,并任由对方两腿乱蹬,然后关上房门,随手将其甩在地上。
“说吧,今天这事儿咋解释?”杜氏兄弟双双站起身来,各自从桌上抄起一只空酒瓶,凶神恶煞的表情好似刚刚走下刑场的刽子手。